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重新聚焦在沙滩上，海风突然变得刺骨，吹得白可飞打了个寒颤："现实世界居然真有这种事......"她的轻声嘀咕，"武林高手？震碎内脏？这真的不是游戏世界吗？"
洛离叹了口气道："爸爸走后，妈妈像变了个人。逼我辍学，强迫我参加各种游戏测试......"他的拳头渐渐攥紧，"而我只能靠打游戏逃避，最后差点变成植物人。"
"你要报仇吗？"白可飞的问题像子弹般射出。
洛离猛地抬头，瞳孔里燃着幽蓝的火光："当然！我要亲手抓住凶手！"拳头砸在沙丘上，溅起的沙子落在两人之间。
"太难了，"白可飞摇头，"连警方都破不了的案......"
"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洛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只是不肯告诉我......我只能靠自己。"
白可飞将另一只手按在他手背上："我会帮你的。"海潮声吞没了后半句，但洛离看清了她的口型。
"谢谢......"他的声音哽住了，"妈妈坚决反对我报仇......现在只有你......"
"别这么说，"白可飞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世上好人多着呢。"撞得太用力，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两人又聊了许多，包括游戏世界的事，白可飞也帮他慢慢回忆了一些。
洛离突然激动起来："原来我这么厉害？"他做了个挥剑的动作，差点打到白可飞的鼻子。
"哈哈，现实里你可没有魔剑。"白可飞敏捷地后仰。
洛离嘀咕着，"有枪也行啊......"
他刚刚做了个帅气的把枪动作，突然瞪大眼睛。只见白可飞居然从摩托车后备箱掏出了一把伯莱塔M9。
“来吧，试试手感。”
枪支交在了洛离手里，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接过时手腕明显沉了一下，枪身的重量让他呼吸加速。
"真、真的可以？"
"我批准了~"
洛离朝着海平面扣下扳机，动作像在按电视遥控器，结果不出意料的哑火。
白可飞直接贴到他背后，手把手教他开保险、上膛。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耳垂，带着海盐的味道。
"砰！"
后坐力让洛离一屁股坐倒，与白可飞摔成一团。
他手忙脚乱地把枪塞回同伴手里，像在扔烫手山芋："算了，我不行......"
白可飞利落地退弹匣、验枪，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慢慢来呗。"她把枪小心翼翼放回后备箱。
"这枪哪来的？"洛离突然压低声音，"不违法吗？"
"当然违法~"白可飞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但坏人都有，凭什么我没有？"
洛离怔住了，突然一拳砸在掌心："对啊！武力不对等怎么维护正义！"
白可飞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有事找姐！"
"嗯！"洛离重重点头时，突然想起跆拳道教练的评语，笑容僵在脸上。
——你是个毫无习武天赋的人。
海浪声中，他暗自决定明天就去请教其他武术。
返程的摩托车上，洛离小心翼翼地环住白可飞的腰。经过路灯时，他看见后视镜里的自己，嘴角居然不自觉带着笑。对于明天要上学这件事，突然变得令人期待起来。
白可飞在洛离家楼下故意轰了两下油门，直到看见他房间的灯亮起才离开。后视镜里，那个站在窗边挥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
回去的路上，白可飞越想越不对劲。
她咬着指甲，眉头紧锁。
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与仿生人相关的记忆？在从网吧复活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难道真的被清空记忆了吗？
还有，潘氏集团为什么给仿生人都编了个奇怪的代号？比如自己的代号是Lota，而另一个被囚禁的代号是Eta……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掏出手机，快速搜索。
Eta（伊塔）是希腊字母第七个，Lota（约塔）是第九个……
所以，仿生人的数量可能比想象的更多。那剩下的代号呢？是失败品，还是被雪藏了？
而且，九月真的只是好心帮忙吗？她会不会另有目的？
听小泰说，这个女人强得离谱，潘氏集团的保镖在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人？
最最最关键的是——她漂亮得让人心生嫉恨！
白可飞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她对自己的相貌挺自信，但……
“小泰身边有这种竞争对手，太危险了。”
等等，洛离的父亲是被武林高手所杀……九月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否则，她为什么要接近小泰？
