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媚雪的眼睛死死盯着洛离,拳头攥得紧紧的,已经做好了等他一走近就挥拳的准备。
但洛离却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戏谑道:"唷,正义的警官落泥坑里了吗?"
"你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上官媚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整天带着一群狗腿子为非作歹,还仗着自己关系逃避法律制裁。现在又要强拆民宅,你的良心不疼吗?"
"你怎么说话呢?"雷钧立刻跳出来护主,挡在两人之间,"我们陈总日理万机,哪有空整天在外面浪?当心人家用千亿资产压死你!"
洛离没有理会这场争执,而是转向白可飞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了?谁给我解释一下。"
白可飞立刻抓住机会,控诉起来,"陈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故意用手背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他们说要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的房子给推了!"
"谁说的?"洛离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那个雷钧。"白可飞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雷钧。
洛离缓缓转身,眼神变得锐利:"雷钧,这是真的吗?"
"嘿嘿,"雷钧干笑两声,额头见汗,"这也没办法。规划方案改了,这里原本要造写字楼,但地方太小了,便改成了商业区。"
"这个没什么问题。"洛离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但民工兄弟忙了那么久,你们方案说改就改,是不是要给他们点补偿啥的?"
"关于这个,"雷钧的视线飘忽不定,"就不是我们公司管的事了,"他急忙撇清关系,"要找这支施工队原来的上家,也就是龙久实业。"
"难道这支施工队不归你们管?"洛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
"是的,"雷钧笑呵呵道,"我们把工程承包给了海天工程队。"
话音刚落,人群里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走路时带着痞气:"陈总您好,我就是海天公司的负责人,我姓海。"
洛离一眼,而是冷冷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海天公司,我只认现在这支施工队!"然后转向于海问道:"你们施工队叫什么来着?"
于海连忙挺直腰板:"叫元宵工程队!"
"对对,元宵工程队!"洛离重重地点头,像是在强调什么。
这下雷钧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眼珠子快速转动着:"陈总的意思是,不和海天合作?"
"是的,"洛离突然伸手拍了拍雷钧的肩膀,"人要有诚信。就算换了上家,那也要按原先的合同做才行,要不然吃相太难看,下次谁还敢与你合作?"
"陈总所言甚是。"雷钧点头哈腰地附和,这些看似愚蠢的言论,却让他听出弦外之音:原来这支元宵工程队也是有后台的!这次陈总亲自前来,很有可能是他们叫来的!
如此庞大的背景,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开发商可以得罪的。
雷钧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合同方面的事,我会和龙久实业再进一步协商的,工程队就用原来的,而且……我愿意将工程款上调百分之十!"
"这就对了,"洛离露出满意的笑容,"做生意吗,就是要营造双赢局面。"
之后,雷钧立刻拉着于海到一旁商量起了新设计方案。
事情解决后,白可飞朝他竖起大拇指,“陈总,真有你的!”
洛离淡淡一笑,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轻快,"我们走吧,九月说想见我,现在在我家门口等着呢。"
白可飞顿时有些不爽,因为两人世界又要被打扰了。
"我还是回自己家吧,"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也不能总是打扰你。"
洛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掩饰住了:"好吧,那我送你。"
他心想,毕竟别人有别人的自由。
白可飞却拒绝道:“不必了,我跟鹿霖的车走就行。”
鹿霖听后得意地向洛离别了一眼,第一次感到了胜利的喜悦。
…………
另一边,九月正坐在洛离家楼下的台阶上,双手托腮打着盹。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将她惊醒,她猛地抬头,只见一辆集装箱货车粗暴地停在小区门口,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名保安匆忙从岗亭跑出,其中一人挥舞着警棍喊道:"喂,干什么的?这辆大车开不进去,赶紧离开!"
话音未落,货箱后门"哐当"一声打开,跳下几个赤膊纹身的彪形大汉。他们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扣住保安的脖子,干净利落地将两人击昏在地。
九月瞳孔骤缩,迅速闪身躲进灌木丛后。透过枝叶缝隙,她看到为首的西装男子正低声发号施令:"他应该住在302,给我进屋去搜!"那阴鸷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
她屏住呼吸,轻巧地尾随这群人上楼。当他们踹开302的房门时,九月再也按捺不住,从转角处现身:"各位兄台,各位姐妹,"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请手下留情!"
众人齐刷刷转身,十几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身上。西装男眯起眼睛:"你就是洛离?"
九月摇摇头,浅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我是他同学。"她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不知道诸位有何仇怨,为何要做这么过分的事呢?"
"少废话!"西装男突然暴喝,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给我抓起来带走!"
四个壮汉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来,他们贪婪的目光在九月修长的嗨丝双腿上流连。
但就在他们即将触及少女的瞬间,九月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四人突然像断线木偶般接连倒地,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西装男倒吸一口凉气,他根本没看清九月是如何出手的。他急忙转向身后三名身着道袍的女子:"三位女侠,该你们出手了!"
然而三人却面面相觑,最年轻的那个咬着嘴唇道:"我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好吧?"
"什么小姑娘!"西装男气急败坏地指着地上昏迷的壮汉,"她刚才可是一下子放倒了四个!"
"但这与她是个女孩子并不冲突呀。"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写满了天真。
九月好奇地凑近几步,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是道士吗?"
"无量天尊。"中间那位道姑单手行礼,宽大的袖口随风轻摆,"我们确实在玉女宫修行。"
"哇!"九月兴奋地拍手,"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道士!"她绕着三人转圈,手指轻轻触碰她们的道袍,"这衣服好漂亮!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呀?就修行长生吗?"
