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碧欧斯已经把大部分钱都放进了信封内,去掉要留给小诺吃甜品的、一点备用应急的钱以外,快连饭都吃不起了。
当然,这件事他是不会轻易说出去的。
要面子的嘛。
这两天就要把衣服换成普通人相似的款式,然后去城郊找个树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猎物。
打猎是他能想到除了售卖身上财物以外,来钱最快的方法了。一般人可学不来他的打猎技巧。
和修女们一起吃了孤儿院特制的羊羹。
因为每餐都是固定分量的,为了让碧欧斯够吃,其他人就稍微少分了一些……所以这一餐吃的很快。
其他修女与碧欧斯不熟,加之刚才掏钱的行为让她们对碧欧斯产生了一些不太必要的疏远感,他的身边目前只有一个小缇正在努力清空木碗里的食物。
饭后,安娜婆婆将小缇从饭后收尾工作的队伍中提了出去,方便她和碧欧斯一起散步。
“小缇你是怎么认识埃米露的?”碧欧斯也不浪费时间,直奔他最关心的问题去。
“嗯……”
小缇将埃米露这几年的遭遇简单描述了下,总的来说埃米露的母亲大概是在五年前出现了意外。
之后由于埃米露无法独自打理家里的旅馆,她本人被城卫队送去了孤儿院,而旅馆则被拍卖。
拍卖金一部分被税收系统抽走,剩下的都交给了埃米露的父亲。
不知道她父亲是怎么想的,这种情况居然也不来安抚一下埃米露,让她无依无靠的情况下在孤儿院一待就是两年。
两年后,才有人来把埃米露接走,这个人就是现领主乔科森,听说拍走埃米露家旅馆的也是他。
再后来就是埃米露在乔科森家当养女一直到现在。
这期间埃米露的亲生父亲没有见过她一面。
“那孩子,非常有潜力。如果只是这样在过去的阴影中长大的话,难免会有些遗憾吧。”小缇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思绪好像还留在过去几年。
“我会帮她的,这是我答应好的。”
“那就谢谢你啦,信件上的其他人也不要急着去找,随缘就好,这本就是我强加在你身上的任务……”
碧欧斯默默地看着小缇的侧颜,没忍住手上去捏了一把她圆润的脸蛋。
嗯,手感比小诺的还要软些。
“呀!”
小缇发出了小动物一样的叫声,显然是被碧欧斯的突然之举吓了一跳。
她反应过来后,愠怒地一拳打在碧欧斯的腰间,不痛不痒的。
“真是的,你一直都这么调皮。”她闭起一只眼睛,用食指指着碧欧斯,“威胁”道:
“再这样,女神大人可不会庇护你了哦?”
差点忘了她是女神教几乎内定的圣女了,离彻底成为圣女就差去铁面城邦的首都钢魂之都完成洗礼了。
不过在小缇本人的一再表示“孤儿院的孩子需要照顾,没有时间”后,首都那边的大主教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首都和魔眼之都之间的距离确实有点远。
铁面城邦的内陆可没有铁路,坐马车来的话,回前后至少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在此之前,还要向女神祈祷半路不要下大雨,不要遇到山贼,不要被其他领主卡关之类的。
“呃,嗯……”
眼看似乎制住了碧欧斯,满意的表情很快就出现在小缇的小脸上。
“话说回来,埃米露好像还没有绘制刻纹呢。”碧欧斯忽然想起这点。
他也知道,有亚梅帮忙埃米露的刻纹不是问题。
只是在他这能叫上号的又和埃米露有关的话题就剩这个了,他也才和埃米露认识两天而已。
“这个咱知道,小缇可是亲自给埃米露设计了一份刻纹哦?”小缇拍拍胸脯,昂首挺胸地说道。
“你说什么?”
“咱亲自给埃米露设计了一份刻纹。”
“……”
碧欧斯无权干涉小缇,也不会干涉,小缇有她自己的考虑,就是……
“你不怕未来有其他人找上教堂,贪图你的才智?”
“你……不能保护我吗>^<?”
“在学校,没空。”
“呜……”
“开玩笑的。”碧欧斯摸摸小缇的脑袋,被甩开了。
“哼。”
………………
魔眼之都,领主府。
由于在教堂稍微耽搁了一下,二人回到领主府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
天穹之上,画满繁星的深黑色绘卷正随着晚霞的散去缓缓展开,最后一抹晚霞护送二人回到府内,只留几分钟的时间给自己挽留这个世界。
府内,二人相对而坐,无言地吃着比学校食堂里贵的套餐还要豪华些的食物。
平日里二人在吃饭时就不怎么爱说话,可今天却是令人背后生汗的冷寂。
“吃完我先带你去找管家,让他给你安排刻纹绘制。”亚梅今天吃得很快,就是为了趁埃米露还在吃的机会多说几句话。
“那个小修女给你的刻纹,我先拿去给父亲看看,让他先帮你把关一下。”
埃米露只是点头,从脸上也看不出她的心情如何。
亚梅小声叹了口气,朝自己父亲的房间走去。
她也比较理解埃米露,对于她这个有些陌生的父亲,埃米露说不上恨,但也有不少埋怨的情绪在里面。
自己几年来就靠着这样的父亲,生活质量往上一跃就直接超过了魔眼之都里其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对过去十几年的生活整个产生怀疑是可以理喻的,问题只在于亚梅不懂得怎么去帮她分担这份忧虑。
亚梅敲响了父亲的房门。
“进来吧。”
她吱嘎一声推开门,门后就是乔科森的房间。
乔科森作为一方土地的领主,本身就有一般人没有的气势,不过他本人并不太擅长制定政策,有很多这方面的事情都需要亚梅的母亲帮忙打理。
所以能在这晚饭后,正适合处理公务的时间,看到乔科森在房间里撸铁的样子。
“老爸……一身汗臭。”她捏起鼻子,就算这股味道还不算太重。
“还臭吗?我前阵子刚买的新款香水啊!”他低下脑袋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真是非常可惜,自己闻自己的效果是会大打折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