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白可飞踏入那家熟悉的黄焖鸡小店,店内飘散的香料气味让她鼻腔微微发痒,那些送外卖间隙狼吞虎咽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角落的卡座里,拉尔夫正用纸巾反复擦拭着本就光可鉴人的桌面。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与油腻的塑料桌布形成鲜明对比,袖口的铂金袖扣在暖黄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
"嗨,阿飞!"拉尔夫拄着拐杖站起身,"这边坐!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白可飞轻轻摇头,径直在对面的塑料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褪色的桌面上:"不用了,我吃过了。"她停顿了一下,开门见山道,"拉尔夫,蒋芳华的事我听说了,她的公司也被收购了,你现在还好吗?"
拉尔夫脸上精心维持的笑容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他松了松酒红色真丝领带,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哎...又失业了呗。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走啊!"
白可飞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安慰道:"没事的,我工地上缺人,你要来吗?"
拉尔夫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鼻翼微微翕动。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在唇边停留的时间明显过长:"还是算了吧,工作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也好。"白可飞靠回椅背,叹了口气,"总之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拉尔夫的目光在菜单上游移,白可飞则望着墙上褪色的菜品照片。
"那个..."拉尔夫突然打破沉默,"上次我给了你100万,能不能..."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先给我救个急?"
白可飞的眼睛微微眯起:"哦?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是啊。"拉尔夫抓了抓精心打理的发型,几根发丝不听话地翘了起来,"我贷款买了辆雷克萨斯LS,没想到突然失业了,现在要没钱还月供了。"
白可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转账界面的蓝光映在她平静的脸上:"500万够吗?"手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不用还了。"
拉尔夫的瞳孔骤然放大,喉结上下滚动。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金额让他呼吸一滞:"这..."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这怎么好意思...阿飞你赚钱也不容易啊..."
"都是好兄弟。"白可飞将手机收回包里,目光变得柔和,"别不好意思了,等我以后有麻烦了也会找你帮忙的。"
拉尔夫重重点头,仿佛又重拾信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兄弟,等我发达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白可飞伸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这钱是给你生活用的,可千万不能去赌哦。"
拉尔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往后一仰:"阿飞!那么多年的兄弟了,我的格局你还看不透吗?赌终究是没出息的行为,而我...要自己创业!"
"嚯?创业?"白可飞挑起一边眉毛,"你有方向了吗?"
"是啊。"拉尔夫突然来了精神,"混了一段时间的上流社会,我积累了不少人脉。而这些钱正好用来疏通关系。"
"行啊。"白可飞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面上,"说说看,你打算做什么生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拉尔夫突然卡壳,手指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个...我还没想好呢,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嗯。"白可飞点点头,从包里取出墨镜戴上,"想好了别忘了告诉我。"她站起身时,椅腿在地面刮出轻微的声响,"我也可以来融资啊,需要施工也能找我。"
两人走到门口,拉尔夫拍了拍自己那辆锃亮的雷克萨斯LS车门,漆面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上车吧,送你回去。"
"这车不错吧?"拉尔夫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炫耀,"V6发动机,全时四驱,座椅带按摩功能。"他故意调低了车窗,让微风吹乱他精心打理的发型。
白可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嗯,挺好的。"
虽然这对坐惯了迈巴赫S800的她来说感到了寒酸,依然夸赞了几句。
"话说你现在在哪里发财?"拉尔夫睨视着副驾驶座上的她,“出手那么阔绰。”
白可飞没有将自己发迹的事告之,而是随口说道:"抬举我了,只是遇到了个好心的承包商,在工地做点技术活儿。"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偶尔开开挖掘机。"
拉尔夫突然笑出声,"兜兜转转,你还是干回了老本行啊。"他的笑声渐渐收敛,眉头微蹙,"不过...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小心些。工地上都是些外地人,素质不高,别被占便宜了。"
白可飞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没事,我交了个男朋友。在工地挺有话语权的,他会保护我的。"
拉尔夫眼中的失落感一晃而过,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那就好,恭喜你啊。有机会把他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好啊。"白可飞又将目光投向了他,提议道:"真的不考虑一起来工地干活吗?我手把手教你开挖掘机。"
看着她眼中真诚的光芒,拉尔夫的呼吸一滞。他不由自主地想象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的触感,工装裤包裹下的修长双腿跨坐在驾驶座上的画面让他的遐想连篇。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些旖旎的念头甩出脑海。
"还是算了吧。"他扯了扯领口,"我不喜欢和那些外地农民工在一起。"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优越感,尽管他现在比那些工人还要落魄。
白可飞太了解他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敲击,不再多说什么。
拉尔夫的视线像被磁石吸引般,一次又一次地滑向副驾驶座。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线条,接着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在她胸前起伏的曲线上短暂停留,又像做贼心虚般迅速移开。
他的表情并非那种令人不适的猥琐,而是一种掺杂着苦涩的怅然。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如果当初自己勇敢一些,主动追求这个朝夕相处的女孩,而不是选择那条捷径去攀附富婆,现在与她手牵手的会不会就是自己?这个假设让他的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刺痛。
明明曾经触手可及的机会,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他想起曾经自己是如何把她当作"好兄弟"对待的,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心动瞬间,那些被酒精冲淡的暧昧时刻。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帧画面都像钝刀般割着他的心。
白可飞似乎感知到了他翻涌的情绪。她刻意将脸转向窗外,任由他的目光可以更放心大胆的宣泄不满。这个角度让她的脖颈线条更加修长优美,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耳垂像颗莹润的珍珠。她甚至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衬衫的布料更贴合身体的曲线。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拉尔夫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将她送到家门口时,拉尔夫刻意多停了几秒,目送着白可飞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才猛踩油门驶离。雷克萨斯的引擎发出不甘的咆哮,仿佛在宣泄主人内心的躁动。
不多时,拉尔夫来到江北分局的大楼。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赵昊正在局长办公室里喝茶,看到拉尔夫进来,眉毛微微挑起。"这么快就凑到钱了?"
