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辆雪白如新的宾利慕尚缓缓停在校门前,阳光在它流线型的车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无声滑开,一只踩着细带凉鞋的玉足优雅落地。许长盈款款走出,白色真丝打底衫勾勒出曼妙曲线,灰色包臀裙更显双腿修长。她随手将乌黑长发挽成松散的发髻,几缕发丝垂落在天鹅般的颈侧。
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混混们手中的棍棒不自觉地垂下,有人悄悄擦了擦嘴角。这样高贵优雅的女子,与这个混乱的场面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九月瞬间收敛了战斗姿态,像只温顺的小猫般快步迎上前:"姐姐~"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撒娇意味。
"姐姐?!"洛离和许常忠异口同声,瞪大眼睛打量着这位让九月魂牵梦萦的神秘人物。
许长盈缓步走来,高跟鞋在柏油路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微微俯身,伸手拂去九月额前的汗珠:"在做什么呢?"声音温柔似水。
"在玩呢~"九月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许长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别玩得太疯。"她的指尖在妹妹脸颊停留片刻,带着说不出的亲昵。
就在这温馨时刻,银耳环悄无声息地爬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手中的折叠刀寒光一闪,朝着许长盈后心刺去!
"小心!"洛离的警告脱口而出。
许长盈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凉鞋后跟精准地踩在银耳环脚背上。细高跟深深陷入他的运动鞋,银耳环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执拗地将刀尖往前送。
令人惊讶的是,许长盈只是微微侧身,刀锋便擦着她的腋下穿过,连衣料都没碰到。她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长发,发丝如瀑般拂过银耳环的脸。
"啊!"惨叫声划破天空。那些看似柔软的发丝竟在他脸上留下数十道细密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杀马特发型。
"您没事吧?"许长盈转过身,关切地伸出手,"需要叫救护车吗?"她的表情真诚得令人发毛。
银耳环捂着血肉模糊的脸,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嘴里不停喊着"魔鬼"。他的小弟们见状,也作鸟兽散。
洛离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神秘女子:"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他好像自己摔了一跤。"许长盈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
许常忠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挺起胸膛:"姐姐好!我是许常忠,九月未来的老公!"说完还自以为帅气地甩了甩头。
空气瞬间凝固。许长盈却只是优雅地伸出手:"你好,我叫许长盈。"她的手掌冰凉如玉,许常忠触电般缩回手,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姐姐,我给你介绍。"九月欢快地拉着许长盈的手,一一介绍在场众人。
"洛离,"许长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我听说过你。你母亲和我叔叔是同事呢。"她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微笑,"这么说来,我们还算是一家人。"
"许耘杉是您叔叔?"洛离敏锐地注意到许常忠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眼神飘忽不定。
"是啊,所以我们都姓许。"许长盈轻轻整理着袖口,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说不出的优雅。
洛离若有所思地看了许常忠一眼,后者正假装对地上的蚂蚁产生了浓厚兴趣。
九月又问道:"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许长盈抖了抖手中的车钥匙:"来接你的。程鲤说蹴拳馆重新开业,邀请我们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好啊好啊!"九月欢快地拍手,转身看向洛离,"阿离,你也一起来吧?你不是也在蹴拳馆学过吗?"
白可飞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那就一起吧。"那对神秘的姐妹让她充满探究欲。
九月又转向许常忠:"常忠,你也..."
"抱歉。"许常忠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我得按时回家。"他的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许长盈。
"哎~"九月嘟起嘴,"你还是老样子,总是不参加集体活动。"
几人上了各自的车,很快就来到了重新开张的蹴拳馆。经过短暂的歇业,这里的人气不降反增,门口排起了长队。
更引人注目的是,馆内多了不少青春靓丽的身影。穿着紧身运动服的女孩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水味。
张志强和胡建军正站在入口处闲聊。看到洛离一行人,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哟,这么巧?"张志强笑着打趣,"难得在案件以外的场合遇到你们,希望今天能太平点。"
白可飞轻轻推了洛离一把:"你去陪九月吧,我来应付他们。"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哦。”洛离也不喜欢如此嘈杂的环境,快步跟上已经走进馆内的九月。
"警长大叔,警员小帅~"白可飞故意拉长声调,"这么闲啊?天天摸鱼可升不了职哦。"她的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
胡建军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叫胡建军,不叫小帅!"他气呼呼地纠正,"认识这么久了还记不住名字吗?"虽然嘴上抱怨,但眼角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好心情,"再说我们是来办解封手续的,才不是摸鱼!"
