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是玩不下去了,两人索性摘下耳机。白可飞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针织连衣裙随着动作微微上滑,露出包裹在白丝里若隐若现的大腿肌肤。
她慵懒地将双腿交叠,被半透明丝袜包裹的足尖轻轻晃动着。
"今天遇到超可怕的事呢~"她托着腮帮子,"包包突然就被抢走了。"突然倾身凑近,温热的吐息拂过洛离耳垂,"还好他们只抢包...要是抢人的话..." 尾音带着小勾子似的颤了颤。
洛离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这个场景与他昨日的遭遇重叠在一起,不由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出青白色。
"怎么了小泰?"白可飞突然贴近洛离耳畔,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该不会...你也遇到过?"
"没...没什么..."洛离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感到心慌。
"说嘛~"白可飞突然整个人趴到桌面上,V领口泻出一片雪色,"怎么连我也信不过呢?嗯?"尾音带着蛊惑的气音。
少年深吸一口气,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终究抵挡不住对方带着蜜糖的眼神,将遭遇和盘托出。说到母亲被胁迫那段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早说啊,赶紧找金巴鲁帮忙吧。"白可飞收起玩味的表情,拿起手机就想拨号。
洛离忙拉住了她的手臂,"还是...不用了吧。我自己能搞定的......"
白可飞眯起眼睛,歪着头打量他:"为什么?明明你拥有那么强的人脉,却暴殄天物,"她的食指轻轻戳了戳洛离的胸口,"这样太矫情了吧?"
洛离被她戳得后退了半步,“可是”了半天才回复:"我爸爸生前一直让我远离表哥一家,"抬起头时,眼神变得坚定,"他的话不会错的。"
"好吧好吧,"白可飞摆摆手,穿上不屑,起身准备离去,"那就随便你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要找机会会会这个陈圣豪,这么好的人脉资源不用实在太浪费了。
两人离开网吧后,整个下午都泡在商场里。他们吃过滋滋冒油的章鱼小丸子,在抓娃娃机前大呼小叫,最后在游艺区更是赢得盆满钵满。
洛离惊讶地发现,身边这个看似文静的少女在各类博弈游戏上简直如有神助,短短几小时就攒了几十万点券,几乎能把奖品兑换处的所有商品搬空。
"小泰,你喜欢什么?尽管说。"白可飞站在奖品柜前,手臂一挥,像个暴发户似的指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洛离仔细挑选了一个奥特曼面具,又选了几个造型朴素的美少女手办,都是穿着校服、发型简单的款式。
白可飞悄悄记下这个细节:看来他确实是个传统型的男生。
"小白,"洛离突然问道,"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发现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我啊..."白可飞眼珠转了转,"看看书,读读报之类的。"她故作端庄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别骗我了,"洛离忍不住笑出声,"刚才你玩游艺机的时候可兴奋了。"他模仿着她当时拍打按钮的样子,眼睛笑得弯弯的。
"啊?"白可飞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观察对方的同时也在被对方观察着。
她摊了摊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而慵懒:"好吧,姐不装了。"她从奖品堆里抽出一副扑克牌,"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打牌吗?"洛离睁大眼睛。
"是啊,"白可飞熟练地洗着牌,纸牌在她指间翻飞,"没想到吧?"
"呃..."洛离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这是我最不擅长的事了。"
"没关系,"白可飞停下洗牌的动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玩。"
"我也没反对你玩啊,"洛离急忙解释,"只不过...我妈妈玩这个输了好多钱。"
"哦?"白可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凑近洛离,"所以你是为了替妈妈还债,才去取那么多钱的吗?"
洛离点点头,眼神黯淡下来:"是啊。"
"没用的。"白可飞一针见血地说,"你能帮得了她这一次,帮不了一辈子。"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赌鬼是不可能收手的。"
"那你呢?"洛离不由得担忧地看向她,"你也会像妈妈一样吗?"
白可飞却突然笑了,这个笑容带着几分危险的魅力:"我是个例外,"她慢条斯理地拆开扑克牌包装,"玩不玩无所谓的,而且..."她神秘地眨眨眼,"与我玩过的人,是不会想再与我玩第二次的。"
"这是为什么?"洛离好奇地凑近。
"想知道吗?"白可飞已经开始洗牌,纸牌在她手中如同活物般飞舞,"给你表演一个。"她将整副牌背面朝上摊开在掌心,"随便选一张吧。"
洛离犹豫地抽出一张方块2,指腹轻轻摸索着牌面,心想:这是要玩比大小吗?他的目光在白可飞和纸牌之间来回游移,充满疑惑。
"记住这张牌,放回去吧。"白可飞嘴角噙着神秘的笑意。
洛离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牌插回牌堆中间,眼睛一直盯着白可飞的动作。
只见她纤细的手指开始灵活地洗牌,纸牌在她掌心翻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她洗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突然停下,随意抽出一张,手腕一翻亮在洛离面前:"是你刚刚抽到的吗?"
