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衣疲惫地推开家门，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十五分。她的高跟鞋在玄关处歪歪斜斜地踢掉。当目光扫向空荡荡的客厅时，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阿离？"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尖锐。厨房里没有往常温着的饭菜，儿子的房门大开着，床上整齐得像是没人碰过。
她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儿子每天都会按时回家，雷打不动地准备好晚餐，有时还会在餐桌上留张便条。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颤抖的手指掏出手机，连续拨了三次儿子的号码，每次都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转而拨打学校值班室的电话。
"什么？他今天根本没来上学？"听筒从她手中滑落，撞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儿子几乎没什么社交，周末都待在家里，怎么可能突然失踪？
她抓起钥匙就要往警局冲，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潘广厦"三个字让她条件反射地皱眉，拇指狠狠划过拒接键。现在哪有空听这个讨厌鬼啰嗦？
但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她看到"你不在乎儿子的安危了吗？"失了魂。手指比大脑更快地回拨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就吼了出来："姓潘的！你什么意思？是你绑走了我儿子？"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不是我，"潘广厦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从容，"是博航证券。"
"什么？"她的膝盖突然发软，不得不扶住墙壁。博航证券——那个她偷偷借了裸贷的地方。
"你冷静！"潘广厦假惺惺地劝道，"我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他们说你手机打不通就扣押了你儿子。"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放心，我会交涉的。你赶紧来公司一趟吧。"
洛寒衣的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印。她没有多想，抓起外套就冲出门去。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
潘氏集团大楼的电梯慢得令人发狂。当她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时，潘广厦正装模作样地对着电话说"再宽限几天"。
看见她进来，他立刻换上焦急的表情："绑匪要1000万才放人，这简直是——我们还是报警吧。"
"不要报警！"她扑到办公桌前，指甲在实木桌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潘广厦眯起眼睛，"你有把柄在他们手里？"
她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住颤抖的嘴唇点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哎！"潘广厦突然拍桌而起，"让你好赌成性！"他的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你想过这会害了家人吗？"
"都是我的错..."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我可以卖房卖车..."
"可你欠的何止这一笔？"潘广厦冷笑着绕到她身后，"今天是博航证券，明天呢？"他的手指像蛇一样爬上她的肩膀。
洛寒衣低下头，眼泪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绑匪会联系潘广厦？他怎么会对她的债务了如指掌？
但已经来不及多想了。潘广厦坐回真皮座椅，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求我啊。"他吐了个烟圈，"也许我会帮你。"
她的指甲几乎要将手掌抠出血来。最终，她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潘总...我错了..."
潘广厦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烟味喷在她脸上："我要什么，你不明白？"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下一秒，潘广厦突然一脚踹在她胸口："装什么纯情？"看着她蜷缩在地上咳嗽，他扯松裤腰带俯下身："最后机会。好好伺候我，明白吗？否则..."
