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拖着昏迷的虞晨辉来到一处隐蔽的仓库角落，随手将他扔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以太领主扯松领带，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说！人在哪？"他揪着虞晨辉的头发将他的脸提起，另一只手左右开弓扇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虞晨辉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眼神却依然倔强："我...我真不知道什么女学生......飞鱼帮从不干绑架的勾当......"
洛离靠在生锈的铁架旁，眉头渐渐拧紧。虞晨辉的反应太奇怪了，如果是他策划的绑架，此刻应该要么嚣张地炫耀，要么恐惧地求饶。这种茫然的抵赖反倒显得可疑。
"叮——"
手机提示音突然打破沉默。洛离划开屏幕，一张照片瞬间让他瞳孔骤缩。画面里是枫林学院标志性的格子裙制服，但原本整洁的衣物此刻皱巴巴地堆在地上，更令人不安的是照片下方那行血红色的文字：
"想要这两个小妞活命吗？不许声张，到废弃化工厂来，就你一个。"
洛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坐标，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上来，定位坐标让洛离心中拔凉，或者居然是上次与武装分子交火的那个废弃工厂！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仓库里的同伴，这群人太显眼了，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我去趟洗手间。"洛离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异样。
走出仓库后，他立车跨上一辆共享单车。车轮转动时，肩膀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鲜血已经浸透了绷带，在白色布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却将车蹬踩得更用力了。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车速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明知这很可能是个致命的陷阱，他的背影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个充满血腥记忆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洛离来到指点地点，门口依然拉着警戒线，里面是黑洞洞的，安静得可怕。
"我来了！"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激起层层回音，"滚出来！"
高处传来金属平台的吱呀声。丁少梳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二楼栏杆处，锃亮的皮鞋尖有节奏地敲打着铁质地板。
"无敌校霸，果然胆略过人啊。"他慢条斯理地鼓掌，"真敢一个人来。"
"丁少？"洛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个平日里在学校耀武扬威的纨绔子弟，此刻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容。
"绑架自己同学，你疯了吗？"洛离的声音像淬了冰，"立刻放人，我留你全尸。"
丁少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精心打理的中分发型不断颤抖，"你他妈还以为这是在学校呢？"笑声戛然而止，表情瞬间阴鸷，"8号，给我废了他！"
一道黑影从通风管道纵身跃下。戴着全黑防风头盔的8号像片落叶般轻盈落地，修身战术服包裹着精瘦的身躯。
洛离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上前，手肘带着破风声直取对方咽喉。
8号却仿佛能预知动作，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闪避，同时右腿如鞭子般甩出，军靴狠狠踹向洛离心窝。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8号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像是踢中了钢筋混凝土，反震力让脚踝一阵剧痛，差点扭伤。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迟疑间，洛离的拳头已如炮弹般轰来。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防风面罩上，蛛网状的裂纹瞬间布满整个护目镜。
洛离自己也因反作用力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8号借力后翻，再次如鬼魅般杀过来，手指尖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光。
洛离的拳头已经挥到半空，突然浑身寒毛倒竖，本能地硬生生收住攻势。战斗直觉在疯狂报警，再往前一寸，就是致命的危险！
他本能地侧身翻滚，几缕被削断的发丝缓缓飘落，脸颊上浮现一道细长的血痕，渗出殷红的血珠。
"纳米线......"洛离眯起眼睛。上次那个杀手使用的致命武器，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隐形。
8号见手段被识破，便不再恋战，转身冲向锈迹斑斑的铁楼梯。
洛离纵身一跃，直接抓住二楼平台边缘。生锈的铁栏杆在他手中变形，一个双力臂动作翻上平台。
他一脚踹开控制室的门，顿时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只见两根钢索从天花板垂下，末端束缚着两名仅着内衣的少女。刘红妹的白色棉质胸衣肩带已经滑落至肘弯，薛家燕的蕾丝内裤边缘勒进雪白的大腿肉里。
她们的嘴巴被胶带封住，泪水在妆容凌乱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畜生！”洛离的怒吼在废弃厂房内炸开，额角青筋暴起。
他刚要冲上前，却见丁少手腕一翻，那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已经紧紧贴在了刘红妹纤细的脖颈上，刀刃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丁少歪着嘴，狞笑道：“指导员，好厉害呀~”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刀尖轻轻划过女生的锁骨，“这两个小妞可一直拿你当挡箭牌呢，说什么'指导员不会放过你们的'~啧啧啧...”
“你到底想怎么样？”洛离的嗓音沙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把刀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给我跪下！听到没有？”丁少突然暴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刀锋陷进皮肤半寸。刘红妹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洛离的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他挺直腰背跪着，眼神依旧锋利如刀。
“8号！”丁少兴奋地扯着嗓子喊，“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戴着防风头盔的神秘人套上镶满钢钉的老虎指。他抡圆了胳膊，第一拳就狠狠砸在洛离颧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鲜血立刻从破裂的皮肤里涌出来，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领上。
左勾拳，右直拳，8号的拳头像打桩机般接连落下。洛离的脸很快肿得不成样子，鼻梁歪向一边，嘴角撕裂开来，可他的脖颈始终梗得笔直，连晃都没晃一下。
8号甩着发麻的手腕后退两步，头盔下的呼吸变得粗重。
“够...够了吗？”洛离吐出一口血沫，染红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森白，“快放人啊！”
丁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即使被打成这样，对方眼中燃烧的怒火依然让他后背发凉。他慌乱地后退半步，尖声叫道：“8号！快...快把他绑起来！”
生锈的铁链哗啦啦缠上洛离的身体，8号几乎是用全身重量压上去勒紧锁扣。直到确认对方完全无法挣脱，丁少才重新挺起胸膛。他抄起脚边的镀锌钢管，抡起来就往洛离背上抽。
“啪！啪！”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伴随着丁少癫狂的叫骂：“装你妈英雄！很能打是吧？啊？”钢管雨点般落下，直到他累得气喘吁吁才停手。
丁少揪着洛离被血黏成一绺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姓洛的，你还逞英雄吗？”
洛离肿胀的眼皮费力地撑开一条缝，“你恨我...打我都没关系...刘红妹她们...是无辜的...别把她们...牵扯进来...”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你要钱...也是可以的...”