白可飞环顾四周:"怎么突然就解封了?"她故作惊讶,"上次牛掌门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取缔这里吗?那么多记者都来了,这才几天就打自己脸?"
"别提了。"胡建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牛掌门失踪了。八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跑路了,现在总局已经发了通缉令。"
白可飞余光瞥见张志强不自然地别过脸,心里顿时了然,看来这位队长对自己的手下也有所保留。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张志强生硬地转移话题,"这边手续办完了,我们也该撤了。"他朝白可飞眨了眨眼,"下班后请你吃烤串?"
"一言为定。"白可飞爽快地答应,"临江烧烤摊,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胡建军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志强一把拽走了。白可飞转身准备去找同伴,突然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她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九月...不,许小姐?"白可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许长盈目光如炬:"你就是唐霏吧?或者...我该叫你白可飞?"
白可飞的心跳漏了一拍。除了洛离和拉尔夫,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个身份。许长盈怎么会知道?
"借一步说话。"许长盈优雅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两人来到宾利车内。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许长盈按下中控台的按钮,车窗缓缓升起,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放轻松,我没有恶意。"她的目光如春风般柔和,让人不自觉地卸下心防,"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潘氏集团G项目的试验品,代号Eta。"她顿了顿,"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算是九月的姐姐。"
"姐姐好。"白可飞微微颔首,尽可能不让自己呼吸声太重。
许长盈看了眼腕表:"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首先,感谢你拯救了镜海大陆。"
"啊?"白可飞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一个奇点。对方居然知道游戏世界的事?
她故作镇定道:"我的身份不是人人喊打的大魔王吗?"
"正是因为有你这个大魔王,"许长盈淡然一笑,"集团高层才延缓了服务器清档的计划。"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白可飞捏着裙摆的手微微颤抖,"这个服务器对你来说很重要?"
"九月没告诉你吗?"许长盈按下投影按钮,挡风玻璃上立刻浮现出全息影像,"我们的意识都来自原始服务器。"她的声音突然低沉,"换句话说,我们都是G项目的幽灵。"
"幽灵?"白可飞不自觉地前倾身体。
"为了G项目,死了太多人。"许长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画面切换,穿着校服的童谣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接着是古陶夫妇的合影,然后是预言者在课堂上为人师表的模样——这些都是他们生前在现实中的照片。
"你的朋友们,都是因为G项目直接或间接死在了潘氏集团手里。"
白可飞震惊地看着不断变换的画面,那些熟悉的面孔中,有些她一直以为是NPC。"竟然有这么多玩家在游戏世界?"
"比你想象的更多。"许长盈的指尖划过投影,"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来自现实世界。所谓的玩家,不过是保留了前世记忆的一小部分罢了。"
"那你呢?"白可飞忍不住追问,"你在游戏世界是谁?"
"谁也不是,又或者谁都是。"许长盈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潘氏集团赋予我们的意识,来自无数玩家的灵魂碎片。"她指了指了自己的额头,"这里面装满了别人的记忆和执念,所以我了解那里的一切。"
"所以你想救赎他们?"白可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没错。"许长盈突然苦笑,"正因如此,我才没能通过图灵测试,被永久封存了。"
"图灵测试?是测试人性化程度的那个?"
"是的。"许长盈调整了下座椅角度,"为了制造更'听话'的仿生人,才有了九月的诞生。"
白可飞疑惑地打量着对方:"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因为我与许耘杉达成了协议。"许长盈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是什么协议..."白可飞突然意识到失礼,连忙改口,"抱歉,如果不方便..."
许长盈摆了摆手:"不必担心,我们的目标一致。"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推翻潘氏集团的顽固派,夺回研发主导权。"她转向白可飞,"你会加入我们的,对吗?"
白可飞的内心在激烈打鼓。她想起阿彪的警告:不要轻易相信仿生人。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我当然加入。"她勉强露出笑容,"只要你不嫌我拖后腿。"
许长盈轻笑出声:"别小看自己。"她的目光在白可飞身上逡巡,"能在游戏世界称王称霸的人,现实中也差不到哪去。"她眼中闪过不已察觉的数据光影,"短短几天,你就从一无所有变成了亿万企业的实际掌控者。"
白可飞不好意思地低头:"那钱又不是我的..."
许长盈打断道:"有机会的话,你应该见见洛寒衣和许耘杉。"她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他们不会害你的。知道你的身份,他们说不定会很开心。"
"他们能解开我的身世之谜吗?"白可飞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也许吧。"许长盈悠然长叹,"毕竟他们是我的创造者,对你的情况应该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