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瑶,十八岁,作为名门正派出身的侠士,她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怎么也算得上是大宋高质量青年。
作为德智体美劳的优秀人才,她上能拳打烧杀抢掠恶徒,下能解决亲戚邻里纷争。
但就算是这样,如今的她还是陷入了一道难题之中……
…………
“靠……真是热死了!”
此时,刘瑶正坐在茶摊的座位上,手里拿着席帽不断地扇着风,嘴里悄声抱怨着。
她扯了扯衣领,一时间,香颈与锁骨都悄然露了出来。
剔透的汗液顺着脖子滑落到锁骨处,而锁骨位置的皮肤也随着少女的动作不时起伏摆动。汗液顺流而下,浸湿了一部分衣领处的布料。
而那部分透湿的地方和皮肤粘连在一起,搭配着刘瑶不断地吸气呼气,竟莫名地透出一股香艳的气息。
当然,别误会了,她在这可不是为了勾引谁。毕竟,此时的她还是一副男性装扮,坐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正事。
要问为什么,只因为——这个茶摊已经是她能找到的距离衙府最近的一个茶摊了!
据她调查发现,衙府的那帮差人们每当临近晌午的时候大都会来这里讨杯凉茶水喝。
至于是为什么不喝普通的水,非要喝茶水,还得是外面的?
只能说这帮子人或许就是喜欢白嫖吧,毕竟免费还不用自己做的,往往才是最好的。
更何况摊主那个老爷爷也不介意,反而还乐呵呵地。既然如此那她就更不会多管闲事了。
但这些小喽啰可不是刘瑶的目标,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蹲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见到那个什么尤大人啊……这鬼天气可真烦!”
少女双脚伸出交叠,单手扶撑脑袋,扇风抱怨着。
自从确定好计划以后,她就开始在这里蹲守了。目的就是为了确认那所谓尤大人的样貌喝调查清楚他的实力,顺便看看能不能悄悄跟踪偷袭一下。
毕竟,作为朝廷派遣下来的巡检,实力怎么说都不会很一般才对。
所以偷袭很合理!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
而且按照江湖传闻的朝廷里已知的高手的平均实力预估的话,这家伙怎么说也应该很能打才对。
这其中是把安山牟也给算了进去。
毕竟她之前就是错估了那安山牟的实力,导致她自己最后不得不重伤撤离的。
所以如今为了稳妥起见,她现在会先把敌人想得高高,到时候才好做万全准备痛打落水狗。
哼!我这次就不信我还能败!
而就在少女正内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的时候,几个不知从哪来的人影走进了茶摊的范围。
这几个人身上穿着衙役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刚刚从衙府出来讨茶喝的。
“嘿,老汉!来壶凉茶!”其中一位衙役高声喊道。
“好好好!哎呀几位爷先坐,茶水一会儿就上!”茶摊老汉同样热情回道。
“嗨呀!”另一名衙役一屁股就坐到了凳子上。同时还不忘叮嘱了一句,“欸!老头!你可别再弄混了啊!”
“我们要的是凉的茶水,可别在端你那自个儿琢磨的凉茶上来了啊。上次喝完我拉了半个时辰!”
“嗨呀,这位爷,这说明我调配的凉茶效果好的嘛。”老汉端上一壶茶和几个茶杯,“凉茶凉茶,喝了自然凉嘛。”
“这肚子一凉,可不就拉肚子了嘛?我这凉茶就是润肠通便哒,啊哈哈哈!”
“去你的吧!”
几人被老汉逗得直乐,纷纷大笑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已被一旁的刘瑶给听了去。
她撇了撇嘴,对这稍显和谐的一幕不是很敢兴趣。
切,我还以为会讲点什么有用的八卦啥的呢……
不过看起来,这茶摊的主人倒是和这帮子差人们关系挺好嘛……
兴许是热得久了,少女也不由地开始发散起了思维。
他们之间各取所需,他们需要茶水解暑所以不会赶走在衙府旁摆茶摊的老汉;而老汉也恰好需要一个可以摆摊的地方糊口。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微妙的共存方式也说不定呢?
……
似有感悟,刘瑶不知怎的顿时觉得好像有了那么点凉丝丝的感觉,这吓得她连忙睁开刚刚差点闭合的眼睛。
“……什么啊,原来只是差点睡着了啊……”清醒过来的刘瑶轻轻拍了拍脸颊,“我还以为我在红尘顿悟,要一举飞升了呢。”
她甩了甩脑袋,待清醒了一点以后,她发现刚刚那几个衙役们竟然都还没走。
什么嘛,看来我也没困太久嘛。
而就在少女暗自得意的时候,接下来几人的闲聊倒是让她不禁僵在原地。
“欸!说起来,前几天不是有个临安来的大人来了嘛,怎么的我没见过啊?不会是假消息吧?”
“呵,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
“那咋的你知道啊?”
先前那个被嘲笑的衙役不服气地怼了回去。
“话说,那个什么尤大人是不是就是那个派人拿了几搭资料就没来过啦?”
另一个衙役也没管这吵闹的两人,自顾自地说道。
“他不是上面派来说要抓什么人的吗?怎么现在又闭门不出了啊?”
“谁知道呢?我感觉就是来敷衍敷衍的,或许他怕了也不一定呢?毕竟听说那通缉令上的人好像还挺厉害的。”
“不会吧?”其中一个正打闹的衙役听闻,立马惊疑地回过头,看向对方,“听说之前那个什么凶犯‘马三刀’还有那个‘林针叟’可都败在了他的手上啊,那个刘尧真有那么厉害吗?”
“你还挺懂江湖八卦的啊……”
“哎哎哎!不说这个,你们都知道怎么就不告诉我呢当时?!”那名被嘲笑的衙役插嘴道。
“咋的,人家都求清闲,你还上赶着给人干活啊?贱不贱啊哥们?”
“滚滚滚!”
几人的吵闹声很大,但或许是以为这茶摊现在没什么客人的原因,他们索性也就没压着。
而一旁偷听的刘瑶就感觉不太好了。
她的表情僵住了,扇风的动作也彻底停了下来。
第一天来过……拿了资料……再没来过?
那她这几天在这儿蹲的是个什么?!
她在这儿晒得跟条咸鱼干似的,就为了看一眼那个什么尤大人,结果人家压根就没再来过?!
刘瑶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席帽,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已经凉了,但她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桌上留了几枚铜板,转身往外走。
算你狠!
…………
另一边,此时正和下属吩咐任务的尤彭魄,不知怎么的,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