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的嘈杂声响早已惊动了牛掌门,高档实木地板在他的体重压迫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牛先生,安心睡吧。"大君王端坐在房间角落的高背椅上,身形稳如泰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相信我们的队员,也请相信我。"
"哎,每天都这样。"牛掌门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又重重放下,"想睡也睡不着啊!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吧。"
"我不能离开。"大君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哪怕天塌下来,我也得守在你身边。"
"那好,"牛掌门突然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鳄鱼皮腰带,"我们一起去,"他将腰带在手掌上绕了两圈,"我亲自宰了那帮家伙!"
牛掌门刚迈出一步,大君王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用,"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他已经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窗户的锁扣无声无息地弹开。一阵夜风卷着落叶吹入室内,一个轻盈的身影如落叶般飘然而入,落地时连地毯上的绒毛都没有惊动。
"就是他,就是他!"牛掌门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来人,"把他抓起来!"
大君王的手本能地移向腰间的枪套,却在看清对方空着的双手后停了下来。他的眉毛微微上扬:"大胆狂徒,你究竟是什么人?"
神秘人调整了一下歪掉的奥特曼面具,用刻意伪装过的沙哑声音回答道:"惩奸除恶,何必在乎姓名?你可以叫我'红领巾'!"
"我管你红领巾还是绿领巾!"牛掌门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大君王不再多言,双拳在胸前摆出标准的格斗姿势。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一连串刺拳如暴雨般袭向对方。
奥特曼仓促抬手格挡,却在接触的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
"砰!砰!砰!"沉重的拳头接连命中胸口,尽管奥特曼运用"达摩术"试图化解力道,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在面具内侧,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实木地板上。
"好家伙。"大君王收拳而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内家功啊,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人懂这个,"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来让我接着领教下内家拳高招!"
奥特曼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紊乱的气息。面具下的眼睛紧盯着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想起九月的教诲:达摩术最重要的是心静,心至方能气至,气至方能力至。这三者的逻辑关系,蕴含着大千世界的智慧。
"呀!"大君王突然变招,一记鞭腿带着破空声扫向对方头部。奥特曼在千钧一发之际低头闪避,同时凝聚全身气力,一掌平推而出。
大君王的反应快得惊人,一击不中立即变招,另一条腿如毒蛇般蹿出,精准地踢在对方掌心。两股力量相撞,两人各退三步,地板被踩出深深的凹痕。
这个结果显然让大君王不太满意。他如雄狮般再次扑上,侧踢与刺拳配合得天衣无缝,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奥特曼被迫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
就在这危急关头,奥特曼突然抓住一个空档,一拳击中对方脚面。奇特的震颤之力顺着腿部经脉直冲而上。若是常人,此刻早已经脉尽断。但大君王的关节经过千锤百炼,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好家伙!"大君王猛地扯开战术背心,露出精瘦却充满爆发力的上身。他的肌肉并不夸张,却给人一种蕴含无穷力量的感觉。"看来我不得不用全力了!"他的关节活动时发出鞭炮般的爆响。
就在这紧张时刻,一道血线突然在空中划过。奥特曼捂着左臂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在地毯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好卑鄙!"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
原来牛掌门趁两人激战正酣,悄悄从枕头下摸出一把84式****。此刻他正得意地晃着枪,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奥特曼见势不妙,一个箭步冲向窗口。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窗帘在风中轻轻摆动。
牛掌门冲到窗前,朝着黑暗连开数枪,直到弹匣打空才满意地收回手臂。
"怎么,不爽?"他转身看到大君王阴沉的表情,嚣张地扬起下巴,"谁让你搞不定的?不是我帮忙,今天说不定又要被羞辱了,"他轻蔑地哼了一声,"真是的,你们这帮人有用,猪都会爬树!"
大君王沉默地走回自己的位置,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刚才那个对手虽然招式诡异,但火候尚浅。他本想生擒对方问个究竟,现在却被这个蠢货坏了大事。
…………
奥特曼在夜色中疾驰,直到确认安全才停下脚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面具边缘滴落在柏油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你表现得不错。"银铃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奥特曼猛地抬头,只见九月正坐在路灯杆上,纤细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摆动。
"九月,你一直跟着我吗?"奥特曼摘下面具,露出许常忠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粗壮的眉毛上挂满汗珠,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是啊,"九月轻盈地跳下来,脚尖点地时几乎没有声音,"怕你有意外。"
"你没告诉我,"许常忠的声音因为后怕而略微发颤,"那个牛掌门还有那么厉害的保镖!我差点回不来了!"
"我也没想到啊,"九月歪着头,发丝在夜风中飘扬,"本来只想让你与牛掌门切磋下的,谁知却遇到了高手。"她突然踮起脚尖,拍了拍许常忠的肩膀,"不过...你收获也挺大的,不是吗?"
许常忠的表情从紧张逐渐转为得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是,"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手臂,"我也没想到达摩术那么强,"你还有什么能教我的吗?"
"欲速则不达,"九月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你先慢慢消化今天的感悟吧,"她转身准备离开,"我得回去了。"
"等等!"许常忠突然叫住她,"洛离他们有危险!我得告诉他,牛掌门的保镖不一般!"
"不用,"九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如果洛离连这种对手都搞不定,"她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自信,"那就算我看走了眼。"
"别开玩笑了好吗?"许常忠急得直跺脚,"这家伙简直是个怪胎!"
"他也同样是个怪胎,"九月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让我们明天看官方报道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时间不早了,熬夜可对身体不好。"
............
豪华别墅内,楼下的警备队员听到枪声后蜂拥而上,却在楼梯口被牛掌门拦住了去路。
"你们这帮渣滓,"牛掌门的手指几乎戳到队长的鼻尖,"等你们上来,我尸体都凉了!"