最腼腆的那个小道姑红着脸回答:"也不全是啦,大部分时间都在干农活,这是我们第一次下山呢。"
"那一定要好好逛逛!"九月热情地挽住她的手臂,"我可以当你们的导游哦~"
四人顿时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把西装男晾在一边。他忍无可忍地打断:"别闲聊了!赶紧动手!"
三位道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着。最年长的漪清道长叹了口气,整理了下衣襟走上前来:"这位施主,"她行了个标准的道家礼,"贫道漪清,想请教几招。"
九月有样学样地回礼,及腰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叫九月,请赐教!"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打斗,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两人相对而立,空气仿佛凝固。
两人相隔三米站定,九月修长的黑丝美腿微微分开,摆出防御姿态。漪清道长则双手成爪,道袍下摆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漪清突然身形前倾,右拳如游龙般横扫而来。九月腰肢轻折,后仰避开锋芒,脚尖在对方肋部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收。
漪清急忙回防,却不料这只是虚招,下一秒九月一个漂亮的回旋踢,鞋尖精准点在对方肩头。
"噔噔噔"连退三步,漪清勉强稳住身形,眼中闪过讶色:"跆拳道?好身手!"
"承让。"九月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轻敌之意。
西装男急得直跺脚:"别跟她讲武德!一起上!"
三位道姑面露难色,最终排成一列,齐齐抱拳:"得罪了!"
漪清率先发难,双腿如穿花蝴蝶般连环踢出,道袍下摆翻飞如蝶翼。
九月不退反进,双手如抚琴般在对方腿影间游走,每一次轻触都精准化解攻势。
漪清额头渗出细汗,突然发觉右腿如陷泥沼,竟被九月单手扣住脚踝动弹不得。
"师姐!"另两名道姑见状,衣袖翻飞间加入战局。她们步伐翩跹如踏八卦,攻势却凌厉非常。
九月松开漪清,身形如游鱼般切入两人之间。只见她指如拈花,在两名道姑周身要穴轻点即离,每一次触碰都让她们如遭电击。
三人仓皇后撤,面面相觑——若对方指上运劲,此刻她们早已命丧黄泉。
漪清抚着被点中的穴位,难以置信道:"施主方才为何留手?"
九月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黑丝美腿在夕阳下泛着细腻光泽:"切磋与厮杀,本就不是一回事。"
金老板看不下去了,催促道:“接着打啊!”
漪清摇了摇头道:“我们已经输了,他要杀我们易如反掌。”
金友谅啐了一口,,想不到玉女宫请来的打手也不过如此啊。
他猛地扯开领带。随着纽扣崩飞,虬结的肌肉将衬衫撑得几欲撕裂。"小贱人,今天老子亲自收拾你!"他怒吼着一记重拳轰出,拳风激得九月衣袂翻飞。
九月不慌不忙,掌心如封似闭,将刚猛拳劲层层化解。
金友谅暴喝连连,组合拳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却始终沾不到九月衣角。他越打越心惊,这丫头的身法诡谲得不像活人!
漪清突然瞪大双眼。九月此刻施展的,分明是玉女宫的"劫阴掌"与"棉柔劲"!更可怕的是,她竟在交手中将"化劲"运用得浑然天成,这可是需要数十年苦修的内家功夫!
金友谅久攻不下,突然变招为扫堂腿。
九月足尖轻点,黑丝包裹的小腿如灵蛇般缠绕对方脚踝,借力腾空而起。她在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双掌如落英缤纷般拍向金友谅胸口。
"咳——"金友谅喷出一口血雾,壮硕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三名道姑呆立当场,九月最后施展的"落霞掌"在她们眼中如同惊雷炸响,这可是玉女宫镇派绝学,连她们都只学了个皮毛!
漪清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这不可能...我们苦修十二载都未能掌握的招式..."
最年轻的道姑双腿发软,踉跄着扶住墙壁:"她...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金友谅瘫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这个少女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右手颤抖着摸向怀中。
"都去死吧!"他猛地掏出冲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疯狂扫射。子弹在狭小的楼道里呼啸,墙壁上瞬间布满弹孔。
"当心!"九月足尖一挑,一个玻璃杯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击中金友谅持枪的手腕。但仍有子弹擦过最年轻道姑的手臂,鲜血顿时染红了素白的道袍。
"哈哈哈..."金友谅癫狂大笑,唾沫星子四溅,"武功再高有个屁用!"他挣扎着想要再次举枪。
漪清一个箭步上前,一记鞭腿狠狠抽在金友谅后脑。这个背叛武德的败类终于瘫软在地。
"师妹!"漪清慌忙撕下衣袖为同伴包扎。所幸只是皮肉伤,鲜血很快止住。
九月轻叹一声,拍了拍黑丝上的灰尘,"你们快走吧。"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警察马上就到。"
三名道姑面面相觑,最终齐齐抱拳行礼。最年轻的道姑临走前忍不住回头:"恩人,我们..."
"去吧。"九月微笑着挥手,"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待三人身影消失,九月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喂,警察叔叔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稚嫩可爱,"我抓到了几个入室抢劫的坏蛋呢~"
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询问声。
"我是谁?"九月眨眨眼,俏皮道,"我叫红领巾呀!"说完便挂断电话,身影如风般消失在楼道尽头。
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张志强带队冲进现场时,只见五名歹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当他们在货车里搜出成堆的军火时,所有警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头儿!"阿凯激动地跑来,"这家伙是群狼组织的金友谅!"
张志强蹲下身,仔细端详着昏迷中的匪首。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弹壳,又看向墙壁上那些避开了要害的弹痕,眉头越皱越紧。
"真是邪门..."他喃喃自语,"难道真有天理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