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啊,她的手好软——
不对不对,我还有没有别的事能想了!
突然,拉住他手的鸢羽突然不动了,珩翌感到很奇怪,不是说现在要走吗?
鸢羽扭头,很警惕地望向天台的门。
门怎么了?
“好,他走了”
鸢羽冷静沉着的小声说。
啊,原来是这样,她这么异常果然是有原因的。
显然,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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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间空无一人的教室中,一个中年人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
他一边喘气,一边颤抖着望向教室外面——还没人下来。
果然还是这样了。
「那个人」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鸢羽琉璃不会选择举报这种没面子的选项的,就算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她也会先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
这下好了,这下完蛋了。
要是被他们找到放在「那个地方」的半人马亡灵,就这么被上报给学校就都完了。
要不干脆当个叛徒好了。
找上鸢羽琉璃,告诉她主谋在哪,求她放过我。
或者直接报给学校……管理人会听我狡辩吗?
况且……真的有人能拆下这个东西吗。
中年人恐惧的伸出手,探到了他脖子上机械项圈。
那是个炸弹。
不听「那个人」的话,就要被炸死。
他就是被这么简单且有效的机关操纵着。
和学校说自己只是被「那个人」胁迫,只是身不由己。
能被校方放过吗?
不可能。
协助亡灵生物潜伏,这种罪过怎么可能被放过。
就算是从犯,就算只是被胁迫,也难逃一死,学院是懒得和他们掰扯对错问题的。
我的人生,就这样,就因为这么无聊的理由结束了?。
不,不能。
我得冷静,冷静下来。汇报,现在要汇报,联络。
中年人回忆「那个人」留下的紧急联络地点,那个地方在学校一楼的某个角落,是个堆着一堆废品齿轮的仓库。
一踏进仓库的门,中年人就感觉自己正被什么人盯着看。
他不敢动了。
“你来干什么的”
质问的声音很沉重,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庄严感。
“报……报告!鸢羽琉璃要在学校里搜索亡灵,还要汇报给学校方”
对方沉默了良久,很谨慎的思考着。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准备,今天应该有用的到你的地方”。
待中年人走后「某人」坐在成山的齿轮堆上沉思着。
鸢羽琉璃,她只是能说,只是装的很厉害而已。
她到底是个小孩子,有能依赖的东西还是会去依赖。
我太看的起她了,真是被她吓到了。
但没关系,现在就赌她们今天找不到亡灵就好。
只要她们今天没找到,下午偷偷亡灵转移掉就行。
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呢?
哎呀。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今天干掉她。对方只有两个人,堵上一切棋子,我方的战斗力是绝对的。
优势在我。
你到学校里来,就是在找死。
鸢羽琉璃,你这个祸害。
非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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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保安、门番、管理人、走狗。
总之一切称谓都无所谓,担任这个职责的人,正虎视眈眈地扫视着人群。
高大的男人背着大剑,一如既往的耸立着
这是他的任务。
可在这样的一如既往中,还是稍稍有些不寻常。
那个独臂的人呢?
男人这么想。
前两天他就很可疑,而今天虽然看到他早上踏入校门,可现在还看不到他出来,这很奇怪。
他往常向来会早些的。
兢兢业业的保安先生,很想现在就去找找那个可疑独臂青年的下落,可他不能。
在到达时间前,他都只能在这站着。
就算人数已经清查清楚,就算出了什么其他意外。
他都不能提前离开。
这是规定,规定既是命令,命令既是绝对。
这「刻」在他身体里。
想去做其他事情的想法,身体呼唤着的「呆在这」的命令,两者混杂在一起,矛盾着。
这种感觉令人作呕。
与学校签订协议已有十年,什么都习惯了,唯独这种感觉没办法习惯。
习惯机械的执行命令,习惯毫无意义的度过一整天。
我……是为什么签订协议的呢?
啊,对了——
我是为了永远的活着,才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那漫长的,追求永生的路,就算现在回望也显得可笑。
尽管心中的想法这么复杂,呈现在保安先生脸上的表情也没变过。
依旧是机械的样子。
思考中的时间流速很快,人数已经确认无误,除了名字叫珩翌的人以外,都已经离开学校了。
按照规定,现在应该确认其位置,在找到他人后,扭送裁判所判罚。
“我——不想活了!”
突然,这么一声呐喊声回荡在学校中。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男人的身体似乎被电流穿过,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情醒。
不加思索,他向着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
声音来自于学校建筑群较后面的一栋教学楼中,那栋楼与其他大多数楼的区别在于,他有一个可以上到上面的天台。
从那上面跳下来的话,八成会死的吧。
作为学校的保安——姑且就这么叫吧。
他理所应当的拥有超出常人的肉体强度,只是几秒钟他就冲刺到了那楼下。
他清楚的听到了刚才的宣言。
有人想要选择死,选择自杀。
这不可以。
这违反规定。
没错,这事说起来讽刺,在这里,选择自杀同样是犯罪,是要被扭送审判所的。
且罪名级别相当重。
就算抛弃规定不管,学校的这位保安,其私心上,也不愿看到有人自杀。
个人的想法居然能和规定保持一致,这很难得。
站在楼下,保安先生清楚看到了刚刚喊出声的那人。
完全不奇怪,和保安先生先前的预料一致,是独臂青年,珩翌。
借助这栋教学楼的窗户,只是几次跳跃,保安先生就轻轻松松的越到了天台上。
“……?”
怎么回事。
虽然保安先生的面部表情依旧木讷,但他内心中却充满疑惑。
天台上不止一人。
除了珩翌外,还有几人。
有学校的老师,有其他几个学生。
他们,今天应该没来学校才对。
而且……这天台上,哪来这么大一个木箱子?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