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还要多谢我身后这两位。”
过了好一会儿,在王承业的提示下,一家人重逢相拥的戏码终于结束,而周弘方立即在王怀玉的搀扶下转过身,向着其他几人这么说道。
“多谢二位!这可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承业也赶忙上前拱手谢道。
“呃,啊哈哈!不碍事,不碍事!”还没从刚刚的场景里缓过神来的刘瑶先是一愣,随即也拱手回礼,“这不过是分内的事,王家主客气了!”
“分内?”
听闻少女的话,王承业也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原本充满感激的眼神此时变得更加敬佩。
“想不到女侠竟有如此侠情,想必这就是所谓‘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吧?”
“两位可真是侠肝义胆!还请受老身一拜!”
说着,就要挽起袖子,低头拜下。
“欸欸欸!我不也只是完成了你们的委托吗?老爷子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眼见这王承业当真要弯腰拜下,惊讶的刘瑶赶忙上前制止。
“委托?”被搀扶起来的王承业听到刘瑶的话感到一头雾水,和身边的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敢问,我好像从未见过姑娘你吧?”
“这又谈何委托一说?”
“欸?”
面对王承业的疑惑,少女顿时觉得有些茫然。
她回头看了看身旁的赵易安,只见他同样用着一种“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的表情看着自己。
欸?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之前不是见过吗?
而且小花你为什么也用那种清澈又愚蠢的表情看我?我还好心把你当妹妹呢!
不对!
难道说……他们是不想给报酬不成!
想到这,刘瑶立即用犀利的眼神看了回去,而回应她的也只有几人的疑惑脸。
“咳咳!”实在看不下去的赵易安立即凑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师父,你之前不是用另一种身份接近的人家吗?”
“你不会把这事儿给忘了吧?”
咦……我靠!该死的,我竟然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经过赵易安的提醒,刘瑶总算是想起了,自己此时的装扮与之前女扮男装时完全不同。
为了今晚可能会有的战斗,她提前就把那容易影响到自己的缠胸给解了下来。
这才导致了此时的自己和之前化名“陆遥”的自己看起来不一样。
可恶,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算了算了,还是解释清楚吧……反正都只是假身份而已。
对此尴尬的情况,刘瑶也只能干咳一声,整了整衣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那什么……我们其实之前见过的,还记得吗?就在几天前,你们的书房内……”
听闻少女的话,王承业先是一愣,随即开始上下打量了起来。
“难道你是……陆公子?!”
还是正在后方的王怀玉先开的口。
只见她惊讶地望向刘瑶,满脸的不敢置信。
因为夜晚光线暗淡与刚刚泪水充满眼眶的缘故,这使得王怀玉也没能清晰地看清刘瑶的长相。
若非少女自己提示,否则她还真猜不出刘瑶就是之前公子“陆遥”。
“公……姑娘,真的是你吗?”王怀玉向前几步,语气略显犹豫。
刘瑶见状也只能叹了口气,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拢,露出整张脸。
月光下,那双明亮的眼睛和之前男装时的模样如出一辙,只是少了帽檐的遮挡,多了几分女子的清秀。
“确实是我,陆遥。”她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之前是因为有不得已的原因这才女扮男装,还望见谅。”
王怀玉怔怔地看着她,好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陆姑娘……你救了弘方,又替留杉报了仇……我、我……”
“行了行了。”刘瑶摆摆手,“那个姓尤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杀他也是为民除害。至于你丈夫嘛……”
她瞥了一眼还靠在王怀玉肩上的周弘方。
“顺带的,顺带的……”
周弘方苦笑了一下,拱手道:“无论如何,救命之恩,周某铭记在心。”
王承业也走上前来,再次拱手,满脸的感激。
“陆姑娘,大恩大德,我王家无以为报。今后若有差遣,尽管开口就是!”
“不用不用,报酬的话就算了!”刘瑶被这一家子谢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手。
她说这话时,心里却在滴着血——因为之前的那笔钱早就被她当盘缠散给囚犯了啊!
师父果然说的没错,死要面子活受罪!
刘瑶咬着嘴唇,但面上却还是要保持微笑的。
毕竟她可不想被看出来自己是在硬撑,不然她的面子往哪搁!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那么在下也就先离开了。”
“陆姑娘,等等……”眼见恩人就要离开,王怀玉连忙想要挽留。
可惜,不等她话说完,少女直接就转过身,拉起赵易安的后领就向屋檐跳去。
“抓紧了!”
“欸?等等——师父你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刘瑶就再次脚尖用力,飞跃到了另一处屋檐上。
“哇啊啊啊啊——!”赵易安吓得死死抱住刘瑶的胳膊,眼睛紧闭,脸色煞白,“师父,慢点!慢点!”
“怕什么?又摔不死你!”刘瑶哈哈大笑,在屋顶上几个起落,身影渐渐远去。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串惊恐的叫声在夜风中回荡。
“慢、慢点——我要吐了——!”
王怀玉站在门口,忍不住捂住嘴笑了出来。
而王承业也摇了摇头,摸着下巴笑呵呵的。
夜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喧闹。
王家的大门缓缓关上,门环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月亮躲进了云层,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
几日过后。
炎热的太阳洒满整个向安镇,可即使如此也无法掩盖人们的热情。
要问为什么?
“话说那刘尧少侠与那烟月阁的妖女一同离开临安后,那痴情儿郎尚飞文是痛苦得撕心裂肺……”
“作为‘湘木公’的儿子,这种得不到的感觉他从未感受过……”
说书台上,说书先生正拿着手中折扇喋喋不休,时不时讲到兴头了又猛拍桌案。
再加上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的小二,现场气氛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而二楼的茶桌处,一位板着脸的少女就没那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