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离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手机夹在耳畔。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他的油门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起初都很正常,"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刘红妹和薛家燕来摄影社试镜,流程走得挺顺利。可到了量体裁衣环节,几个男生在场确实不合适……我就带着她们去了商场服装店,她们跟着裁缝进了里屋……"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但等了很久都没动静。我喊了几声没人应,撞开门才发现..."
洛离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人不见了?"
"地上只留着她们的衣服。"卫盘发的声音带着哭腔,"整整齐齐叠着,就像...就像是歹徒故意挑衅……"
"报警了吗?"洛离急切道。
"报了,警方带走了衣物说要鉴定。"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叹息,"监控查了,里屋没有,外边的也找不到线索。"
洛离的牙齿在下唇留下深深的凹痕。此刻他无比想念白可飞那种冷静与睿智。但她身体有恙,不能再让她参合到这种事情里去了。
商场门口,卫盘发正抱着头蹲在台阶上,鹿霖站在旁边不停抽烟。洛离的车还没停稳,卫盘发就踉跄着扑了过来。
"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要不是我提议出来..."
鹿霖一把拽住他的后领:"胡说什么!这明显是蓄谋已久的。该查查她们最近得罪了谁。"
"这还用查?"旁边的男生抱怨,"风纪委平时抓了多少违纪的?肯定是那些混混报复!"
洛离的胃部突然泛起酸水。是他组织风纪委开展正义活动,是他教会她们坚持原则直面邪恶的。想到现在那些女生可能正因为恐惧而流泪,牙龈都咬出了血。
他掏出手机,毫不犹豫拨打了九月的号码却发现这么关键的时候联系不上。
心烦意乱的他不由得产生联系,难道她也遭遇了同样的事?
"你们看这个!"鹿霖突然举起一枚金属物件。
洛离忙接过一看,原来是飞鱼帮的徽章。
"果然是这群杂碎!"卫盘发激动得跳了起来,“上次他们来学校闹事,是风纪委将他们赶走的,一定是他们报复!”
"走,端了他们老窝!"众人振臂高呼,但随即陷入尴尬的沉默,没人知道飞鱼帮的据点在哪。
洛离将情况详细地发到了杜恶联盟的群里。消息刚发出,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什么?飞鱼帮的混混绑架女生?"以太领主的语音消息突然炸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那还有王法吗?我马上过来汇合,我知道虞晨辉这畜生藏在哪儿!"
"等等!"搬砖侠的消息紧接着弹出,"这件事警方还在侦破中,请不要打草惊蛇!"
"等不及了!"以太领主的声音陡然拔高,背景音里传来急刹车的刺耳声响,"被绑架的可是妹子!你他妈能想象她们现在可能正在经历什么吗?还侦破?侦破个屁!"
"我也来!"超级兵神的头像紧接着亮起,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几个老牌群员也纷纷响应,但洛离能从他们亢奋的语气中听出来,这些人未必是真想救人,更多是想借这个机会出出风头。
不到二十分钟,十几号人陆续赶到集合点。这群"英雄"的装扮一个比一个夸张:有穿着紧身皮衣的,有戴着夸张面具的,还有个家伙甚至披着件绣满金线的披风。
这时,一辆哑光黑的特斯拉Plaid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众人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以太领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几天不见,这个曾经的纨绔子弟气质大变,油滑轻浮的神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黑框眼镜后的双眼冷静而锐利。
"无敌校霸?"他朝洛离扬了扬下巴,"上我的车,我来带路。"
洛离整了整脸上的墨镜,圆边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点点头拉开后车门。
刚坐进车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就飘了过来。洛离这才注意到副驾驶上坐着个女人。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裙摆下露出一截裹着黑丝的美腿。爱马仕丝巾半掩着精致的下巴,但遮不住那双画着浓妆的妩媚眼睛。
"以太领主,"洛离有些不悦,"出任务还带着女朋友?"
"别误会。"以太领主轻笑着发动车子,"这位小姐虽然不是群里的,但绝对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侠士。叫她百灵鸟就行。"
洛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女人交叠的双腿,那双踩着Jimmy Choo高跟鞋的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他在心里嗤笑:这种养尊处优的名媛能帮上什么忙?别拖后腿就不错了。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打头的是以太领主的特斯拉,队尾跟着辆贴满动漫贴纸的五菱宏光,中间夹杂着各式豪车。但此刻没人关心这些,他们不是来炫富的,是来救人的。
洛离盯着手机屏幕上白可飞的联系方式,迟迟没有按下。作为飞鱼帮的干部,她可能掌握关键信息。但想起她最近疲惫的样子,还有前世那个猝死的命运...他最终锁上了屏幕。反正现在有这么多"正义使者"帮忙,不差她一个。
车队驶入淮西区的地界,高楼大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着廉价LED的招牌。
各种会所、舞厅、赌场、酒吧,可谓纸醉金迷,整座天海市见不得光的生意,都在这片街区肆意生长。
穿着清凉的站街女郎们像夜行动物般在街边逡巡,看到豪车经过便扭着腰肢凑上来。她们手指夹着健康证明,在讨价还价时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
特斯拉缓缓停在一家名为"金樽"的夜总会门前。车还没停稳,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女郎就摇曳生姿地迎了上来。
"赵少爷~今天来得真早呢~"她俯身拉开车门,低胸领口里的雪白浑圆一览无余,"需要我给您安排包厢吗?"
