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向前推进,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却保持着安全距离,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鬣狗。
上官媚雪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枪柄:"这些家伙训练有素,可能是退伍军人,实力很强。你们要小心啊。"
"是吗?"洛离嗤笑一声,肩膀懒散地晃了晃,"都不敢过来,算什么本事。"他歪着头,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黑衣人。
白可飞将一缕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道:"他们不过来,你可以过去啊。"
"也对。"洛离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如花豹般扑出。最近的倒霉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按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旁边的同伙刚要上前,洛离的拳头已经呼啸而至。一记上勾拳精准命中下巴,那人像断线木偶般飞起又落下,牙齿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黑衣人们见状,立刻改变策略,转而向两名女性逼近。上官媚雪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背几乎贴到白可飞身上。但随即她挺直腰板,想起自己可是个警察啊!
"来...来吧!"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摆出的格斗架势倒是标准,只是膝盖不争气地抖个不停。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骤然响起,黑衣人们像被无形的大手拍倒的保龄球般接连倒地。上官媚雪瞪大眼睛,只见每个倒下的黑衣人眉心都多了一个血洞,白可飞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洛离也愣住了,这不像他认识的小白,她向来不是那种草菅人命之人,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狠辣?
白可飞利落地更换弹匣,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她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平静地说:"你们该不会觉得今天是来参观的吧?"她踢了踢脚边的尸体,"他们贩毒杀人,不该死吗?"
"有道理!"洛离恍然大悟般点头,从腰间抽出80式,保险栓滑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上官媚雪的手心沁出冷汗,配枪仿佛有千斤重。她从警以来,还从未真正夺走过人命。
白可飞注意到她的犹豫:"西瓜,你这种状态不行。"她歪着头,眼神锐利如刀,"如果害怕就回去吧,说了我们的行动少儿不宜。"
"我...我才不害怕!"上官媚雪猛地抬头,下巴倔强地扬起,但握着枪的手指却苍白得没有血色。
"那你去杀了那个人。"白可飞用枪管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腿部中弹、正艰难爬行的黑衣人。
上官媚雪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举起手枪。透过准星,她看到那个黑衣人回头时眼中的恐惧与哀求。枪口不自觉地垂下,最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白可飞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普通人要跨越那道心理防线,确实太难了。
"你走吧。"她对那个黑衣人说,声音出奇地温和,"今天算你运气好,以后别再做坏事了。"
"多谢大侠饶命!"黑衣人如蒙大赦,拖着伤腿拼命往前爬,身后拖出一道暗红的血迹。
就在他爬出五六米远时,一声枪响划破空气。子弹从后背贯入,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白可飞缓缓放下还在冒烟的柯尔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官媚雪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松开。她原以为雀皇只是个行侠仗义的民间英雄,没想到...
洛离不屑地哼了一声:"连杀个坏人都不敢,"他踢开脚边的弹壳,"你还是别做警察了吧。坏人杀我们的时候,可不会手软。"
"再给我...一次机会。"上官媚雪弯腰捡起配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下次请务必由我来动手!"
"走吧。"白可飞检查着弹匣,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光,"继续把事情闹大。"她的目光投向码头深处,"接下来,我们恐怕会面对真正的强敌。"
…………
很快,靳部长接到了手下的紧急汇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喘息:"部长,不好啦!入侵者太强了,已经死了十几个兄弟了!"
"怎么可能?"靳部长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起来,要知道这些打手全是潘氏集团高薪聘请的精英——有江湖上刀口舔血的老鸟,有特种部队退役的兵王,还有武协拿过冠军的高手,怎么会挡不住区区三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他们有真家伙!见面就开枪,一点道理都不讲!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操!"靳部长将杯子重重摔在地上,"这么凶猛,这还是条子吗?条子办案什么时候这么不讲规矩了?"
"我也不知道啊部长!兄弟们请求动火还击!再这样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靳部长大声道,"条子的大部队就在附近,我敢打赌还有一支特警队在待命。他们这是在下套,就等着我们动枪好一网打尽!"
手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
靳部长突然眯起眼睛,胖脸上闪过一丝狠厉:"这次不是来了几个'特殊人才'吗?让他们上。"
"可...可那是安保部的人,我们没有调动权限..."
