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商务舞厅，赵知行和十几个狐朋狗友歪歪斜斜地挤在沙发上。他手里攥着的鸡尾酒杯，背后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
"赵少，"丁少扯着嗓子喊，"你不是在读警校吗？怎么又跑出来啦？"
"去他么的！"赵知行一仰脖灌完剩下的酒，喉结剧烈滚动着，"想憋死老子啊？我爹一个电话，能让那个傻吊教官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赵少好手段。"旁边穿纪梵希T恤的跟班立刻捧场。
赵知行眯起醉眼，目光黏在丁少怀里那个蜜色长腿姑娘身上："你丫也不赖啊，哪儿搞来的妞？"
"平面模特！"丁少得意地掐了把姑娘的腰肢，惹来一声娇嗔，"看见哥的Z4就直接扑上来了。"
角落里突然爆出一阵怪笑："嚯，不知道是黑木耳还是粉木耳？"说话的人染着一头扎眼的银发。
"你他妈说什么？"丁少猛地揪住银发男的衣领，阿玛尼衬衫的扣子崩飞了两颗。被他搂着的模特脸色瞬间惨白，新做的水晶指甲深深掐进爱马仕包包的鳄鱼皮里。
银发男不甘示弱："装什么纯？上周我还看见她从黑色奥迪上下来，车牌是杨处长家的。"
"贱人！"丁少反手就是一耳光，姑娘脸上立刻浮起五道红痕，“装什么纯，还骗我买包！”
模特抓起包包夺门而出，细高跟鞋在台阶上崴了一下。
"丁少，"赵知行懒洋洋地晃着空酒杯，"打女人跌份儿啊。"他嘴角挂着洞悉一切的笑，"谁不知道你泡妞那套？矿泉水瓶放车顶，看得懂的自然会上车，这能有粉木耳的？"
立刻有人起哄："赵少给传授下真经呗？"
"首先，"赵知行伸出一根手指，腕间的百达翡丽在射灯下闪过冷光，"得有我这张脸。"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车不能掉价。丁少的宝马z4三四十万的破车，也就骗骗夜场妹。"
丁少脸色铁青，但也不敢反驳什么。
其他人却纷纷围上来："赵少的特斯拉Plaid才叫真豪车！百来万吧？"
赵知行慢悠悠点燃一支和天下，烟头在昏暗里明灭："顶配版，落地一百二十八万。"
“哇~”一听这个价格，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他们这个是机关家属圈子，如果不是贪官，根本不可能买得起上百万的豪车！
因此大伙一听就羡慕死了，这很浪荡，很败家，别以为这是两个贬义词，在他们字典里，这是身份的象征，有钱有权，才能让你有败的资本。
惊叹声中，丁少阴阳怪气道："那赵少钓到粉木耳了？"
"正等着呢。"赵知行看了眼钻石腕表，突然站起身，"这种地方掉价，去门口等。"
一群人涌到迪吧门口，赵知行故意站在特斯拉前。他手指划过流畅的车身线条："百公里加速2.1秒，"皮鞋尖踢了踢轮胎，"法拉利来了也得吃尾气。"
正当众人马屁如潮时，一道雪白的车影无声滑入车位。保时捷帕拉梅拉4S的陶瓷漆面在霓虹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相比之下特斯拉顿时黯然失色。
"卧槽！"丁少第一个惊叫出声，赵知行的笑容僵在脸上。
车门如天鹅翼般缓缓升起，先踏出的是一只镶满碎钻的Jimmy Choo高跟鞋。怡歌一袭Elie Saab高定礼服走出来，耳畔的格拉夫钻石耳坠随着步伐摇曳生辉。她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般，连发丝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大伙均想，这位一定是上流社会的贵夫人吧？不对，她很年轻，应该是某位富豪的千金才对。
但紧接着，这位高贵千金就朝着这边走来，并且招呼道：“赵公子，久等了。”
赵知行下巴差点脱臼："你...怡歌？"
"每错。"她微微一笑，脖颈间的项链突然迸发出彩虹般的光芒——那是二十克拉的蓝钻在霓虹下的折射。
"这车...你的？"赵知行声音发颤。
"我的呀。"怡歌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才三百万，将就开。"
"这项链...价值不菲吧？"
"银河之泪，"她指尖轻抚钻石，"才两千万，连拍卖会预展都进不去。"
赵知行突然觉得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像个笑话。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小心...别掉了。"说完整个人矮了半截，仿佛那串项链的重量直接压垮了他的气势。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纨绔子弟们此刻都张大了嘴，目光在赵知行和怡歌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混杂着嫉妒、震惊和难以掩饰的羡慕。
丁少口齿生津，眼睛都变成了爱心的形状，遇到这种貌美多金的富婆岂有不动心之理？足够让他少奋斗二十年。
"接下来我们去酒吧，"丁少连忙提议道，"今晚不醉不归！"他盘算着要把这个富婆灌醉，说不定能捞到些好处。
赵知行偷瞄了一眼怡歌，心想这种大家闺秀肯定不喜欢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刚要开口婉拒，却听见身旁传来清脆的应答声："好啊，乐意奉陪！"怡歌的眼睛在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完全不像是在客套。
七八辆豪车组成的车队呼啸着驶向附近最奢华的KTV。包厢里，侍者源源不断地送上标价数千元的拉菲。
丁少第一个举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来，为赵少和这位美女干杯！"