以太领主推了推黑框眼镜:"我来找人,虞晨辉在吗?"
女郎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快速扫过后面陆续停下的车辆:"虞老板呀...他昨天出去后就再没回来呢~"。
"是么?"以太领主抽出一张钞票,手指故意擦过她深不见底的的事业线,"带我们过去看看。"
迎宾女郎顿时提高了警惕,强撑着笑脸将众人引到三楼VIP区。路过监控死角时,她悄悄按了下藏在蕾丝袖口的对讲机。
"就是这间~"她停在鎏金包厢门前,胸口剧烈起伏着,"虞老板就在里面,需要我去通知一声吗?"
"不用。"以太领主突然冷下脸,"你可以滚了。"
破门的瞬间,昂贵的红酒混着香烟的浊气扑面而来。英雄们鱼贯而入,抄起家伙就要揍人。
令人惊讶的是,包厢里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酒瓶和揉皱的钞票。真皮沙发上还留着未干的水渍,不知是洒落的酒液还是别的什么。
"搜!"以太领主一脚踢翻茶几。
英雄们掀开每块地毯,撬开每个暗格,连天花板夹层都没放过。正当有人想检查通风管道时,几只玻璃瓶突然从栅栏缝隙滚落。
"砰——"
瓶子炸开,浓白的烟雾喷涌而出。有人想冲出去,却发现包厢的防弹门早已自动上锁。以太领主抡起椅子砸向钢化玻璃窗,却只在表面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操..."洛离的咒骂声渐渐微弱,视野里最后看到的,是周围的同伴们纷纷躺倒在地。
十五分钟后,电子锁发出"滴"的解锁声。虞晨辉带着十几个打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锃亮的切尔西碾过昏迷者的手指。
"就这点能耐?"他蹲下来拍了拍以太领主的脸,"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
小弟们开始翻检俘虏的随身物品。一个染着黄毛的马仔突然怪叫:"老大!这有个娘们!"
人群呼啦一下围过去。昏迷的百灵鸟侧卧在地,礼服肩带滑落至臂弯,胸前的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裙摆因为之前的挣扎卷到了大腿根部,丝袜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日..."虞晨辉的大喘粗气,手掌直接摸上她光滑的肩膀,"今天真是捡到宝了!"他转头对小弟们露出淫笑,"老子先来,你们排好队!"
打手们发出野兽般的哄笑,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解起了皮带。
虞晨辉正要粗暴扯下女子衣服时,突然感到裤脚管传来一阵拉扯。他低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眼镜男正死死拽着他的裤腿,镜片后的眼神倔强而愤怒。
"不许你......动怡歌一根毫毛!"以太领主大声怒吼,声音嘶哑却坚定。
虞晨辉眯起眼睛打量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哪来的傻子?"他猛地抬脚,重重踹在对方胸口,"给我把他揪起来!"
两名纹身混混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以太领主的手臂。**的效力还未消退,他的身体软得像面条,只能任由摆布。
"知道......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以太领主艰难地抬起头,血水顺着额角滑落,"警告你们......快把我们放了!"
"啪!"
虞晨辉抄起桌上的香槟酒瓶,毫不犹豫地砸在他头上。晶莹的玻璃碎片四溅,混合着鲜血的酒液顺着他的额头滴落。
"小子,有钱就了不起吗?"虞晨辉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看向昏迷中的怡歌,"好好交代,你今天想砸老子的场是几个意思?"
以太领主的视线已经模糊,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虞晨辉嫌恶地松开手,转身走向沙发上的怡歌。
"不说是吧?"他狞笑着解开皮带,"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老子怎么与你马子亲热!"
他粗暴地将怡歌抱起,丝绸礼服在他手中像纸片般脆弱。"刺啦"一声,精致的上衣被撕开,露出蕾丝包裹的浑圆曲线。在包厢暧昧的灯光下,那对鼓鼓囊囊的雪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深沟若隐若现。
"不要......不要啊......"以太领主痛苦地闭上眼睛,悔恨的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虞晨辉粗糙的手掌贪婪地抚过怡歌光洁的肩膀,顺着锁骨滑向那诱人的隆起。"好软,好舒服啊......"他变态地舔着嘴唇,"你想不想摸摸看?哈哈哈......啊!"
凄厉的惨叫突然响彻包厢。虞晨辉捂着鲜血直流的后脑勺栽倒在地,一个破碎的酒瓶骨碌碌滚到墙角。
洛离站在他身后,胸膛剧烈起伏。虽然迷烟让他的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但眼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玻璃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校霸......"以太领主虚弱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打死他们......一个人一百万!"
