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离与白可飞共乘着那辆改装过的战神2000,阿彪骑着另一辆机车紧随其后,三人在距离丁宅百米外的地方停下。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皱眉,十几名身着统一黑色T恤的彪形大汉在别墅周围巡逻。这些人都留着寸头,战术腰带上别着各式武器,从双截棍到甩棍一应俱全,浑身上下散发着专业打手的气息。
阿彪的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是东北虎,很棘手啊。要不...先撤?"
"开什么玩笑?"白可飞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绑架了人还有理了?"
洛离已经跨下摩托,红发在夕阳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朝着别墅大门径直走去。
几名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带着职业打手特有的冷漠与轻蔑。这些人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江湖气息,与飞鱼帮那些街头混混截然不同。
"哪来的小崽子?"领头的壮汉嗤笑一声,打量着洛离夸张的造型,"再往前一步,老子让你横着出去!"
洛离置若罔闻,脚步没有丝毫迟疑。白可飞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却被阿彪一把按住。
"让他去。"阿彪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小子需要实战历练。"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挑衅,东北虎们自然不会客气。领头的大汉抡起甩棍,带着破风声朝洛离头顶砸来。
过去的洛离面对强敌时,虽然不会退缩,但至少会谨慎应对。而此刻,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眼中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那根甩棍在空中划出的轨迹清晰可见,慢得让他可以数清棍身上的每一道划痕。
他失去了耐心,一记直拳精准命中对方腹部。壮汉的表情瞬间扭曲,口中喷出白沫,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
但洛离觉得这还不够慢。他顺手抄起还在半空中的甩棍,一个漂亮的弧形斩击,棍身重重砸在对方胸口。
"砰!"
领头的壮汉还未落地就失去了意识,身体撞在别墅外墙上,震得整栋建筑都微微颤动。
白可飞瞪大了眼睛,她甚至没看清洛离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壮汉就已经飞了出去。
阿彪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揉了揉眼睛:"这...这特么是人吗?"特别是最后那记补刀,简直像职业棒球手的全垒打。
"仿生人?"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什么?"白可飞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没...没什么。"阿彪慌忙摇头。
剩下的黑衣人集体石化,按照江湖规矩,不是应该先放几句狠话吗?这个红毛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迅速摆出防御阵型,却没人敢贸然上前,职业打手的直觉告诉他们,眼前这个杀马特少年绝对不简单。
洛离活动着手腕,准备继续开打,却被阿彪一把拉住。
"兄弟,江湖规矩懂不懂?"阿彪挤眉弄眼。
"什么规矩?"洛离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阿彪快速扫视一圈:"除了躺着的那个,还有十三个。"他压低声音,"咱们比一场,看谁放倒的多,输的请宵夜!"
"有意思!"洛离的眼睛亮了起来。
"三、二、一!"阿彪突然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耍赖!"洛离笑骂着跟上,两人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那群职业打手。
今天注定是黑衣打手们职业生涯中最黑暗的一天。他们见那个红发杀马特少年如此生猛,便以为另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会好对付些,于是纷纷调转矛头朝阿彪扑去。
谁知阿彪也不是吃素的。他像根钉子般钉在原地,出手却快得惊人。每一记肘击都精准命中肋下,每一脚都踹在膝盖侧面,招招直取要害。转眼间,他身边已经横七竖八躺倒了三四个呻吟的壮汉。
洛离那边的战况更加夸张。他的身形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所过之处打手们像保龄球瓶般纷纷倒地。在
战斗最初的十秒钟里,两人的"收割"效率不相上下,因为敌人还在主动进攻。
但随着时间推移到十至三十秒这个阶段,情况开始变化。幸存的打手们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开始四散奔逃。这时候,追击的速度就成了决胜关键。
洛离的爆发力简直非人类。一个打手刚往东跑出不到五米,就被他闪电般追上,一记手刀劈在后颈直接放倒。
阿彪正要去解决往西逃窜的敌人,突然感觉身旁刮过一阵风——洛离已经抢先一步解决了目标。
原本洛离并不打算赶尽杀绝,逃跑的敌人放过也就罢了。但既然和阿彪打了赌,那就只能怪这些打手倒霉了。
短短四十五秒后,别墅前的空地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黑衣人了。他们或抱着肚子蜷缩成虾米,或捂着膝盖哀嚎,场面颇为壮观。
最终战绩:洛离8人,阿彪5人。
"记得请客。"洛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得意地扬起下巴。
"怪物。"阿彪苦笑着摇头,心中的猜测越发确定。
............
