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洛离正与九月讨论着游戏中的异常现象。
"稍等，我查一下原始服务器的数据。"
两人来到机房，九月熟练地戴上VR头显，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片刻后她摘下设备，发丝因为静电微微翘起。
"那个叫阿泽拉的NPC，"她的声音带着困惑，"还好端端在原始服务器里。你在新服遇到的要么是冒牌货，要么就是模拟人格。"
"模拟人格？"洛离想起妈妈笔记本里的文档，"这不是Z计划的产物吗？那个项目不是早就终止了吗？"
九月的表情变得凝重："具体情况我会继续调查。如果潘氏集团真的重启了Z计划..."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果会非常严重。"
"能有多严重？"洛离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想象一下，"九月直视着他的眼睛，"配合仿生人技术，这个世界上可能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你。你觉得可怕吗？"
洛离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自己站在白可飞面前的画面。虽然以她的性格可能会照单全收，但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就在这时，机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肌肉发达的高大学员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小师妹，"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到处找你呢，原来躲在这里。"
"阿满师兄，"九月站起身，裙摆轻轻晃动，"我在查些资料。有什么事吗？"
名叫阿满的学员上下打量着洛离："这位...小姐是你的闺蜜？"他的语气充满嘲讽。
"他是男的。"九月纠正道。
"哈？"阿满夸张地瞪大眼睛，"这么娘里娘气的，我还以为是女的呢。"他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女声，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这样说话可不对。"九月双手叉腰，"虽然人家确实缺乏男子气概，但当面说出来太失礼了。"
洛离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这句话比阿满的嘲讽更让他受伤。
"程鲤教官找你。"阿满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吧。"
"那你在这等我。"九月朝洛离点点头，轻盈地离开了机房。
门刚关上，阿满的气势立刻变了。他大步逼近洛离，发达的胸肌几乎要顶到对方脸上。
"小子，"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和小师妹什么关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是她的指导员。"洛离挺直腰杆，毫不退让，"有问题？"
"装什么正人君子！"阿满的唾沫星子飞溅，"离她远点，别打什么歪主意！"
"你又是她什么人？"洛离反唇相讥。
"我是她师兄！"阿满拍着胸脯，震得背心上的汗渍清晰可见。
"哦？"洛离故意拉长声调，"我还以为是男朋友呢。既然不是，那就各凭本事。"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倔强让他无法收回。
阿满的脸色瞬间铁青："就凭你？"他轻蔑地打量着洛离纤细的身材，"像她这样的女孩，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得上！你算什么东西？"
"你满脸痘坑也好意思说我？"洛离的火气上来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阿满的怒火。"找死！"他暴喝一声，手刀带着风声劈向洛离颈部。
洛离灵活地侧身闪避，同时抓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拽。阿满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这水平？"洛离骑在对方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也敢自称强者？"
"卑鄙！"阿满挣扎着想翻身，"有种让我起来，堂堂正正打一场！"
"堂堂正正？"洛离的拳头不停，"你不是说强者为尊吗？"他故意用膝盖压住对方胸口，"现在谁在上风？"
阿满憋得满脸通红，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想要挣脱。洛离立刻改变策略，一个翻身，用胸膛堵住对方的口鼻，由乘骑位转为南北位，双手如铁钳般锁住对方的腰部。
"唔...放...开..."阿满的挣扎越来越弱，双腿徒劳地踢蹬着。他的脸由红转紫，眼球开始充血。
这时，九月推门而入，看到纠缠的两人，快步上前将两人分开。
"阿满，没事吧？"她蹲下身，查看他检查脉搏。
阿满胸膛剧烈起伏，张大嘴吞咽着空气，突然暴起挥拳砸向洛离："你这个无赖！"
三秒过后，他再次重重栽倒在地，左手被洛离用标准的十字固锁死，手肘关节发出危险的咔响。九月见状急忙劝阻："算了师兄，你没练过柔术，打不过他的。"
"小师妹，怎么连你也这么说？"阿满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我连一个娘炮都打不过..."声音突然哽咽，猛地别过脸去，"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了，祝你们白头偕老！"
