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走远,白可飞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洛离正在厨房擦拭餐具,水流声哗哗作响。白可飞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小泰,我有事和你说。"
洛离关掉水龙头,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时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怎么了?这么神秘兮兮的。"
白可飞拉着他的手腕来到沙发边坐下,两人的膝盖轻轻相碰。"我答应加入飞鱼帮是有原因的,欧阳重工一直在帮我追查毒贩的线索,我们经常私下交换情报。"
洛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找到幕后黑手了吗?"
"嗯,"白可飞点点头,"是一家叫靳海贸易的皮包公司,背后还是潘氏集团在操控。"
"又是他们!"洛离猛地捶了下沙发扶手,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白可飞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下面紧绷的肌肉。"更糟的是,靳运深水港昨晚又到了一批货,准备分销到天海各个夜店和娱乐场所。"
洛离腾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那还等什么?赶紧报警啊!"
"我已经和胡建军私下联系过了,"白可飞仰头看着他,"警方应该很快会采取行动。"
洛离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眯成一条缝。"等等,"他的嘴角慢慢扬起,"是不是又有英雄任务了?需要我出马的话随时待命!"
白可飞被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逗笑了,"警方行动需要确凿证据,虽然他们会派人收集,但我总觉得不够稳妥...所以想请你今晚去一趟。"
洛离兴奋地原地来了个后空翻,落地时轻巧得像只猫。"找我就对了!"他拍着胸脯,眼睛亮得惊人,"无敌校霸义不容辞!"
"别高兴太早,"白可飞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计划行动,不许擅自加戏。"她顿了顿,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不能被突击队发现你的行踪。"
洛离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有秘密武器。"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将身份芯片调整为空白状态,这下任何监控系统都捕捉不到他的踪迹了。
他大步走向门口,从迈巴赫后备箱拖出一个黑色行李箱。回到房间后,他郑重其事地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他的"装备":圆边帽、墨镜、防霾口罩,还有那把80式冲锋手枪。
这次只是收集证据,不是去打架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一根伸缩甩棍别在了后腰。最后,他小心地将一枚纽扣记录仪别在衣领上,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个私家侦探的样子。"
"一定要注意安全,"白可飞站在门口,手指绞在一起,"这次我就不陪你去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就算没收集到证据也没关系,安全最重要。"
洛离转身给了她一个拥抱,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放心吧,我会尽量避免冲突的。"
靳运深水港距离他们的住处有相当一段路程。为了不引人注目,洛离放弃了开车,转而骑上他那辆战神2000摩托车。发动机轰鸣着启动,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他刚驶出小区,就敏锐地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跟了上来。
洛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那是突击队的监视车辆。不过当他们查看定位时,只会发现"目标人物"仍然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根本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战神2000在公路上飞驰,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不到半小时,洛离就来到了淮东区的海滩附近。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白可飞的身影就从骨传导耳机里响起:「小泰,接下来的路要小心靠近,摩托车太显眼了,注意隐蔽行踪。」
“OK!”
洛离将摩托车停在一处隐蔽的树丛后。查看导航,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公里。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充沛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涌,让他的步伐轻快有力。这是修炼内家功法带来的好处——气息绵长,耐力惊人。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脚不沾地,像一阵风般掠过沙滩和礁石。
很快,码头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洛离这才放慢脚步,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稍作休息。他从背包里取出运动饮料,仰头灌了几口。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现在,他需要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准备。
夜幕下的码头并非想象中的静谧,反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白可飞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全神贯注地甄别着可疑目标。
"去9号泊位,"她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清晰而冷静,"定位已经发给你了。情报显示那边的货物有问题,想办法搞点样品。"
"嗯。"洛离轻声应道。虽然白可飞没有亲自到场,但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让他心头一暖。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9号泊位,眼前赫然停泊着一艘万吨巨轮,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卸货。码头上的探照灯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给我个全景镜头。"白可飞再次指示道。
洛离会意,缓缓转了个圈,将四周环境尽收眼底。不等同伴提醒,他的目光就被两个衣着考究的身影吸引住了,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亚裔中年男子,和一个西装笔挺的白人。
"靠近那两个人,"白可飞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注意隐蔽。"
洛离轻轻一跃,灵巧地跳上一个集装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两人。夜风将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这批货能成功运抵,真不容易啊。"八字胡用英语说道,语气中透着如释重负。
白人耸了耸肩,领带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我们可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既要对付海盗又要闯海关。希望靳先生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放心,"八字胡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会把价格上调5个点,下次还会选择弗拉格利先生的货。"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碰杯庆祝,八字胡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
洛离心头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只见八字胡突然朝一名搬运工厉声喝道:"你,过来!"
那名工人迟疑了一下,放下肩上的货物,缓步走近:"靳部长有什么吩咐?"
