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时间了吧。我坐在习惯的的岩石上,看着头顶的太阳估算着。
以往这个时间我们已经集合了,艾凡的话会来的更早才对,然而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果然是需要些时间吗?
没问题,在你出现之前我会一直等着的。
时间悄然流逝,傍晚了,我还在原处坐着,买来的零食也早就吃完了,本来还想着和艾凡一起分享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呐。我望着看到过了很多次的景色感慨到。说起来,眼前的这副景色也算是艾凡的手笔吧。
夜晚到了,周围暗了下来,好在今晚月亮不错。
我的背后传来了脚步声,看样子是来了啊。
“终于过来吗?今天你还真的迟到过头了呢。”我转过身来,用和平常一样的语气笑着对他说到。
艾凡没有回话,他带着一副困扰的表情朝我看了过来。
“看来你知道了呐,叔叔和莱莎应该和你说了吧。对不起,明明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还做了这种在背后悄悄打听别人隐私的事。”
他还是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我。于是我为了打开话题又继续开口了:“不过你意外的没生气呢?明明这边做了可以说是有点过分的事了。”
作为一个友人,没什么必要的理由就去硬挖对方想要隐藏的事可以说是相当失礼了。
“真的是有点过分呐,虽然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了。”艾凡开口了,露出了苦笑,同时语气里也有种认命的感觉。接着他像往常一样来到我旁边,坐了下来。
“毕竟对象是你啦,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我乐呵呵的半开着玩笑。
“唉!女孩子这种时候还真的有点狡猾啊!漂亮的就更是了!”艾凡看着我,无奈的说着,“看着你这样子我就算有什么怨言也说不出来了。”
“是这样啊,谢谢。”我又稍稍向他那边挪了挪,来到了比以往更近的距离。
“你的过去我没有从其他人口中听到,我做这么失礼又绕弯子的事的理由你也应该知道了吧。为了让你知道我是不会退让的,所以告诉我吧,你的过去。”艾凡也明白我这么做的理由。即使做出这么无礼的事,我也想要知道。为了让他明白这一意思我才做这么拐弯抹角的事的。
“况且艾凡你也打算说了吧,要不然你不会过来的。”
“我要是不来的话你八成会一直坐在这里吧。”艾凡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哎呀,你很了解我嘛。”接着我说出了预备案,“不过其实我也没打算一直等着的,我打算在这里坐一天,你要是不过来的话我就直接去问莱莎和叔叔的。”
“看样子非说不可了。”
“没错,死心吧。所以和我说一下吧,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孤零零的,还有为什么有时候会表现那么难受的。”
“我确实是没朋友孤零零的一个啦,但难受的什么的,我不记得有在你面前那样过啊。”
“表面上确实没有,但我人生经验可以说是相当丰富的,我那些年的皇帝可不是白当的,所以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得到。”
“是这样啊。”艾凡抬头看向星空,眼里露出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惆怅,“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就是了。”
接着艾凡开始讲述他的过去,我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我懂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其他人有些…应该说完全不一样,毕竟就算不愿意我也会察觉到——周围的一切我都觉得非常的脆弱,仿佛一碰就会坏掉。所以我一直都很小心,控制自己的力量这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很快就习以为常了。”
“但是当时我的并没有在意这一点有什么问题,毕竟只要多注意一下就行了,我也很快就习惯了,觉得周围或者世界就是这样吧。我没多想一来是因为年纪小,二来是因为我的家人。父亲,莱莎,以及我的母亲。”
“他们一直都普通的对待我,所以我也没察觉自己的异常。同时他们还教会了我为人立身的品德与言行,要珍惜周围,不能没有理由的去伤害他人。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孩,但我应该可以算是个乖小孩吧,加上他们一直和我反复叮嘱,因此他们和我说的我都记下了并且也一直实践着。”
“现在想来他们把我保护的很好。直到有一天,应该是我五岁左右的时候吧。我一直都被父亲母亲他们藏在家里,所以我也有点腻了,所以某一天我突发奇想的想去外面看看,就偷偷地离开了家,毕竟是我,所以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刚到了街上,我就发现一群和我一样大的小孩子。”
“他们很高兴的接纳了我,而我也刚好赶上了他们一直在计划的大冒险,模仿冒险者到城镇外面的森林里去采一株新人冒险者们经常带回来的药草。我因为第一次跟自己同龄的孩子玩耍,很高兴,什么也没多想就跟着他们过去了。起初一切都非常顺利,我们成功采到了药草,但就在回去的路上,一只魔兽出现了。”
“那是一只中型的魔兽,别说是小孩了,就算是成年人,不熟练的冒险者碰到也会毙命的存在。我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孩子要害怕,甚至有几个还哭了出来。”
“对我来说世间的一切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很脆弱,就好比我是十万,孩子们是一,魔兽是五十,那时候的我还分不清这种微妙的差距。所以我搞不懂其他孩子的反应,直到因为哭声魔兽注意到我们,展现了敌意,袭击了我们,一个孩子因此受伤的时候,我才注意到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存在也有强弱之分。”
“那是我第一次战斗,所以没掌握好度。魔兽的血溅了我一身,它的残骸内脏也散得到处都是。但我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脑袋里只有成功保护了他人的喜悦。我兴奋的回过头来发现,等待着我的不是欢呼,而是惊恐。有几个小孩甚至已经被吓晕倒了,清醒的孩子们看我的眼神也有着远超刚才的恐惧。”
“在那之后赶过来的赶过的大人们看到当时的光景,先是感到困惑,在渐渐理解了状况后,困惑就变为了恐惧。是之后赶过来的父亲、母亲和莱莎平息了骚乱。我只要有意的话,就算距离有点远的声音我也能听清楚,因为很在意当时人们的反应,在父亲母亲带我离开后我也一直在听着他们的谈话。”
“就结论来说我不应该偷听的,他们都说了什么莉丝艾尔你应该可以猜到我就不多说了,在中途我也受不了了,就中断了偷听。回到家里后,是母亲安慰了我,也是从那时候起我知道了父母不想让我出门的理由了。”
“自那以后我就不怎么出门了,即使流言已止,家里的人一反常态的鼓励我外出我也没同意,而他们也都没有勉强我,在空闲的时间都会留在家里陪着我。其中特别是母亲,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一直在我玩耍,总是和我说一些有趣的话题,让我连沮丧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