木门被他摔得震天响，墙角的服务器机柜都跟着嗡嗡震颤。
洛离松开拳架，双手摊开做了个法式耸肩。
本以为这场闹剧就此收场，谁知走廊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阿满领着十几个身穿黑色训练服的学员鱼贯而入，为首的熊大抱着肌肉虬结的手臂，喉间发出低沉的嗡鸣："姓洛的，今天蹴拳馆新开张，你这样踢馆可不好啊。"
"我怎么踢馆了？"洛离皱眉，心想，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熊大用指节敲打着自己花岗岩般的胸肌："我们最看不起的就是地面技。"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除非你能站着打败大伙儿，否则不能服众。"
"可以啊。"洛离转动脚踝活动关节，"传统功夫也算站立技吧？还有谁来试试吗？"
"我来！"
"让我教训他！"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中，十几个小师妹的狂热追随者挤到前排。
众人移步到综合格斗区，八角笼的金属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车轮战开始后，洛离的招式让围观者瞠目结舌。他现学现卖的八极拳招招凌厉，改良道服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
"晃荡拳"震得第一个挑战者撞上护绳，"劈挂掌"把第二名选手劈得单膝跪地，"搬岚锤"更是直接将第三人锤得滑出三米远。
当熊大最后上场时，洛离突然变招，一记"霸王顶心肘"精准命中对方心窝。两百斤的壮汉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后背撞上笼网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漂亮！"九月双手轻拍，眼眸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花，"你武艺又有长进了，不妨与我试试招。"
洛离连忙摆手后退半步，"你就算了，我可不想在大伙儿面前出丑。"
"我不限制你的行动，"九月放松了一下脖子，一缕鬓发垂落在锁骨上，"不管是柔术还是打击技，你会什么就用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洛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就来吧！"
两人站在擂台上，隔着两米距离互相行礼。九月鞠躬时道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色的内衣轮廓。
洛离的架势刚摆到一半，就见对方已经前跨一步，修长的右腿带着破风声横扫而来。
看似威猛的踢击在即将接触时突然收力，足尖在距离洛离太阳穴三厘米处稳稳停住。九月保持着这个姿势，小腿肌肉线条在道服下若隐若现："怎么？吓到了？"
"同样的招式对我没用。"洛离突然伸手，掌心轻轻推在她绷直的脚掌上。
九月借力后翻，落地时道服下摆扬起，她毫不停歇地拧转腰肢，脚后跟如鞭子般再度抽来。
"啪！"洛离曲臂格挡的，肘关节已经顶向对方肋下，膝盖同时上抬封堵进攻路线。九月被迫后撤三步，足跟在地胶上擦出细微的吱呀声。
"泰拳？"她微微睁大眼睛，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没错。"洛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故意用拇指擦过下唇，"想学吗？我教你。"
"厉害啊！"九月突然绽放笑容，双手不自觉地握成小拳头，"终于有一个靶子可以练习了！来吧，我是不会输的！"
话音未落，她的双腿已经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每一次踢击都像毒蛇吐信，看似轻飘飘的接触实则暗藏爆发力。
洛离勉强挡住前三腿，第四脚已经重重点在他胸口。
"砰！"后背撞上擂台围绳的瞬间，洛离清楚地看到九月足尖在距离他咽喉一厘米处停住，袜尖还带着微微的汗湿痕迹。
"你的泰拳不行啊。"九月收回长腿，失望地撅起嘴唇。这个表情让她看起来像个没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洛离苦笑着滑坐在地，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道服领口。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九月之间的差距——不是普通的天堑，而是某种令人绝望的维度落差。
"还继续吗？"九月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虽然语气轻松，但眼底燃烧的战意分明在说：打啊，接着打啊，弱就弱呗，总比不打好玩。
洛离正想举手投降，一个慵懒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九月，你又调皮了。"
整个道馆瞬间安静。所有学员齐刷刷转头，器械区的哑铃砸在地垫上发出闷响。门口逆光站着两道倩影，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某种优雅的节拍器。
众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本以为九月已经是美的极限，可新来的两位——左边那位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的成熟女性，丝绸衬衫包裹着曼妙曲线；右边穿着校服短裙的混血少女，晶莹肌肤充满异域风情——简直像从不同次元走来的女神。
洛离的瞳孔微微扩大。白可飞？她怎么会和九月的姐姐......