"废物!"靳部长一把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我亲自联系安保部!"
经过一番焦灼的沟通,安保部终于松口。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机械音:"已授权使用特殊应对方案,请运输部同僚保持冷静,支援马上就到。"
靳部长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油光发亮的额头,暗自庆幸集团对运输线的重视。
与此同时,15号码头的战况已经白热化。白可飞刚抬起柯尔特准备射击,洛离突然横跨一步挡在她面前,左手稳稳按下了她的枪管。
"这个交给我。"洛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黑色口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终于等到了这个叫布谷的神秘对手,昨天那场未分胜负的较量一直如鲠在喉。
布谷静静地站在集装箱阴影下,瘦削的身形像根竹竿,破旧的工装裤上沾满机油。他歪着头,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又见面了,无敌校霸。你们尽管开枪好了,我不怕。"
"没必要。"洛离缓缓将80式插回枪套,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随即摆出泰拳架势,右膝微微抬起,"继续昨天的战斗吧。"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身手与九月如出一辙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洛离率先发动攻击,一记凌厉的刺拳直取对方面门。
布谷只是轻轻偏头,拳风擦着他的耳际掠过。紧接着又是两记组合拳,同样被对方以毫厘之差避开。
布谷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三记手刀分别袭向咽喉、心窝和肋下,却被洛离用手肘和膝盖完美格挡。金属般的碰撞声在码头上回荡,两人同时后撤三步,陷入短暂的对峙。
"呀——!"布谷突然发出一声怪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拳脚破空的尖啸声炸响。
洛离只能凭借本能和听觉判断攻击轨迹,双臂交叉护住面部,身上接连中招。
布谷的攻势一旦展开便如暴风骤雨,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却又在接触瞬间变招,让人防不胜防。
白可飞看得心中焦虑,握枪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近身战中与小泰平分秋色!
柯尔特的枪口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在危急时刻扣下扳机。但布谷的动作太过飘忽,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她也没什么一击必杀的信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布谷却突然收招后跃,轻巧地落在五米开外。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你没受伤?"
洛离慢慢放下防御姿态,冷笑一声:"你的攻击力也太弱了吧?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
"再来!"布谷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这次他的动作明显放缓,但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拳头砸在对方格挡的手臂上,发出闷雷般的爆响。码头的混凝土地面被震出蛛网状的裂纹,集装箱的铁皮外壳凹陷变形。
洛离边退边守,心中已然明了,这家伙能自由调节力量与速度的配比!昨天那场战斗的谜团正在揭开。
几轮猛攻过后,布谷再次跳开,胸口剧烈起伏。他的表情愈发困惑:"还是无效吗?"
"不痛不痒。"洛离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语气中带着挑衅,"能再用点力吗?我还没热身呢。"
"行!"布谷突然弓起背,全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工装裤被撑得紧绷,袖口"刺啦"一声裂开。他裸露的手臂上,青黑色的血管如树根般暴凸,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蛇在游走。
随着一声怒吼,他猛然跃起,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这一跳足有三米高,右腿如战斧般劈下,标准的骑士踢动作!
洛离扎稳马步,双臂交叉硬接这一击。"砰"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滑退数米,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站稳后,他竟露出赞赏的笑容:"不错,不错,好劲道!"随即话锋一转,"但你以为自己是迪迦奥特曼吗?还玩形态变换这套!"
布谷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显然这个状态对身体的负担极大,必须速战速决!
他一个侧身旋转,右腿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碎石卷成漩涡。这一脚若是命中,怕是钢板都能踢穿!
洛离却不慌不忙,后仰避开这致命一击。他体内的气血疯狂奔涌,全部集中在右拳。在布谷收招的瞬间,他的拳头如炮弹般轰出,正中对方腹部!
"噗......"布谷喷出一口老血,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二十米外的集装箱上。钢铁箱体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扭曲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洛离缓缓收拳,甩了甩手腕:"再见了,迪迦奥特曼。"
经过昨天的惨败,他彻底摸清了布谷的战斗模式,与其被对方的速度牵着鼻子走,不如以静制动,将全部气血用于防御,伺机给予致命一击。这套战术果然奏效!