三小时后，丁少像滩烂泥般瘫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呕吐物的痕迹。其他几个心怀鬼胎的公子哥也都东倒西歪，有个甚至抱着垃圾桶睡得正香。整个包厢里，只有滴酒未沾的赵知行和面不改色的怡歌还保持着清醒。
点歌机的光映在两人脸上，赵知行试探性地握住怡歌的手。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抽回，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掌心温暖干燥，完全不像刚喝完两瓶烈酒的人。
"这里太闷了，"赵知行凑近她耳边，"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可以啊。"怡歌的回答干脆得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保时捷在夜色中疾驰，怡歌把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直接飙到红线区。
赵知行死死抓住车门把手，吓得脸色发白。车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光，而怡歌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当车终于停在海边时，赵知行已经双腿发软了，差点吐出来，但眼中对她的欣赏更加重了几分。
怡歌甩掉高跟鞋，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海风掀起她的裙摆，发丝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此刻的她与方才判若两人，纯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怡歌小姐，"赵知行突然变得拘谨起来，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你喜欢旅行吗？"
"没试过呢。"她歪着头，脚趾在沙子里画着圈，"好玩吗？"
"好玩啊。"他望向远处的海平线，眼神突然变得柔软，"我从小就有个梦想，买艘帆船，带着心爱的人环游世界。找到一座无人岛，我捕鱼，她采果子，晚上一起数星星..."
"听起来不错，"怡歌轻笑，"但野外生活很苦的，我小时候修行就是被一个人扔在深山老林里，没吃没喝，虫子多不说，还有猛兽，我是受够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她突然转身，海风将她的长发吹得飞扬，"我更想挑战极限，比如...蹦极？"
赵知行眼前一亮："那我们就去欢乐谷！"他掏出手机就要订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一个都不能少！"
这一玩就到了深夜。当游乐场的彩灯一盏盏熄灭时，赵知行竟有些不舍。他看着身旁兴奋得脸颊泛红的怡歌，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心动了——不是对那辆保时捷，也不是对那条天价项链，而是对这个时而高贵时而疯癫的奇妙女子。
回程的车上，他罕见地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轻轻说了句："下次...还能见面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怡歌转动方向盘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看缘分吧。"
保时捷的尾灯在夜色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赵知行站在原地，呆呆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突然觉得今晚的星空格外明亮。
…………
突击队营地的训练场上，洛离的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成深绿色。三天的特训让他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手肘和膝盖处都磨出了茧子
金巴鲁盘腿坐在弹药箱上，粗糙的大手按在洛离的背心处。他闭着眼感受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睛："这不是达摩术，是真力。"
"真力？"洛离拧开矿泉水瓶，一口喝干了。
"我们西洲人的说法，"金巴鲁从怀里掏出一串骨质项链，"翻译过来就是'真主的力量'。不过我也是一知半解，下次可以问问我的老伙计们。"
洛离正要道谢，手机突然在裤袋里震动起来。朴正义的信息跳出来：「大佬！明天比赛！务必到场！！！」三个感叹号像是要戳破屏幕。
"没问题！"他飞快回复，随即给白可飞发去消息。
白可飞的回复几乎秒到：「哦？你也要比赛？我这几天也在备赛呢，后天是晓光杯32进16！」
洛离能想象她捧着手机兴奋的样子，「那正好，我这边比完了去看你的。」
两人约定互相观赛，只是洛离完全没意识到"喵喵战队"已经火出了圈。各种赞助商的邀约像雪片般飞来，她只需要在海报上留个广告位，银行账户的数字就不断刷新。
短短两天，她的个人存款已经突破两百万，完全不需要动用洛离给她的那张卡。
视线赚到霓裳羽衣社团，正当大伙儿闷头训练的时候，突然有人跑过来喊道："副团长！有人找！指名要见你！"
白可飞正在微操，闻言差点崴到手指："找我？谁会来学校找我？"
来到接待室，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坐着轮椅上，穿着亮片西装，脖子上挂着明晃晃的金链条，那股暴发户的气场是扑面而来。