拉尔夫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500万,一分不少。"他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尽管这笔钱才在他账户里停留了不到两小时。
赵昊接过手机,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抢运钞车了吗?"他半开玩笑地问道,"才几天功夫就凑到了这么多钱。"
"嘿嘿,问老客户借的。"拉尔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不知这些钱够不够放人呢?"
赵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可以给你假释,但需要随时等候传讯。"
拉尔夫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多谢,多谢!"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半小时后,蒋芳华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拘留室。她的名牌套装已经皱皱巴巴,精心打理的卷发失去了光泽。看到拉尔夫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笨蛋..."她的声音哽咽,踉跄着扑进拉尔夫怀里。她的香水味混合着拘留所特有的消毒水气味,让拉尔夫皱了皱鼻子,"我听说你借钱保释的我...接下来你怎么还?我都已经...一无所有了。"
拉尔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不,你还有我啊。我们一起奋斗,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蒋芳华抬起头,眼妆已经晕染开来,在眼角形成黑色的泪痕:"亲爱的,你放心吧。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不会亏待你的!"
拉尔夫温柔一笑:"先不说这个了。"他轻轻推开蒋芳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你的儿子还在警方手里,我已经没钱帮他了。听说他这次罪名挺大的,不但绑架少女,还容留他人吸毒呢。"
蒋芳华的表情瞬间凝固:"这个逆子...是我把他惯坏了,哎...这可如何是好?"
拉尔夫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他们后,凑近蒋芳华的耳边,"我有个办法,我能帮他顶罪,但条件就是..."
蒋芳华的身体猛地绷直。她的眼睛瞪大,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但很快,她放松下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抚上拉尔夫的脸颊:"只要能救我儿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
次日清晨,洛离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却发现床单早已冰凉。厨房里没有传来熟悉的锅铲碰撞声,空气中也没有早餐的香气。
"小白?"洛离拖着拖鞋懒洋洋地走出卧室,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质感。他的目光瞬间被客厅里的景象吸引——白可飞正背对着他站在穿衣镜前,身上那套米色职业套装将她的腰线勾勒得格外纤细。
她今天罕见地穿了一双半透明的肉色丝袜,丝袜细腻的纹理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洛离的视线不自觉地顺着她修长的腿部线条游走,丝袜包裹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在脚踝处收进一双米色高跟鞋里,显得格外诱人。
白可飞正专注地整理着套装领口,纤细的手指将最后一颗珍珠纽扣系好。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她微微侧身,"醒啦?"
她手指灵巧地将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套装裙摆微微上提,露出更多丝袜包裹的大腿肌肤。
“你怎么穿那么正式?”洛离挪不开视线了,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知性成熟的一面。
"今天我们外面吃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带你见个人,可别慌了阵脚。"
洛离定了定心神,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开玩笑,我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那走吧。"白可飞拎起公文包,"去我们家附近的早茶店。"
"早茶店?"洛离感到莫名其妙,什么大人物会去那种平民小吃店?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小区附近一家老式茶餐厅里。白可飞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时不时看一眼腕表。
"到底等谁啊?"洛离夹起一个虾饺,蘸了蘸醋,热气在他面前氤氲开来。
白可飞刚要回答,餐厅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穿着白色背心、沙滩裤的中年男人踱步进来,脚上的塑料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手里摇着一把蒲扇,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活像个刚晨练回来的邻家大叔。
"早啊,潘叔叔。"白可飞立刻站起身。
"你好啊,小姑娘。"大叔笑呵呵地回应,目光转向洛离,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是你同学吗?"
"是啊,"白可飞轻轻碰了碰洛离的手肘,"他也是我的助理。"
"嚯嚯,"大叔的蒲扇摇得更欢快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啊,厉害厉害。"
白可飞为两人做了简单介绍。洛离听到对方身份时,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他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突然忘记了如何呼吸。
这个摇着蒲扇、穿着拖鞋的大叔,竟然是潘氏集团的董事长潘谷鹰!那个常年霸占富豪榜前十的商业巨鳄!