白可飞的手指不知不觉松开了扳机,上官媚雪则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如此惊人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范畴!
…………
另一边,张志强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白可飞发来的加密信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得像是打了鸡血:"弟兄们,收网了!"
警察们像出笼的猎犬般冲了出去,完全抛开了先前的矜持。制式手枪齐刷刷出鞘,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他们三人一组,见人就按倒在地,反剪双手铐上手铐,动作娴熟得像流水线作业。
负责人急得直跺脚,小跑着凑到张志强跟前,搓着手赔笑道:"各位大爷,我们都是安分守法的良民啊!您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张志强冷笑一声,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逮捕令,纸张在他手中"哗啦"一声展开。他故意将文件几乎怼到负责人脸上:"看清楚了!你们涉嫌走私毒品,现在依法对你们实施逮捕。"说完一把拽过对方的手腕,"咔嗒"一声扣上手铐,"有什么委屈,回局里慢慢说!"
负责人顿时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两条腿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与此同时,靳部长在监控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盯着屏幕上警方大举行动的场面,颤抖着抓起红色专线电话,拨通了潘广厦的私人号码。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潘广厦暴怒的咆哮:"混蛋!这种事怎么不早通知!"
"是...是您说的..."靳部长结结巴巴地回答,"小事就...就不要打扰您..."
"你脑子是什么做的?"潘广厦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警察都上门了还会有小事?你他妈是第一天混这行吗?"
靳部长的衬衫后背已经完全湿透,点头哈腰地对着电话连连称是:"是,是,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控制好局面!"潘广厦厉声喝道,"我马上到!要是让条子抓到把柄,你就等着喂鲨鱼吧!"
电话被狠狠挂断,靳部长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得像张纸。他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摸出一瓶威士忌,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15号码头那边,洛离等人正打算继续前进,突然惊讶地发现,布谷居然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按照常理,刚才那一拳足以让普通人内脏破裂,可这家伙居然还能动弹?
布谷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嘴角还挂着血丝。他警惕地盯着洛离,同时从腰间摸出个微型通讯器,按下通话键时手指微微发抖:"布谷呼叫奎因,布谷呼叫奎因。"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这里是奎因,发生了什么?"
"入侵者我搞不定,"布谷的声音嘶哑,"请求火力支援。"
"开玩笑吗?"奎因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对方火力很猛?"
"没用热兵器,"布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但战斗力惊人,怀疑是敌方强化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键盘敲击声。"奎因明白,"女声变得严肃,"等授权后就出动。"
在地下仓库的指挥室里,一个及颈短发的干练女子转身对同伴说道:"金雀,布谷遇到了点问题,对方似乎是强化人。"
"是吗?"名叫金雀的少年闻言放下正在擦拭的魔改85型狙击步枪,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我去打爆他!"
奎因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电脑屏幕的蓝光,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根据布谷发回的战斗数据,对方击倒他的力量达到1500库斯。布谷全功率也不过1200库斯,对方属于力量特化型。"
金雀不屑地"嗤"了一声,将狙击枪塞回枪袋,转而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CF05冲锋枪。他粗鲁地拉动枪栓检查弹药,金属部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这种人防御都一般。一梭子下去,管他什么强化人,统统变筛子!"
"你最好小心应对。"奎因头也不抬地警告道,手指仍在键盘上敲打,"如果没猜错,对方这三人是一个标准的强化人战斗小组。"她调出监控画面,指着屏幕,"另两个应该是射手与分析师。"
金雀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有点棘手啊...你说怎么打?"
奎因终于转过转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建议趁其不备,先射杀战况分析师。这样胜算最高。"
"明白了。"金雀狞笑着将几个弹匣塞进战术背心,钢制弹头互相碰撞发出危险的声响。
"好了,授权完毕。"奎因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红色授权码,长舒一口气,"上级同意我们动火。你去和布谷汇合吧。"
金雀粗暴地揉了揉奎因的头发,把她精心打理的发型弄得一团糟:"好,你在这乖乖等消息。"
他大笑着走向升降梯,厚重的军靴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