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媚雪缓缓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立刻钻入鼻腔。她试着撑起身体,胸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不得不重新躺回病床上。
"醒啦?"隔壁病床传来清脆的咔嚓声。樊倩正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捧着薯片袋,一手划拉着平板电脑,韩剧里的对白从扬声器里传出。
"发生了什么?"上官媚雪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中枪啦,还好没死。"樊倩头也不抬,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
“啊?”上官媚雪下意识地解开病号服的领口。白皙的肌肤上,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触目惊心,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胸口。
樊倩叹了口气,惋惜道:"还算好,软组织损伤。哎……那么好的季节,不能穿低胸上街了,好可惜哦。"
"别把你的烦恼代入我!"上官媚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记忆逐渐回笼,她想起确实是自己在危急时刻让张志强开的枪。不过这家伙下手也太阴损了,不知道这个部位对女孩子很重要吗?
"后来怎么样了?"她强忍着疼痛问道,"入侵者都打跑了吗?"
"任务失败啦,"樊倩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韩剧上,"牛掌门被截走了。"
"不可能啊,"上官媚雪猛地坐直身体,随即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不是有大君王在吗?"
"大君王伤得比你重多了。"樊倩终于放下平板,表情难得严肃起来,"断了三根肋骨,右手粉碎性骨折。"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医生说能不能完全恢复还是个问题呢。"
上官媚雪震惊地张大嘴。出发前特训时,她曾和大君王切磋过。那个男人的速度和力量都堪称恐怖,格斗技巧更是令人眼花缭乱,是她最崇拜的高手之一。这样的怪物级人物,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是谁下的手?"她声音发紧,"神秘偷拍大侠?"
樊倩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可能是校霸。"
"校霸?"上官媚雪想起昨天那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
在她的印象里,校霸虽然枪法不错,但终究只是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击败国家机器培养出来的精英特工?
"昨天校霸抱过我了。"樊倩突然双手捧脸,眼睛里冒出小星星,"好有男子气哦……"
上官媚雪懒得理会这个花痴,摸出手机点开张志强的聊天窗口:"张队,昨天什么情况?牛掌门呢?"
对方几乎是秒回:"删除聊天记录。"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晚上出来吃饭,具体情况我告诉你。"
"好的。"她简短回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手机那头的张志强捧着手机傻笑,美滋滋地在办公室里转了个圈。美人主动联系,这可是重大突破!
想到晚上又能和心上人约会,他兴奋得差点把咖啡打翻。
…………
牛掌门失踪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政商两界激起层层涟漪。不少与牛氏地产有利益往来的商人坐立不安,办公室里的雪茄一根接一根地燃尽。
交易所大屏幕上,牛氏地产的股票曲线如同悬崖跳水,开盘即呈现断崖式下跌,最终死死封在跌停板上。
令人玩味的是,向来嗅觉灵敏的媒体这次集体噤声。各大报社主编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爆料材料,却默契地选择了按下不表。天海市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在这微妙的氛围中,几件看似无关的小事接连发生。首先是沉寂多时的蹴拳馆重新敞开大门,崭新的消防器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先前开出的罚单也被神秘撤销。
紧接着,市纪委的车队呼啸着驶入土地局大院,肖局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调查。举报材料里那串惊人的数字,让所有行贿者都感到脖颈发凉。
玉女宫内,怡歌踉踉跄跄地跪在花掌门面前。她身上还带着夜店特有的烟酒味,睫毛膏晕染成熊猫眼,紧身裙的肩带滑落至臂弯。
花掌门从屏风后缓缓走出,纤纤玉指轻抚额角,"哎......金老板被捕,牛掌门也被抓了,我们连续损伤了两位赞助者。"她突然俯身,染着丹蔻的指尖挑起怡歌的下巴,"若是你昨夜在场,何至于此?"
"弟子知错了。"怡歌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龙舌兰味道在殿内弥漫。
花掌门宽大的袖摆如蝶翼轻展,露出腕间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本座不反对你们追求物质享受。"她突然贴近,指尖划过怡歌身上那件深红色香奈儿连衣裙的蕾丝边,"但你可曾想过,这件夏季限定的罗曼风情款,是谁为你买单的?难道要重新回去过清修苦日子?"
"师尊您......"怡歌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诧异,"好像比弟子还懂行情呢。"
"那是自然。"花掌门优雅转身,道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让怡歌都看呆了,"就缺你身上这一款。"
怡歌顿时会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弟子这就去沐浴更衣,把这裙子献给师尊。"她突然狡黠一笑,"不过以师尊的天人之姿,怕是穿什么都掩盖不住这份绝色......不穿更是......"
"放肆!"花掌门佯怒,玉面却飞起两朵红云。道冠垂下的珠帘轻颤,泄露了主人此刻的心猿意马。
待怡歌退下,花掌门莲步轻移来到内室。这间充满现代感的卧室与道宫古朴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整面墙的监控屏幕闪烁着蓝光,卫星电话整齐排列在定制橱柜中。
她摘下道冠,如瀑青丝倾泻而下,镜中映出的容颜恍若二八少女,谁能想到这具身体已经历百年沧桑?