洛离没有答话,抄起地上的金属折凳。他的动作看似迟缓,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精准。折凳划破空气发出呜咽般的风声,重重砸在最近一个混混的脸上。
"砰!"
那人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整张脸凹陷变形,重重撞墙上。
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剩余的混混们抄起酒瓶、椅子扑上来,却在洛离凶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折凳每次挥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却被他一个回旋踢踹飞三米远。
夜总会的保安闻讯赶来,看到满地哀嚎的打手后犹豫了。领头的壮汉试探性地挥出警棍,洛离侧身避开,折凳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他肩膀上。"咔嚓"一声,壮汉的锁骨应声而断,跪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当最后一个敌人捂着变形的膝盖倒下时,洛离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迷烟侵蚀着他的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炭块。他强迫自己盘腿调息,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衬衫。
"刘砍!快救我!"
虞晨辉的尖叫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一个浑身泛着油光的大汉踹开包厢门,腰间的大砍刀寒光凛凛。
"小子,找死!"刘砍二话不说举刀就劈,刀锋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以太领主绝望地闭上眼睛——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让他猛地睁眼。本该被劈成两半的洛离竟凭空消失,砍刀深深嵌入地板。刘砍惊愕地抬头,后心突然传来剧痛。
洛离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他脊椎上。可惜力道不足,刘砍只是踉跄几步就稳住身形。
"小杂种!"刘砍转身又是一刀,这次刀锋擦着洛离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花。
"呃啊!"洛离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流出,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着施展出九月教授的身法。每一次惊险的闪避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体力,可终究是对方速度更快了一筹,一刀砍在了他肩头。
“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叫,洛离单膝跪地,血液顺着刀刃上的血槽流了下来。
以太领主瘫软在角落,瞳孔剧烈地震,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完蛋了......"他喃喃自语,"连校霸都......"
刘砍狞笑着想拔刀,却发现刀刃纹丝不动。洛离染血的手指死死按着嵌入肩膀的刀身,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在金属表面凝结成暗红的血痂。这个看似自残的举动实则精妙,刀刃卡在肌肉组织里,反而阻止了动脉破裂造成的大出血。
"找死!"刘砍的肱二头肌像小山包般鼓起,握住缠着防滑布的刀柄猛力一抡,洛离整个人竟被甩到半空!
包厢的吊灯在视野里天旋地转,洛离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刀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他藏在袖口的电击器悄然启动,蓝白色的电弧顺着染血的刀刃窜入刘砍体内。
"呃啊啊啊——"刘砍的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油亮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蛇在游走。最终他不得不松开刀柄,踉跄后退时撞翻了一整排酒架。
洛离重重摔在地毯上,眼前阵阵发黑。他颤抖着摸向腰间,电击器已经因超负荷运作而发烫变形。这搏命一击虽然奏效,但失血和迷烟的双重折磨让他连手指都难以弯曲。
刘砍甩着发麻的手臂,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着暴怒。他从后腰抽出一柄精钢榔头,锤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小杂种......"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看老子把你脑浆敲出来!"
榔头高举过顶的刹那,一道黑影鬼魅般闪到他身后。刘砍只觉后颈一凉,某种冰凉柔软的东西缠上了他的咽喉。还没等他反应,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就在耳畔炸响——那是颈椎断裂的脆响。
这个横行黑道的巨汉像被抽掉骨头的死鱼般瘫软下去,至死都没看清杀手的模样。包厢里接连响起骨骼碎裂的脆响,每一声都伴随着一个混混的倒地。最后站着的虞晨辉裤裆突然湿了一大片。
"姑...姑娘饶命......"他哆嗦着跪倒在地,面前是不知何时苏醒的怡歌。她丝绸礼服被撕开的领口还敞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但眼中的杀意比任何武器都锋利。
怡歌染着丹蔻的纤指轻轻搭上虞晨辉的喉结,声音甜得像掺了蜜的砒霜:"一千万,买你这条狗命。"
"给给给!马上转账!"虞晨辉点头如捣蒜。
以太领主艰难地撑起身子,镜片后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带他走......"他哑着嗓子说,"这里不安全......"
怡歌的指尖在虞晨辉颈动脉轻轻一按,这个黑帮头目立刻像断线木偶般瘫倒。她转身查看洛离伤势时,礼服破损处露出若隐若现的蕾丝肩带。在帮他包扎伤口时,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无敌校霸?"她包扎的动作突然顿了顿。
洛离虚弱地点点头,血污下的脸庞依然透着倔强:"多谢......"
怡歌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本该趁机拧断这个目标的脖子,毕竟那才是她接近以太领主的真正任务。但看着少年染血的睫毛,某种罕见的犹豫在心头闪过。
"下次吧......"她在心里轻声说,同时利落地打了个外科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