"你的扣子,"八字胡眯起眼睛,伸手就要去碰对方的衣领,"看起来很特别啊。"
搬运工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抓住他!"八字胡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保镖不知从何处窜出,动作迅捷如猎犬。
搬运工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试图甩开追兵。但四面八方都有人围堵,情急之下,他掏出手枪连开数枪。
"砰砰砰"的枪声在码头炸响,工人们顿时乱作一团,四散奔逃。保镖们迅速寻找掩体,同时开枪还击。
搬运工的枪法出奇地准,转眼间就撂倒两名保镖。但弹匣很快打空,他抓住一个空档,朝码头出口狂奔而去。
"废物!"八字胡怒骂一声,朝身旁伸出手。一名手下立刻递上一把SSR轻型步枪。
他稳稳架起枪,眼睛贴在瞄准镜上,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枪声过后,远处的搬运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很快又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逃跑。
"妈的!"八字胡狠狠将步枪摔在地上,枪身在水泥地面上弹跳几下,"这都打不死?给我拿巴雷特来!"
手下为难地搓着手:"部长,咱们没带那种重家伙啊..."
"那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抓回来!"
"是!是!"手下慌忙带人追了出去。
白人见状,露出一丝冷笑:"靳先生的枪法不错啊。如果需要更好的装备,我们这边可以提供。"
八字胡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领带,语气缓和下来:"这里是华国,重型武器不太方便。这事以后再说吧。"
没过多久,那名逃跑的搬运工就被黑衣保镖们拖了回来。他的大腿伤口汩汩流血,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青紫色。
保镖们粗暴地搜遍他的全身,从各个隐蔽的角落找出了三枚纽扣摄像头、两个微型***,还有一台精巧的通讯设备。
"说!"八字胡一把揪住搬运工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你是什么人?"
搬运工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旁边的保镖抡起拳头就要打,却被八字胡抬手制止。"别打了,"他阴森森地笑道,"打死太便宜他了。"他的目光转向漆黑的海面,"给我装麻袋,扔海里喂鱼。"
"遵命!"
保镖们迅速找来一个巨大的麻袋,不顾搬运工的挣扎,硬生生将他塞了进去。有人搬来一块沉重的礁石,用粗麻绳牢牢绑在麻袋上。随着"扑通"一声闷响,麻袋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水中,只留下几个转瞬即逝的气泡。
躲在暗处的洛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那个搬运工很可能是警方派来的卧底,是和他一样的正义伙伴。他几乎要冲出去救人,却被耳麦里白可飞急促的声音拦住了。
"别冲动!"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颤,"他们都有枪,你也会有危险的!"
洛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打草惊蛇,破坏整个计划。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让他确信这批货物绝对有问题!
"去仓库那边,"白可飞调整呼吸,声音恢复了镇定,"现在码头正乱,仓库守卫应该比较松懈,机不可失。"
"嗯,"洛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待会儿再收拾他们!"
借着夜色的掩护,洛离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仓库。里面堆满了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像一座座小山。四五个黑衣保镖手持对讲机,监视着搬运工们来回穿梭。
洛离的目光锁定了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工人。他像幽灵般靠近,手中的甩棍精准地击中对方后颈。工人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肩上的蛇皮袋也随之滑落。
洛离迅速掏出匕首,在袋子上轻轻一戳。拔出的刀刃上沾着一些白色粉末。他凑近闻了闻,一股微酸的刺激性气味钻入鼻腔——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面粉或淀粉,十有八九是毒品!
他正要用舌尖尝一尝,白可飞立刻制止道:"你分辨不出具体成分,先取样带回去化验。"
"哦。"洛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准备好的环保袋,小心翼翼地取了一小撮粉末装进去,然后仔细封好。
"任务完成,"白可飞松了口气,"可以撤退了。"
但洛离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毒品,又望向码头上那些肆无忌惮的黑衣人。仅仅取得这么一点样品,真的能将这个庞大的犯罪网络连根拔起吗?
如此大量的毒品能畅通无阻地通过海关,背后必然有保护伞。这个港口连基本的安全检查都没有,歹徒可以公然开枪杀人,说明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各个层面。就算警方介入,也一定会遇到重重阻力。
他又想起刚才那个被沉海的卧底。也许对方已经潜伏多时,收集了大量证据,却功亏一篑。他突然下定决心,不能让正义的伙伴白白牺牲,他未完成的任务,就由我来继续!
"小白,"他突然开口,"你先下线吧。"
"什么?"白可飞忙问,"你想干什么傻事?"
"这不是傻事,"洛离的语气异常坚定,"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打算混入他们内部,收集更多证据。所以不能再带着监听设备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白可飞轻轻的叹息:"我明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却又充满信任,"如果顺利的话...别忘了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