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潘广厦的脸色随着分针移动越来越阴沉。监控室里,技术人员反复回放画面,却始终找不到洛离的踪迹。
"够了。"潘广厦突然掏出手机。不到十分钟,三台黄色工程车碾过校门,铲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校长扑到车窗前:"潘少爷,这、这是做什么?"
"拆了这垃圾堆。"潘广厦弹了弹烟灰。
"使不得啊!"校领导们齐刷刷跪在水泥地上,"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教导主任爬到潘芳甸脚边:"潘小姐,您是我们最大投资人...求求你高抬贵手..."
兄妹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等这个机会太久了。枫林学院的地皮,早就在潘氏商业广场的规划图上标红了。
保镖像拎小鸡似的把校领导拖到路边。铲车轰鸣着推倒第一堵墙,砖块砸在升旗台上,国旗瞬间被尘土掩埋。
"所有人立刻离校!"保安拿着喇叭驱赶学生。操场上一片哗然,虽然平时总抱怨上学,但真看到教室在眼前崩塌,不少女生已经哭出声来。
没有人识破这是潘氏集团的阴谋,他们只记得是洛离那个扫把星,害得大家没了学校。
眼看着大摆锤就要砸到教学楼,摆锤车的钢索突然绷直,十吨重的铁球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
驾驶员猛拉操纵杆,却发现液压系统完全失灵,更可怕的是,铁球上挂着个人影!
"停...停工!"他颤抖着抓起对讲机,"要出人命了!"
潘广厦眯起眼睛看向高空。为保学校拼命的学生他见过,但敢挂拆迁锤上的还是头回见。
"轰——!"
地面剧烈震颤,铁球竟砸出三米深坑。烟尘中,穿男式校服的身影单膝跪在锤顶,帽檐压得看不见眼睛。
"小兔崽子滚下来!"工程队长挥舞安全帽。
男生身形一旋,落地时连半点尘土都未扬起。
校长涨红着脸冲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生沉默着抬起手腕,皮下芯片泛出幽蓝微光。校长下意识用手机端扫描,识别界面弹出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洛离·学籍认证通过」
这个让全**飞狗跳的罪魁祸首,此刻就站在漫天尘土里。
"把他扒光吊起来!"他的咆哮惊飞群鸟。
体育老师们红着眼扑上去,他们早憋着怒火,就因这小子,教师编都要没了!
洛离身形一晃,拳风骤起。体育老师们砂锅大的拳头还没碰到衣角,就被他反手扣住手腕,一拉一送间——
"砰!砰!砰!"
三个彪形大汉接连跪倒在地,捂着痉挛的腹部干呕。
围观人群炸开惊呼:"徒手放倒体育组?!小霸王果然名不虚传!"
虞晨辉抬手拦住众人:"退后,让我来。"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这位飞鱼帮老大可是退役特种兵,传闻能单挑十来个壮汉。只见他双脚前后分立,摆出标准的搏击架势,一套凌厉的军体拳直攻洛离面门。
直拳破空,鞭腿带风,肘击膝撞招招狠辣。动作干净利落,看得周围人连连喝彩。
洛离却只是侧身、偏头、后仰,几个简单的闪避后突然抬腿。
"咔嚓!"一记正蹬狠狠踹在虞晨辉胸口。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虞晨辉瞪大眼睛,一口血沫喷出,直挺挺向后栽倒。
"老大!"小弟们一拥而上,却发现人已经晕厥了。他们这才信了钱老板曾经下跪的传闻,眼前这小子,是个人物!
没人再敢上前半步,全都缩着脖子往后退,生怕成为下一个挨踹的。
潘广厦眯起眼睛,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当洛离的档案弹出时,他忽然笑出了声——资料显示这少年竟是潘氏集团技术部某员工的儿子。
"有意思。"他随手把平板扔给助理。作为从不关心业务的少爷,他连技术部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只知道都是给他们潘家卖命的。
"今天拿不下他,"潘广厦点了根烟,轻飘飘地说,"你们就集体滚回乡下种红薯。"
十二名职业保镖同时动了。他们的配合远非飞鱼帮可比:四人封下盘,三人锁上空,剩下五人呈犄角之势突进。拳脚组成的死亡罗网瞬间收紧。
洛离第一次抬起手臂格挡。"嘭!"闷响声里,保镖们脸色骤变,他们的重拳就像打在棉花堆上,所有力道都被诡异地化解了。
"有意思。"潘广厦身旁的矮个子突然开口,声音沉重得像铁链。
潘广厦斜眼瞥他:"坎道夫先生看出什么了?"
"这小子根本不会格斗,"矮个子眯起三角眼,"他在模仿对手的招式。是不愿暴露底牌,还是真的门外汉?"
"门外汉?"潘广厦嗤笑,"能在「斑鬣狗」围攻下不倒的,能是平庸之辈?"
矮个子舔了舔嘴唇:"说不定是天才呢...要是能招进「斑鬣狗」..."
"难得有你瞧上眼的人。"潘广厦弹了弹烟灰,"行,给你个面子。今天就留他一命。"
于是,他令保镖们住手了。
保镖们如蒙大赦,他们早发现根本奈何不了对方,再打下去怕是要集体失业。现在停手正好保住"斑鬣狗"的名声。
假洛离(九月)也暗自庆幸。这身不合体的校服随时可能崩线,鸭舌帽更是稍大动作就会飞走。
见对方收兵,她立即跃上三米高墙,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暮色中。
这场试探性的交锋就此收场。双方都摸清了对方的底细,继续缠斗只会两败俱伤。
"你们这帮废物!"潘芳甸跺着脚骂道,"西洲最强的佣兵团?连个高中生都拿不下!"
潘广厦指尖翻转着那枚纯金打造的Dupont打火机,"你该庆幸他还留了手。这种级别的高手..."火石擦出的蓝焰映在他冷峻的脸上,"值得拉拢。"
"可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潘芳甸猛地将手中的爱马仕包包砸在地上,镶钻的包扣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实力就是话语权。"潘广厦"咔嗒"合上打火机,"他有这个资本。"
潘芳甸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哥哥从没这么评价过任何人。看来指望不上他了。
幸好外面还有几个干爹,收拾个高中生还不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