“行，以后找机会套她话。” 她冷笑一声，“想玩阴的？也不看看对手是谁。”
她倒不担心洛离有危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动机，也有合作的可能。
…………
另一边，洛离没那么多心思。
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嘴角微微上扬。
奇怪，明明说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却莫名坦荡，像是卸下了重担。
冥冥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光——那道原本已经渺茫的希望之光。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直接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变强……必须变强！”
虽然知道这样效果有限，但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洛离动作一顿，心跳加速。
“难道……她又回来了？”
他冲过去，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又猛地停住。
“等等，先看监控。”
屏幕里，几个光头社会人站在门口，一脸嚣张。
“开门啊！别装不在家！”
洛离攥紧拳头，不打算理会。
但外面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各种脏话不堪入耳。
他猛地转身，冲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直接拉开大门！
门外几个大汉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哟嚯嚯，原来养了个小白脸啊？难怪整天不敢见人，哈哈哈……”
洛离刀尖直指对方，声音冰冷：“你们什么意思？，整天来我家骚扰，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你跟老子谈王法？” 光头大汉讥讽道，“你的老相好欠我们几百万不还，这就有王法了？”
洛离眼神一厉，刀锋扬起：“信不信我砍死你们？”
“来来来，往这儿砍！” 光头甚至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今天你有种就砍死我，大不了判死刑！怂几把崽子！”
见洛离不动，几人更加嚣张。
“哈哈哈……毛没长齐就学人砍人？你和那个姓洛的**一样没种！”
洛离瞳孔一缩，刀光猛地劈下！
光头仓促后仰，刀刃擦着鼻尖划过，吓得他踉跄后退。
“臭小子！你真敢砍？！”
洛离眼神凶狠，刀锋再起：“砍的就是你！”
几个大汉终于慌了，连滚带爬地逃开。
“等……等一下！”
光头突然抬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甩手朝洛离脸上扔去。
“仔细瞅瞅，这是啥？”
照片在空中飘转，洛离下意识接住。
他不看不要紧，一看——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仿佛凝固。
照片上是一名女子的裸照，手持身份证，肌肤白皙，曲线丰腴。
那张脸……正是母亲洛寒衣！
光头见他瞳孔骤缩，呼吸停滞，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羞辱意味十足。
“我不管这女人是你情妇还是老妈——” 他凑近，烟臭味喷在洛离脸上，“她借钱的时候，可是连这种照片都肯拍呢，哈哈哈……”
手指恶意地戳了戳照片，“挺有姿色的，对吧？要是发到网上——”
“不要！” 洛离猛地抓住光头的手腕，声音发抖，“我妈欠你们多少？我赔！”
光头挑眉，慢悠悠抽回手，比了个数字。
“连本带利，二百五十万。”
洛离喉咙发干，却立刻点头：“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哟吼？” 光头上下打量他，嗤笑，“你小子有钱？”
“有。”
“那赶紧的呀！”
洛离颤抖着拿出手机，将账户里的一百万全部转了过去。
光头收到提示音，瞥了眼，脸色骤沉。
“才一百万？” 他一把揪住洛离的衣领，“这点只够利息！还有一百五十万本金呢！”
洛离被勒得呼吸困难，却不敢挣扎，只能哑声道：“再给我三天……我一定凑齐！”
光头盯着他几秒，突然松手，哈哈大笑。
“行，就三天！” 他转身前，晃了晃照片，“时间一到，你妈这组写真可就全网直播喽~”
讨债人们吹着口哨离开，背影透着得意。今天能收到一百万，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洛离瘫坐在地，照片从指间滑落。
他不敢再看第二眼。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蛮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