"拉尔夫？"白可飞惊喜地往前迈步，却被一个黑衣壮汉拦住去路。墨镜下的嘴唇吐出冰冷的警告："退后！别靠近林总！"
"滚蛋！"拉尔夫的拐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向保镖臀部。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一米九的壮汉捂着屁股在地上滚成了虾米。
"阿飞！"拉尔夫张开双臂，轮椅因为激动微微前倾，"想死老子了！"要不是腿伤未愈，他绝对会来个熊抱。
白可飞绕着轮椅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敲打金属扶手："混得不错啊？"她注意到对方手腕上的劳力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必须的！"拉尔夫一拍大腿，结果疼得龇牙咧嘴，"现在哥们儿是龙久餐饮的老总！"他得意地扬起下巴，"就是以前压榨咱们的那个破公司，现在轮到老子压榨别人了！哇哈哈哈..."
白可飞顿时了然，这家伙果然搞定了蒋芳华，成功上位成了外卖公司的掌舵人。她做了个抱拳礼："恭喜林总！以后可得罩着小弟啊。"
"有福同享！"拉尔夫打了个响指。另一个保镖立刻捧来个银色手提箱，开锁的瞬间，成捆的百元大钞像岩浆般喷涌出诱人的红色光芒。
"听说你在打比赛？"拉尔夫随手抓起一叠钞票扇风，"这一百万拿去打广告！就当兄弟我投资了！"
白可飞接过箱子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这重量，而是这份情谊。"放心，"她把箱子抱在胸前，"不拿个冠军都对不起你这沓红票子。"
"小钱！"拉尔夫满不在乎地摆手，"等你功臣名就，记得请我喝喜酒就行！"
"借你吉言。"白可飞笑着摇头。
拉尔夫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自己的豪横，突然制手机响起一段古典钢琴铃声，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蒋总啊——"他佝偻着腰接起电话，方才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我在谈业务呢...是是是...明白...您放心，我这就回去处理...您也多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后，拉尔夫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轮椅上。他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兄弟，本来想请你喝两杯的...公司那边催得急..."
白可飞注意到他握拐杖的手有些颤抖，便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赶紧忙你的去。"她拍了拍沉甸甸的手提箱，"感谢兄弟拉我一把，这份情我记着了。"
"自家兄弟说这个！"拉尔夫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要说服谁似的，“下次请你喝酒，有困难尽管找我！”
望着远去的车队，白可飞胸口泛起酸涩的暖意。这一百万对现在的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可这份情谊比箱子里摞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更厚重。但转念想到对方接电话时老鼠见了猫般的模样，又不禁蹙眉，这个小子，混的也挺不容易的，吃软饭也要看人脸色吧。
"霏霏。"鹿霖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你和林蛋很熟？"
"是啊，以前一起送外卖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白可飞下意识抱紧了手提箱，金属棱角硌得手臂生疼。
鹿霖低声提醒道："劝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呵，"白可飞给了他个冰冷的目光，"不就是傍富婆吗？犯法了？"
“这年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鹿霖推了推眼镜，目光如刀，“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他能混到今天，说明一直在赌命啊。”
“你能把话再说明白些吗？”白可飞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听说过蒋芳华吗？"鹿霖神秘兮兮道，"她丈夫是海关缉私局的。这些年查扣的赃物...总得有人帮忙洗白。"
白可飞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走廊立柱。拉尔夫这个家伙有多蠢，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可能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呢。
再者，上次蒋芳华之所以把他带走，就是怕警方追查拉尔夫，他应该做过什么很严重的事。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笨蛋可能正站在悬崖边上跳舞。
"如果阿彪在就好了..."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