"啊?"洛离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那张牌赫然就是他选的方块2!
"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声音因为惊讶而略微发颤。
白可飞轻笑一声,将纸牌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圈:"里面门道可多了,"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你只需要知道,赌博这个东西,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因此不要抱着侥幸心理。"
看到洛离仍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她大方地将整副牌递过去:"这次你来洗,我来猜。"
洛离笨拙地接过纸牌,手指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他生疏地洗了几次,最后将牌摊开在桌面上,掌心已经微微出汗:"好了,你抽吧。"
白可飞随手抽出五张牌,看都没看就直接递给他:"你能记住这五张牌?"她的眉毛挑衅般地扬了扬。
洛离接过牌一看,不由得屏住呼吸——这竟然是10、J、Q、K、A一组同花顺!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这...这怎么可能..."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表演还没结束。白可飞接过那叠牌,故意将黑桃A撕开一个小角,然后示意道:"你继续洗牌吧。"她的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洛离这次洗得格外认真,眼睛始终盯着那张做了记号的牌。洗完后,白可飞轻声道:"好了,找出黑桃A给我。"
他信心满满地抽出那张缺角的牌,翻过来一看却瞬间僵住——竟然变成了方块2!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是超能力吗?"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差不多吧,"白可飞俏皮地眨眨眼,突然从丝袜边缘抽出一张缺角的黑桃A,"应该算是偷梁换柱。所谓十赌九诈,眼睛是会骗人的,"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危险,"我想要赢能有一百种办法。"
洛离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崇拜的光芒,他激动地抓住白可飞的手腕:"你...你能给我妈妈表演一下这个吗?"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看了或许就不会再赌了!"
"可以啊,"白可飞轻松地抽回手,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袖口,"我已经帮不少人戒了赌瘾。"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洛离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但转念想到目前的处境,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坐了回去。接下来的路上,他一直心不在焉,几次差点撞到路人。
走到商场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发颤,"小白,如果你去梅高国际娱乐城,是不是能一夜暴富?"
白可飞闻言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引来路人侧目:"赢个几十万或者几百万应该没问题,但再多的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恐怕我就要人间蒸发了。"
"这是为什么?"洛离困惑地皱眉。
"不为什么,"白可飞眼神变得深邃,"这就是人性的险恶,有权有势的人不允许存在无法掌控的因素,"她的手指轻轻点着洛离的胸口,"除非你比他们更强。"
"虽然我不太懂,"洛离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但总感觉他们挺过分的。"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那还是安安心心赚钱吧,我们别去想歪门邪道了。"
"想啊,为什么不想?"白可飞突然提高音量,但马上小声说道,"安安心心赚钱,永远只能活在温饱线上,成为被压迫的对象。就和游戏世界中一样,想要不被人欺负,就要强过所有欺负你的人。"
"可这里是现实啊,"洛离环顾四周熙攘的人群,"也能变得更强吗?"
"一样的,"白可飞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慢慢等待时机吧,"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也许啊...将来你的豪哥也得仰视你呢。"
这句话像电流般击中洛离,他的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眼中燃起斗志的火花。如果能拥有豪哥那样的实力...是不是就能...压制一切邪恶了呢?
…………
不知不觉间,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两人在路边摊吃了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汤面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洛离执意要送白可飞回家,因为担心她再被抢劫一次,这次可能人都没了。
来到一栋临江的独栋别墅前。这是一幢带着岁月痕迹的小洋房,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雕花的铁门有些锈迹,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精致。
"这就是你的家吗?"洛离仰头望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声音里带着些许惊讶。
"是啊,"白可飞从包里翻找着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义父的家。"她顿了顿,补充道,"上次和你说起过的,我义父是个军人。"
洛离突然充满戒备心,"他...他不会对你图谋不轨吧?我在网上看到很多..."
"他人挺好的,"白可飞打断他,"可能比你更正派呢,"她轻轻拍了拍洛离的肩膀,"你就放心吧。"
"好吧,"洛离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那你进去吧,我走了。"。
"咦?不进来坐坐吗?"白可飞歪着头,钥匙在指尖晃了晃,发出叮当的声响。
洛离摇了摇头,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算了吧,万一被邻居看到就不好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而且时间也不早了,我不能让妈妈担心。"
"嗯,"白可飞点点头,展颜一笑,"那明天见。"
两人在铁门前道别,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