"小朋友们想吃什么,我来请客。"潘谷鹰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听说你们要找我谈生意,我真是太意外了。说说看吧,有什么生意是我能帮忙的。"
白可飞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我有一处商业用地,已经建好了第一期的两幢楼房。但后续的投入缺少资金,希望能得到潘氏集团的融资。"
潘谷鹰眯起眼睛,"先把你的地产证与公司资质给我看看。"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公事公办,与方才的随和判若两人。
白可飞将平板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显示着各种证件的高清扫描件。
潘谷鹰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而放大某个细节,时而快速翻页。突然,他摇了摇头:"这么好的地段,建写字楼太亏了,会血本无归的呀。"
"是啊,"白可飞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但一期已经完工,二期我考虑改建一些别的项目。"
潘谷鹰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电竞娱乐城。"白可飞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以用于电竞赛事的举办,也能日常开放作为年轻人交流聚会的场所。"
潘谷鹰的蒲扇停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嗯......的确现在电竞的主题乐园不多,有创意。"他突然抬头,目光如炬,"你觉得投入多少钱合适?"
白可飞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50亿。"
"嚯嚯,"潘谷鹰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得引得其他食客纷纷侧目,"年纪轻轻胃口不小。我像你这么大,还不知道亿是多大个数呢。"他的语气突然带上几分怀念,"就算到了30岁,也不过是个年收益0.01个小目标的打工人。"
"我们怎么能与潘叔叔比呢?"白可飞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您是白手起家,我们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位巨人就是您了。"
"哈哈哈......"潘谷鹰的笑声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颤动,"小嘴真会说话,我喜欢!"他突然拍案而起,吓得服务员差点打翻茶壶,"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你的项目我投了!"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我给你100个亿!"
白可飞的眼睛微微睁大,这个数字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真是多谢潘叔叔慷慨,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
潘谷鹰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投资失败,不光是你的地皮与资产,"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仿佛要穿脱衣物看清每一个细节,"你也得归我所有,为我打白工。"
洛离的拳头在桌下悄悄握紧,显然有些无法接受。
但白可飞却笑了,笑容明媚如初春的阳光:"这真是太照顾我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潘叔叔连后路都帮我想好了,我再闯不出名堂就太对不起你了。"
"有意思,"潘谷鹰的严肃表情瞬间融化,他掏出一支钢笔,"那就签合约吧。具体条款让法务部去拟,今天先签个意向书。"
签约仪式在潘家豪宅的会客厅中举行。潘谷鹰的私人律师团队鱼贯而入,每个人都提着真皮公文包,西装笔挺得像刚从时装杂志走出来。
白可飞坐在长桌一端,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高跟鞋尖轻轻点地。她逐页翻阅着合同,时不时用钢笔在某个条款旁做个小记号。
潘谷鹰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笔,目光在白可飞认真的侧脸与身体上游移。
洛离像个影子般站在白可飞身后,仿佛在提防着时刻可能出现的危险。
潘谷鹰接过合同,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露出满意的笑容。
“合作愉快,唐总。”双方热切地握了握手。
离开潘氏大厦时,直到坐进车里,洛离才像解除了石化咒般活过来。
"小白,"他质问道,"为什么要找潘氏集团合作?你明明知道他们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白可飞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丝袜包裹的膝盖微微反射着阳光。"是啊,"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花花草草,"那又如何?你不是说要摆脱陈家对你的掌控吗?不找潘氏集团,你能有胜算?"
"那也太不择手段了吧?"洛离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潘氏集团明明是我们的敌人啊!"
白可飞突然笑了,红唇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敌人和朋友,你能区分吗?"她凑近洛离,香水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鼻尖,"陈圣豪对你呵护有加,你也没把他当朋友吧?"
洛离的呼吸一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的目光飘向窗外,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白可飞靠回座椅,循循善诱道:"赚钱这种事,把敌友区分太明白就错了。而是要把所有人都当成筹码,当做工具,不带任何个人感情,我们只交换利益。"
洛离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那我们今后还去收集潘氏集团的黑料吗?"
"收集啊,"白可飞掏出化妆镜补口红,漫不经心道,"一码归一码。"红唇抿了抿,"在我们合作过程中,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线索。"
洛离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就像你加入飞鱼帮,打入潘氏集团内部一样吗?"
"没错,"白可飞合上化妆镜,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欧阳重工也需要更多潘氏集团内幕,因此雇佣我来收集情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才有合作的可能,但我和他们算盟友吗?也不见得吧?"
洛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那的确是直接合作的效果更好。"
白可飞突然凑近,在同伴耳垂上留下淡淡的口红印,"所以我就和你说了,不要那么快与他们拉下脸。作为一个复仇者,你必须会隐忍,至少在表面上你得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洛离的耳根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他想起自己几次冲动行事,差点坏了大事,不由得羞愧地低下头。
"那我现在能帮你做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见同伴轻轻松松就拿到了100亿,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白可飞突然笑出声,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就做好贤内助呗。"
她的眼睛弯成一轮新月,刚才谈判时的凌厉气势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