别墅二楼窗前,丁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想到来闹事的居然是洛离这个煞星,心里把母亲埋怨了千百遍。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这个瘟神?
但转念一想,对方只带了两个人,这不正是报仇雪恨的绝佳机会吗?他的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伍叔叔吗?"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上次让那三个拳手吃瘪的家伙来我家闹事了...对,就带了两个人...不是金巴鲁,您放心...这次我出十万,多带点人来做了他!"
............
白可飞绕过地上呻吟的人堆,走到别墅雕花的大门前,按响了门铃。等了半晌无人应答,她不耐烦地提高了嗓门:"再不开门,我可要砸了!"
话音刚落,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佣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小姐找谁?"
"蒋女士在家吗?"白可飞单刀直入。
"夫人...夫人上班还没回来。"女佣的眼神闪烁。
"行,我等她。"白可飞不由分说推开女佣,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洛离和阿彪也跟着走了进来。
阿彪环顾四周,吹了声口哨:"啧啧,这装修...墙上那幅字画少说也得几十万吧?"
白可飞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把玩:"彪哥,这家人什么来头?这么阔气。"
"来头可不小。"阿彪压低声音,"蒋芳华是龙久实业的老总,这还不算什么,她丈夫才是真厉害。"
"有多厉害?"
"海关缉私局的,你懂的。"阿彪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万恶的资本家。"洛离怒斥道,仇富心理发作,"肯定没少压榨工人,这种人就该好好查查他们的税!"
阿彪突然提议:"咱们再打个赌怎么样?你要是输了,刚才的赌约一笔勾销;我要是输了,请你吃两顿。"
"赌什么?"洛离来了兴趣。
"我赌我们待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洛离一脸困惑,"不是说好等人回来吗?"
"嘿嘿,敢不敢赌?"阿彪神秘兮兮地笑着。
"赌就赌!"洛离不服气地昂起头,他就不信了,就算再来多少人他也不怕。
白可飞突然站起身:"阿彪说得对,我们该走了。警察马上就到,被抓进去就不好玩了。"
"哦..."洛离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这样私闯民宅,佣人肯定早就报警了。他悻悻地跟着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算你赢了..."
果然不出所料,三人离开还不到五分钟,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就呼啸而至,稳稳停在别墅门前。车门打开,两女一男三名警察鱼贯而出,大檐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三人本打算若无其事地离开,谁知命运弄人,其中那个扎着干练马尾的女警正是他们的"老熟人"。上官媚雪锐利的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洛离那头醒目的红发。
"站住!"她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去路,制服上的警徽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又是你!怎么每次出警都能碰上你?"
洛离双手插兜,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警官,您管得可真宽啊。"他故意拖长音调,"我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见您呢?"
"你还好意思说?"上官媚雪气得脸颊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按在配枪上,"你活动的区域比我们巡逻范围还广!"
樊倩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圆圆的脸上堆满职业性的微笑:"我们最近配合治安部开展全市巡查,接到报警正好在附近执勤。"
"倩倩,没必要跟他们解释这么多。"上官媚雪从腰间取出一副锃亮的手铐,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自己戴上,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洛离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发作,阿彪却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这个老江湖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双手作揖道:"警官同志,您误会了。"他指了指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我们只是路过,这家主人不知为何派了十几个打手围攻我们,我们只是想讨个说法而已。"
上官媚雪顺着他的指向望去,确实看到十几个彪形大汉或坐或躺,个个鼻青脸肿。但多年的职业直觉让她立刻反驳:"胡扯!这些人看着就是专业保镖,怎么可能是主动挑事的?缩在那边的应该是你们三个小混混才对,别解释了,去局里喝茶!"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同行的中年片警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摸了摸略显稀疏的头顶,打着哈欠道:"小同志,算了吧。他们又没赖着不走,咱们接警就是来调解的,没必要上纲上线。"说着掏出小本子看了看,"下个报警点还等着呢。"
"就是就是。"樊倩连忙附和,"赶紧处理完去吃午饭吧,我肚子都饿扁了。"
上官媚雪握着手铐的手指紧了又松,最终只能悻悻收回。她恶狠狠地瞪了两个同伴一眼,在心里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酒囊!饭袋!就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