"姐姐，我的身手如何？"九月蹦跳着跑到场边。
许长盈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评价道："马马虎虎吧，是不是最近偷懒了？"
"啊～你怎么那么严格呢？"九月鼓着被捏变形的脸蛋抗议。
"是啊，"许长盈突然凑近妹妹耳边，"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哼！"九月挣脱魔爪，不服气地跺脚，"那你来啊！我们比划比划。"
场边立刻爆发出狼嚎般的起哄声，几个男生不小心碰倒了水杯。
"可以啊。"许长盈弯腰解开高跟鞋搭扣，这个动作让她的包臀裙绷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当她赤足踩上道垫时，肉色丝袜包裹的足弓在地胶上留下浅浅的压痕，引得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但她突然转向洛离，青葱手指轻轻一点："你先下去吧。让我与这位少年比试一下，谁赢了，谁再和你打。"
"切，多此一举。"九月撇着嘴走向场边。
于是，洛离与许长盈相对而立。
他见她仍穿着那件贴身的包臀裙，裙摆紧裹，格斗时难免束手束脚，更何况周围那群男学员的目光如饿狼般灼热。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提醒：“要不……你先去换件道服？”
“麻烦，不必。”许长盈双手自然垂落，姿态松散，毫无备战之意，“来吧，攻过来。”
围观学员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有人迅速摸出眼镜架在鼻梁上，还有人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场内，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画面。能一窥女神裙下风光的良机千载难逢，众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吞咽声此起彼伏。
洛离不再多言，抬手随意一掌推去。
许长盈也缓缓抬起手掌，与他掌心相抵。两掌相触的瞬间，洛离眉头骤然拧，他的手掌竟如被磁铁吸住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他试探着向左发力，掌心立刻传来一股向右的阻力；转而向右，同样被一股相反的力量抵消。
“这……怎么可能？”洛离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掌心流转着一股与自己完全相同的气息，如镜像般同步呼应。
“这叫‘化劲’。”许长盈的声音轻如耳语，仅他一人能闻，“感受对方的力道，顺势引导，再归返本源，便能将劲力化于无形。”
洛离凝神细察，很快捕捉到其中玄机。这原理与太极推手异曲同工，皆是一边卸力，一边借力。但不同之处在于，许长盈的手臂纹丝不动，唯有掌心气息如涡流般盘旋。
他立刻调整呼吸，体内气息加速奔涌，与对方形成循环。果然，僵持的手掌渐渐松动！
他抓住时机猛然撤掌，却在掌心脱离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轰然爆发，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洛离撑起身子，满脸惊愕：“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力的共鸣。”许长盈淡淡道，“你想收，我想放，两力叠加，便是你承受的冲击。”
“神了！”洛离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大姐，你这达摩术简直出神入化，能指点一二吗？”
“这不是达摩术。”许长盈摇头纠正，“是内家功夫。”
“啊？可九月一直这么跟我说的……”
“是吗？”
许长盈侧首望去，只见九月躲在人群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尖。
许长盈莞尔：“名称不重要。你只需记住，以气血引动经脉，以经脉驱动肌骨，再契合阴阳之道——遇力则卸，遇气则化。”
“气血？原来我体内的气息叫这个……”洛离喃喃道。
“随你怎么称呼，照做便是。”
洛离闭目凝神，细细体会气血在体内的奔流。气息所过之处，关节如被春风拂过的枯枝，焕发出惊人的活力。太奇妙了，为何过去从未察觉身体蕴藏如此奥秘？
九月正要上前唤他，却被姐姐抬手拦住。
“他顿悟了，别打扰。”许长盈转身走向出口，“我们走吧。”
姐妹俩登上轿车，许长盈指尖轻敲方向盘：“这小子天赋异禀。”
“那当然！”九月扬起下巴，语气骄傲，“他父亲可是……那个男人。钟家的血脉，岂是凡俗可比？”
许长盈轻叹一声，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终究是基因决定上限。许常忠……终究不如他。”
“姐姐还惦记着许常忠？”九月撇嘴。
“毕竟你我皆因沾了他们的光，才能修习内家功夫。”许长盈苦笑，“可惜……”
“别可惜了！”九月赌气般别过脸，“在我心里，姐姐才是天下第一！”
许长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意温柔：“走吧，回公司。叔叔不在，担子全压在我身上了。”
“嗯，我帮你！”九月重重点头。
引擎轰鸣，轿车碾过满地梧桐落叶，消失在暮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