“啪！”丁少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洛离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
“你有臭钱了不起？”丁少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星四溅，“告诉你，我想要你的马子，你懂吗？”他故意贴近洛离血糊糊的耳朵，压低声音：“就是那个穿JK制服的小**...”
洛离的瞳孔中终于露出了惶恐。一直挺直的脊背突然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这个反应让丁少兴奋得浑身发抖，正要继续嘲讽，厂房铁门突然被“咣当”一声踹开。
戴着全覆式头盔的男人抱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来，少女垂落的黑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冲锋衣拉链不知何时被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T恤。
“哟，10号回来了~”丁少吹了个口哨，“看看你的战利品。”
洛离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即使满脸是血，他也一眼认出了那个昏迷的身影，居然是白可飞，她还穿着骑行的冲锋衣，难道是为了救我而被中道截胡的吗？
“不要伤害她...”洛离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被铁链束缚的身体拼命前倾，“求求你们了...”
“嘿嘿，你急了。”丁少咧嘴一笑，伸手就要去摸白可飞的脸。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少女肌肤的瞬间，10号突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丁少，你什么意思？”头盔里传出沉闷的声音，“这两个妹子已经给你了，你还要抢我的？”
“靠！”丁少疼得龇牙咧嘴，“难道这些妹子不是一起玩的吗？”
10号甩开他的手，抱着白可飞走向角落：“滚开，不许碰我的唐霏。”他小心翼翼地把少女放在积满灰尘的旧沙发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别人随你怎么玩。”
丁少揉着发红的手腕，嫉妒地盯着10号抚摸白可飞脸颊的手指。那种珍而重之的触碰方式，与其说是施暴，倒更像情人间亲昵的爱抚。
“装什么深情...”丁少啐了一口，满腔邪火无处发泄。他猛地转身，却发现原本被铁链捆成粽子的人不见了踪影。
“什么……”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咔啦”一声金属脆响，冰凉的铁链突然缠上丁少的脖子。洛离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此刻正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背，将铁链绞得死紧。
8号惊恐地发现，洛离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蒸腾的热气甚至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救...命...”丁少的脸迅速涨成猪肝色，手指在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8号刚要上前，洛离突然松开铁链，像颗炮弹般朝10号弹射过去。他的双手还被铐在身后，就用额头当武器，整个人腾空撞向那个戴头盔的男人。
“畜生，拿开你的脏手！”
10号的反应快得惊人。他侧身避开撞击的同时，右手精准掐住洛离的咽喉，借着冲力将他狠狠掼向墙壁。
“轰——”年久失修的砖墙被撞出个人形窟窿。洛离从三楼直接摔进堆满废弃机械的一楼，扭曲的金属支架刺穿了他的大腿。他试着撑起身体，却发现左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躺在血泊里徒劳地喘息。
众人纷纷下楼，他们围着血泊中的洛离站成一圈，像秃鹫打量着垂死的猎物。
"终于没意识了吗？真是耐打。"8号抬起沾满机油的军靴，狠狠碾在洛离摊开的手掌上。鞋底与骨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可地上的人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太可惜了，"10号调整了下怀中少女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还想让他欣赏一下自己女人被羞辱的滋味呢。"
他低头凝视白可飞安静的睡颜，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病态的满足，"洛离啊洛离，我们本无恩怨...要怪就怪你和我看中了同一个女人。"
随着"咔嗒"一声卡扣轻响，他摘下了全覆式头盔。鹿霖那张斯文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阴狠，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捕食者的幽光。
"好了，该送他上西天了。"8号从腰包里抽出一卷泛着冷光的纳米线，"潘少爷赏金1000万买他的命，这笔钱可够我们花一阵子了。"
"钱都给你吧，我不需要。"鹿霖的视线黏在白可飞微启的唇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慢慢收拾残局，"他突然将少女打横抱起，"我得去和唐霏亲热亲热了。"
他转身时白可飞的一缕发丝飘落在洛离染血的脸颊上，像道别又像嘲讽。
8号目送他们走向厂房大门，正准备将纳米线绕上洛离脖颈，一声枪响突然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砰——"
鹿霖的身体猛地前倾，后心炸开的血花在白色衬衫上迅速晕开。他踉跄着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怀中。只见那本该昏迷的少女正举着柯尔特M1911，枪口袅袅升起的青烟模糊了她冰冷的眼神。
8号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鹿霖像截朽木般轰然倒地。
白可飞灵巧地从他松开的臂弯里翻身而起，冲锋衣领口还沾着射击时溅到的血点。她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枪口稳稳指向8号的面罩。
"小子，"她歪了歪头，发烧导致的潮红反而给这张脸添了几分妖异，"乖乖把头盔摘下，"扳机上的食指微微收紧，"让姐姐看看你的长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