洛离虎着脸扫视众人:"还有谁?"
现场一片死寂。突然有人惊呼:"他是4班的小霸王!"
"什么?"
虽然认识他的人不多,但"小霸王"的名号在校园里如雷贯耳。
以一人之力放倒五个混混,逼黑社会下跪,更让牛哥人间蒸发。最近又传出他把不可一世的丁少打进了医院。
这种狠角色,熊二居然敢往他脸上吐痰?简直找死!
见众人畏缩不前,潘芳甸脸色阴沉:"怎么?你们都怕了?"
"潘小姐,要不...我们绕路吧?"一个跟班小声建议,"我们可不想人间蒸发。"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潘芳甸。作为学校的金主,连校长都要对她点头哈腰,这个男生凭什么让她绕道?
"谁教训他,我给一万!"她厉声宣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跟班立即确认:"潘小姐,我们一起上都能拿钱吗?"
"没错,人数不限。"
"兄弟们!为了潘小姐的荣誉,上啊!"
七八个狗腿子一窝蜂冲了上来。
他们原本盘算着仗着人多势众,把对方吓退就假装追不上,既能领赏钱又不用真动手。
谁知洛离硬是半步不退,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因肾上腺素飙升双眼通红,那狰狞模样活像要生吞了他们。
冲在最前头的跟班吓得急刹车,后面的人收不住脚,接二连三撞作一团,顿时摔得人仰马翻。
其余混子见状都不敢上前,他们压根没看清同伙怎么倒的,还当是被什么气功震飞的。
"咣当"一声,有人的棒球棍脱手滚到洛离脚边。他二话不说抄起棍子就抡,吓得那群人屁滚尿流地逃窜。什么一万块赏金,这会儿哪有小命重要?
转眼间潘芳甸就成了光杆司令。看着提棍逼近的洛离,她腿一软跌坐在地,裙摆下渐渐洇开深色水痕。
"别...别打我..."她带着哭腔求饶,"我给你钱,要多少都行..."
洛离却"哐当"扔了棍子:"我不要钱,也不打女人,请你记住,天下人走天下路,别再仗势欺人了。"
说完转身就走,校服外套在风里"哗"地扬起。
直到洛离的身影彻底消失,那群狗腿子才敢冒出头来,手忙脚乱地搀扶起瘫坐在地的潘芳甸。
"潘小姐,您没事吧?"有人战战兢兢地问。
"滚!都给我滚!"潘芳甸一把甩开搀扶的手,裙摆上的水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领头的跟班硬着头皮辩解:"小姐您也看到了,那小子邪门得很...熊二那么壮实都被秒杀,真不是我们怂..."
"闭嘴!"她尖声打断,"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作鸟兽散。
潘芳甸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哥哥"的号码。响了三声后,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
"小芳?我在开董事..."
"哥!你妹妹被人打了!"她带着哭腔尖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有人敢动你?"
"就是个疯子!用球棒打的我!"她低头看着蹭破的膝盖,"我都摔出血了!"
"待在原地别动。"男人的声音骤然结冰,"我马上到。"
不到半小时,一辆闪着警示灯的私人医疗巴士轰鸣着驶入校园,后面紧跟着五辆漆黑锃亮的豪车。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引得学生们纷纷驻足,交头接耳地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几名穿白大褂的救护人员抬着折叠担架快步下车,前面开路的黑衣保镖粗暴地拨开人群。
闻讯赶来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刚想上前询问,就被领头的虞晨辉(飞鱼帮帮主)左右开弓扇了两个耳光。
"废物!"虞晨辉的唾沫星子喷在校长脸上,"潘小姐在学校被打,你们吃干饭的?"
校长捂着脸连连后退:"这...这从何说起..."
"还装傻?"虞晨辉揪住他的领带,"十分钟内把凶手揪出来,否则你替他受刑!"
这时救护人员已用担架抬出潘芳甸。医疗车内,潘广厦正阴沉着脸等待。见到哥哥,潘芳甸立刻抽泣着夸大其词:"我就想拍几张照片...那个疯子突然拿球棒打我...呜呜..."
潘广厦扫了眼安然无恙的妹妹,连丝袜都没破,心里已明白七八分。但听到"不肯让路"四个字时,他的太阳穴还是暴起青筋,潘家人什么时候需要给人让路了?
"抓人。"他按下对讲机按钮,声音冷得像冰,"那个叫洛离的,立刻。"
潘芳甸偷偷勾起嘴角,把脸埋进哥哥西装里藏住笑意。
潘氏集团的安保人员和飞鱼帮打手展开了地毯式搜查,挨个班级比对每个学生的样貌。校长被迫配合动员全校师生协助,但整整两小时过去仍一无所获。
此时的洛离正藏在办公楼天台。他可不傻,这种阵仗下冒头等于送死。
趴在围栏边,他清晰看到自己班级的同学被粗暴拖出来审问。尽管他们与洛离并不熟络,仍被当作嫌疑人对待。
尤其是邻座的几个男生,被当众扒掉裤子羞辱,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洛离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这帮畜生简直无法无天!
他刚要起身,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瀑布般的黑发,笔直得没有半点弧度。但这显然不是精心打理的结果,因为过长的刘海杂乱地遮住半张脸。
又是那个神秘女生。
"别去。"她的声音带着天然的清脆,像玻璃风铃般悦耳,"你大概率会被打死的。"
"你怎么在这?"洛离警觉地后退半步。
"这里是我家。"
"啊?"
"你踩着我的厕所了。"
洛离这才注意到脚下潮湿的水泥地,隐约泛着可疑的反光。
不过他也不在意,而是微微往后挪了挪,“你就住这种地方吗?”
"嗯。"女生垂着眼睫,"没有家。这里人少,清净。"
"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叫我九月。"
"九月?"他挑眉,"九月生的?"
"不知道。"她的回答轻得像落叶。
洛离觉得这对话越发诡异。正想追问,九月突然指向办公楼后巷:"从这走。"
"可我走了,同学们怎么办?"
"谁会在意?"她打断道,"你被抓了,他们只会拍手叫好。"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洛离刚挺起胸膛,后颈突然一痛——
九月收回手刀,看着瘫软在地的少年。月光描摹着他安静的睡颜,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扣。素白肌肤一寸寸显露,如同雪原上绽放的昙花,转瞬即逝的美无人见证。
当她套上洛离的校服时,指尖掠过他温热的外套内衬:"身份借我用用。"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她对着昏迷的少年轻声道:"会有点麻烦...别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