队员们敢怒不敢言,只能低着头忍受辱骂。队长强压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事没事,今晚活捉两人,还缴获了两把枪,"他试图缓和气氛,"这份功劳已经够我们炫耀的了。"
"是啊,"一名队员附和道,声音里带着解脱,"反正下次轮到四中队来值班,我们可以好好度假了!"
众人刚松了口气,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他们冲下去一看,俘虏竟然不见了!整个客厅空荡荡的,只有断裂的手铐散落在地。
队长捡起一块金属碎片,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天哪,"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这是手铐,匪徒把手铐掰断了!"
不是简单的解锁,而是整个金属环被暴力扭曲变形,这绝非人类能做到的!
"大伙小心......"队长的警告还没说完,一条强壮的手臂突然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视野迅速变暗,最后看到的是一张戴着黑色口罩的脸。
"糟糕!"其他队员这才发现匪徒一直藏在沙发背后——那个被樊倩挡住的死角。这个粗心的女人居然毫无察觉!
没等他们采取行动,背后突然响起枪声。子弹精准地击中防弹背心,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呼吸困难。原来是那名女悍匪从厨房方向发动了偷袭。
男悍匪趁机冲上前,抓住两名队员的衣领,像甩沙袋一样将他们重重砸在一起。"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应声倒地。
现场只剩下樊倩了。她缩在角落,战术靴不安地摩擦着地板:"那个......校霸是吗?"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别打我......"
"放心,不会疼的。"洛离走过去,动作轻柔地环住她的腰。
"啊,谢谢。"樊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睫毛因为紧张而快速眨动。她靠在他不算宽厚的胸膛上,能闻到淡淡的汗味混合着青草的气息。
洛离的手臂轻轻一用力,樊倩的腰坠就出发了清脆的咔嚓声,身体立刻软了下来。他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用耳麦联系了张志强。
"撸串...不,撸管王,"洛离故意拖长声调,"你那边怎么样?"
"你故意的吧?"耳麦那头传来张志强无奈的声音。在他脚边,一个穿警备队制服的人正昏迷不醒,"我这边全部搞定。"
原来洛离之前是故意暴露自己,引诱狙击手开枪。虽然被麻醉弹击中,但他的特殊体质只让药效维持了五分钟。狙击手一旦暴露位置,张志强就循着樊倩提供的坐标摸了过去。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二楼卧室里的牛掌门和大君王。
就在不久前,张志强收到了一条私信,是群里"大宝剑"发来的,说已经趁乱潜入牛掌门房间,但行动失败,里面的特战员很难对付。
张志强正准备和同伴商量对策,谁知就听到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洛离已经冲上去了!
…………
大君王原本松弛的神经突然绷紧,他敏锐地察觉到楼下传来的异常响动。手指迅速按下通讯器的通话键,但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他不由深吸一口气,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一楼已经完全失守,接下来很可能要面对敌人的围攻!
没有片刻犹豫,他立即启动了紧急求援信号。警备队的增援部队很快就会赶到,现在只需要坚守片刻。
突然,走廊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是预想中的战术潜行,而是大摇大摆的正面进攻。
两个蒙面身影出现在门口,大君王的手刚摸到枪套,冰冷的金属已经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太慢了。"白可飞的声音带着戏谑,她的手腕稳如磐石,枪口纹丝不动。
"你......你什么时候......"大君王的声音因为震惊而略微发颤。他自诩拔枪速度在警备队数一数二,却连对方何时出手都没看清。
牛掌门趁机想捡起地上的手枪,但手指刚碰到枪柄,一声枪响就震得他耳膜生疼。
子弹精准地擦过他的手背,鲜血顿时涌出,手枪再次滑落在地。
白可飞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着警备队长的配枪,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大君王强作镇定,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小妞,你枪法很准啊,"他的目光在白可飞纤细的手腕上扫过,"就不知道身手如何。"
耳麦里传来张志强急促的警告:"校霸,雀皇,不要理他,将他打晕!"
但洛离已经上前一步,"你想试试拳脚?"我奉陪!"
白可飞耸了耸肩,后退几步将枪口转向牛掌门:"我看着目标,你们抓紧时间试招,"她的耳朵微微一动,"敌人的增援马上就来了。"
"好嘞,"洛离活动了一下脖颈,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不会耽误太久的。"
大君王暗自盘算,刚才那个内家高手已经难得一见,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乳臭未干,应该不足为惧。
"来嘛,公平决斗......"他的最后一个字还含在嘴里,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这一记肘击快如闪电,直取洛离咽喉。但令他震惊的是,洛离那看似单薄的肱二头肌竟然稳稳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大君王立即变招,一记鞭腿扫向对方下盘,却被洛离用小腿内侧硬生生接下。
"砰"的一声闷响,大君王感觉像是踢中了水泥柱,脚背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强忍痛楚,突然欺身而上,全身肌肉协调发力,一记寸劲直击洛离腹部——这招足以击碎花岗岩!
洛离不闪不避,腹肌骤然绷紧。"咔嚓"一声,脚下的实木地板承受不住冲击力,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可以啊!"洛离由衷赞叹,这一击让他久经锻炼的核心肌群都隐隐作痛。
大君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是怪物吗?是变态吗?是人类吗?不可能啊!慌乱中,他挥出一记毫无章法的勾拳。
洛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同样挥拳迎击:"无产阶级正义铁拳!"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哒"声。大君王的手臂瞬间扭曲变形,而洛离的拳势丝毫不减,重重轰在他的胸口。三根肋骨应声而断,大君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这位格斗专家终于领悟了一个残酷的真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