白玉床榻上寒气缭绕,液氮循环系统让整个床体维持在零下196度。
花掌门褪去外袍,仅着素纱中衣盘坐其上。随着内力运转,她雪白的肌肤渐渐泛起桃花般的红晕,细密的汗珠顺着天鹅颈滑入锁骨凹陷处。素纱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婀娜多姿的曲线上,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轮廓。
一炷香后,她长舒一口气,周身蒸腾起氤氲白雾。更衣室内,她凝视着落地镜中那具完美无瑕的胴体:饱满的胸型,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线,每一处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温热的水流滑过凝脂般的肌肤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换上崭新的道袍后,花掌门素手烹茶,拨通了一个重要电话:"潘老板吗?"她的声音突然娇柔了三分,"武协近来举步维艰,牛掌门身陷囹圄,奴家实在......"
"花仙尊不必忧心。"电话那头的中年男声沉稳有力,"这正是我们行动的契机。接下来由我接手,您尽管安心休养。"
"那奴家就......"她指尖绕着发梢,道袍领口微微敞开,"静候佳音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昨夜遇袭,多亏怡歌仙子出手相救。"男人的声音突然低沉,"这份恩情,潘某铭记于心。"
"怡歌?"花掌门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碧绿的茶汤泛起涟漪,"潘老板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为表谢意,我决定将今年的赞助费提高三成。"
花掌门红唇微启,仿佛已经看到道宫金顶翻新的盛景:"潘老板客气了,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对了,谢博士特意从华都赶来,说要送我们一份大礼。"
"哦?"她斜倚在软榻上,修长的双腿在道袍下若隐若现,"不知是何厚礼?"
"哈哈,世间至宝莫过于人才。"男人笑声中带着深意,"届时仙尊自会明白。不知可否赏光共进下午茶?"
"潘老板相邀......"她指尖轻抚过自己光滑的脸颊,"奴家岂敢推辞?"
挂断电话,花掌门凝视着窗外的云海。虽然折损了两条财路,但有潘老板这条大鱼在,玉女宫的香火定然更加鼎盛。
她轻摇铃铛,决定增派十二金钗暗中保护这位重要盟友。毕竟在这乱世,能一掷千金的冤大头......不,是知音人,实在不可多得。
…………
这一晚白可飞睡得格外香甜,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糟糕,上学肯定迟到了。"她小声嘀咕着,随即又放松下来,"不过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就在家休息吧。"
隔壁房间的洛离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绵长。白可飞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在便签纸上写下"出门买菜"几个字,想了想又画了个笑脸,贴在冰箱门上。
看着自己娟秀的字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真像个居家小媳妇,与游戏世界里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魔王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还是做个普通人更自在啊。"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白可飞穿梭在摊位间,突然被一个卖活禽的摊位吸引了目光。笼子里的鸡精神抖擞,羽毛油光发亮。
"这鸡怎么卖?"她凑近问道。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六十块一斤!"语气斩钉截铁。
白可飞皱了皱鼻子:"能便宜点吗?"
"不行!"摊主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活禽市场管得严,要便宜去买冷冻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其中一只。摊主麻利地抓出来称重:"两百整!"
这个价格让白可飞瞪大了眼睛,就在她准备掏钱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姑娘,我这有只鸡,五十卖给你!"
转头看去,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背心的中年大叔。他微微发福的肚腩将背心撑得有些紧绷,两鬓斑白却精神矍铄,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展开的扇子。
"真的只要五十?"白可飞惊喜地眨着眼睛,"大叔您人真好!"
中年大叔爽朗地笑了:"看你年纪轻轻就帮家里跑腿,真懂事!"他叹了口气,"我那闺女啊,整天就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他一边帮白可飞挑鸡,一边耐心解释:"这市场的活禽正常价是十八块一斤,会砍价的能压到十六。而且价格天天变,要摸清行情可不容易。"
"太感谢您了!"白可飞真诚地说,"要不是遇到您,我今天可要被宰惨了。家里最近手头紧..."
"举手之劳!"大叔拍了拍她肩膀,手掌温暖而粗糙,"我每天都这个点来买菜,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走,我带你去看看其他摊位。"
两人并肩走在市场里,大叔像个经验丰富的向导,滔滔不绝地传授着市井智慧:"砍价是门艺术,要懂得适可而止。自己得了实惠就好,别到处张扬,坏了人家生意。今天在这家砍下来的价,下次来还能用,这就叫人情世故。"
"原来如此!"白可飞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她突然意识到,虽然自己在电竞场上所向披靡,在街头飙车时风驰电掣,但真正的生活智慧,还是需要这样历经沧桑的长者来点拨。
大叔继续谆谆教导:"最招人烦的就是那些爱嚼舌根的大妈,她们不仅斤斤计较,还喜欢搬弄是非。做买卖讲究的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不仅商贩要守规矩,顾客也得有口碑。口碑好了,自然没人敢坑你。"
"明白了,万事都讲究个理字。"白可飞若有所思。
"说得好!"大叔欣慰地竖起大拇指。
采购完毕,两人来到市场门口。大叔推出一辆锈迹斑斑的凤凰牌自行车,车铃已经掉了漆,坐垫上还有几处修补的痕迹。
"回见啊,小姑娘!"他跨上自行车,背心被风吹得鼓了起来,露出腰间的一截皮肤。
白可飞站在原地,望着大叔远去的背影。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阳光照在他略显佝偻的背上,整个画面仿佛是从上个世纪的老照片里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