洛寒衣的指尖微微发颤，垂落的发丝扫过潘广厦的西装裤。她咬紧的下唇泛着水光，睫毛在顶灯照射下投下破碎的阴影。
金属拉链被扯开的声音划破寂静。她屏住呼吸，隔着布料触到灼热的轮廓，丝绸内衬滑落时带起细微的静电，让掌心下的脉搏跳动愈发清晰。
她手指机械地动作着，指甲偶尔刮过敏感处，立刻引来对方粗重的抽气声。
潘广厦的表情瞬间舒展，一股电流般的快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他大口呼吸着，手指深深插进洛寒衣的发丝，将她的脸死死按了下去。
"对……就这样……" 他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别用牙……啧，真笨……" 指尖恶意地扯了扯她的头发，"你儿子的小命……可全看你这张嘴……会不会伺候人了……"
洛寒衣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混着浊液从下巴滴落。她的咽喉不受控制地痉挛，"呕——" 一声干呕被男人粗暴的动作打断。
"咽下去。" 潘广厦掐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狼狈的模样，"一滴都不准吐。"
他松了松领带，咽下第三颗逍遥丸，药效让他的瞳孔在昏暗中都泛着不正常的血丝。
"还把自己包那么好干嘛？"他忽然扯开她的衬衫前襟，珍珠纽扣崩飞时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给我全脱了——"手指突然掐住她大腿上的黑丝，"这个留着。"
洛寒衣想要抵抗，但为了儿子，只能忍受衣不掩体的屈辱。
丝袜接缝处随着颤抖的呼吸微微开合。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她听见落地窗映出的倒影里，自己发出幼猫般的呜咽。
潘广厦系好皮带，随手将用过的纸巾扔在她脸上："好了，你滚吧，回去等消息吧！"他的声音里满是餍足后的嫌恶，手指不耐烦地挥动着，像在驱赶一只肮脏的野猫。
洛寒衣机械地从地上爬起来，皮肤上还残留着地毯粗糙的纹路。
她的瞳孔涣散，目光没有焦点，就这样赤身果体地走向办公室大门。胸前、大腿内侧布满紫红色的吻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目。
高跟鞋不知被踢到了哪个角落，光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电梯下行的三十秒里，她像个雕塑般僵立着。直到地下车库冰冷的空气刺痛皮肤，她才如梦初醒般抓起后座的运动外套裹住身体。布料摩擦过伤痕时，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但她知道是谁。
"洛女士活不错啊~"讨债人油腻的声音夹杂着背景里的哄笑，"刚才伺候得潘少很满意，我们也看得很嗨皮。"视频通话的请求突然弹出，她颤抖着点开，看到儿子被绑在椅子上的实时画面。
"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放了我儿子！"手指死死攥住方向盘，皮革表面被掐出深深的凹陷。
"放心~"对方轻佻地吹了个口哨，"令公子已经送还，现在就在你家门口。"视频突然切断，只剩嘟嘟的忙音。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当她冲到家门口时，洛离正蜷缩在台阶上，校服皱巴巴地裹着身体。他的脸上挂着干涸的泪痕，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
"阿离..."她跪倒在地，将儿子的身体搂进怀里。
少年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像刀子般扎进她心里。滚烫的眼泪砸在儿子凌乱的发间，她咬破的嘴唇渗出血丝："妈妈对不起你..."
…………
直到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洛离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突然像触电般从被窝里弹起来。
"我的包！"他的手指死死揪住被单，目光慌乱地扫视着房间每个角落。被子因为突然的动作滑落到腰间，露出他手臂上已经结痂的擦伤。
"你醒啦？"洛寒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她罕见地系着围裙，餐桌上摆满了还冒着热气的菜肴，"快来吃饭吧......"她的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疲惫。
洛离光着脚冲出房间，地板冰凉的温度从脚底传来："妈妈，你看到我的双肩包了吗？"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
"什么双肩包？"洛寒衣盛饭的手停顿了一下，勺子边缘的米粒掉回锅里。
"不好了......不好了......"洛离的膝盖突然发软，不得不扶住门框。**的后遗症让他的脑神经突突直跳，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起来——那双拽住背包带的手，后腰尖锐的刺痛。他的嘴角剧烈抽动，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里面东西很重要吗？"洛寒衣放下碗筷问道。
"不，"洛离镇定了一下，"都是些书本。"
"那就算了吧，"她伸手想摸儿子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人没事就好了。"
"妈妈，我怎么会在家里的？"洛离突然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母亲。
洛寒衣在围兜上擦了擦掌心的汗："警察叔叔把你送回来的。"她的视线飘向窗外，"他们发现你晕倒在路边，幸亏没什么，只是擦伤。"谎言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喉咙。
"哦，"洛离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后颈，"你不上班吗？"
"我请了年休，"她转身去避开儿子的目光，"这段时间就陪陪你吧。"
洛离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难得地露出笑容，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记忆中妈妈总是早出晚归，这样的时光实在太少了。
"我们晚上去逛漫展吧。"洛寒衣突然提议，"你不是一直想去的吗？"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
"好啊！"洛离几乎跳起来，"我还要看COS！"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各种动漫角色的招牌动作。
"嗯，"洛寒衣淡淡微笑，"妈妈或许也能COS个什么角色呢。"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怕被自己听见。
"真的吗？"洛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不得不抓住餐桌边缘才能站稳，"我这就去预定COS装！"他飞奔回房间。
洛寒衣望着儿子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她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突然觉得这辈子都在瞎忙活什么？明明幸福触手可得……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形，刺耳的手机铃声就把它击碎了。
屏幕上"潘广厦"三个字让她的血液瞬间冻结。手指在接听键上方颤抖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姓洛的，"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你该不会以为1000万只需要陪我一次吧？"
"你还想干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房间里的儿子听见。
"今晚给我乖乖过来，"潘广厦啜饮着什么，吞咽声清晰可闻，"今天我请了朋友，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否则......"他故意拉长音调，"我不敢保证你儿子的安全。"
通话突然切断，留下嘟嘟的忙音。洛寒衣的手机滑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手指掐紧大腿，却感觉不到疼痛。
与此同时，洛离正兴奋地在购物网站上下单。他选中了一套魔法少女小恩的COS服，但预览图里过短的裙摆让他犹豫了一下。妈妈穿这个会不会太暴露了？但转念一想，漫展本来就是放飞自我的地方，管他呢！
虽然标价一千多，但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支付。现在的物流速度惊人，两小时内就能送到。他想象着妈妈穿上这套衣服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当他兴冲冲地跑回客厅时，却看到妈妈已经换上了职业套装。洛寒衣正弯腰调整丝袜的接缝，黑色高跟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阿离，"她直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妈接到紧急任务需要加班，"手指飞快地将头发挽成发髻，"今晚不能陪你了，下次再说吧。"
"哦......"洛离的肩膀垮了下来，但很快又耸了耸肩。这样突然加班的工作狂妈妈，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妈妈。
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洛离愉悦的表情一扫而空。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那150万的事情，胸口像压了千斤顶。
他烦躁地抓起床头的手机，一条未读短信跳了出来。是黄铮发来的："洛先生，虽然你是值得信赖的，但我们公司周转资金也很急切，希望那150万的数字货币可以尽早安排上。"字里行间透着虚伪的礼貌。
"啧。"洛离把手机扔到床上，又捡起来看了第二遍。看来今天还是得跑一趟银行，这些放高利贷的表面客客气气，真逼急了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正发愁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白可飞的信息："洛离同学，昨天我可等了你一天呢，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阴郁的表情稍稍缓和。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哦，我和妈妈去了漫展，抱歉半路上手机没电，所以没和你打招呼。"发完这条谎话，他有些心虚。
几乎是立刻，电话就响了起来。白可飞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你去过漫展了？快和我说说吧，漫展有啥呀？"
洛离握紧了手机，开始编造根本不存在的情景："有各种好玩的游戏周边，还有Coser..."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对了，我妈妈也穿上了Cos装，是魔法少女小恩，可惜我没给她拍照。"说到这里，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他赶紧用袖子擦掉。
"真开心呢，下次我们也去吧。"白可飞的声音像阳光一样温暖。
"好啊！"洛离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仿佛真的被这个约定鼓舞了。
电话那头，白可飞也兴致勃勃地分享起来："我加入了一个摄影社团，认识了不少小伙伴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一串风铃。
洛离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抚平被单上的褶皱。不知怎么的，光是听她说话，就感觉心里某个角落被点亮了。
"好的，那待会儿学校见吧。"他下意识说道。
"笨蛋啊，今天是周末，不上学。"白可飞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哦..."洛离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我差点忘了。"他突然想到什么，"那今天是不是银行也不开门？"
"对啊。"
"好吧。"他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取钱的事只能等到周一了。但更让他失落的是，今天见不到白可飞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白可飞突然提议："你今天有空吗？一起出来打游戏啊。"
"好啊！"洛离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那我们红极速网吧见吧。"
"嗯，不见不散！"挂掉电话后，洛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衣柜，开始翻找最干净的那件T恤。镜子里的男孩眼睛充满了希望的，完全看不出刚才的阴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