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白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喧嚣,只是在回头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擦身而过的行人遮住了视线,好像是有人摔倒了吧,算了,这么多人,自己还是不要去看着让其丢人了。
于是,渡白来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在意的那个巷子里的垃圾桶旁,这里着实有点臭。
话说,蛋糕真的还能吃吗,太久了吧?影响口感吧?
渡白似乎愣住了,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走近了些,那是一位少女,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md怎么又是女的),正蹲在地上,身上的校服有点脏,而且脸上似乎都是伤,眼睛也有红肿,怎么看都是被打得。
身上估计还有,只是被校服挡住了,这高中不就在旁边吗。
一种奇怪的心情在渡白心里蔓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身是伤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他x癖是……伤残?
咦,好怪哦。
好吧,他只是对身患伤病的人抱有别样的情感,是一种很难说的,很奇怪的情感。
“如果我帮你买药,你愿意跟我聊聊吗?”渡白开口道,声音很轻。
少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头埋在膝盖。
沉默应该也是一种回答吧。
于是渡白便走向附近的药店。
话说,应该带着她一起来买药比较好吧,不过,她应该不回来的。
渡白向店员询问了治红肿淤青的药,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支云南白药喷雾,消肿贴膏,还有些活血化瘀的胶囊,渡白没仔细看。
“应该差不多了,紫药水的话家里有。”他喃喃道,向少女的方向走去。
现在,渡白的两只手都提着东西,一边是药,一边是蛋糕,好奇怪的组合。
她,不会跑了吧?渡白突然意识到,在对方看来自己应该是个很奇怪的人,突然搭话,突然就说什么要买药给她什么的。
渡白太过在意少女身上伤势的来源,忘记了建立信任也是重要的一部分,可现在少女已经离开。
不,她应该走不远,在红绿灯那等待时就发现了她一瘸一拐的往这走,看不见的伤应该更多,而且更痛。
啊,找到了,原来只是往更深处走去了。
这条巷子挺黑的,路灯应该好久都不亮了,不止这一个,这一排的路灯都不亮了,渡白把装有药的袋子换到右手跟蛋糕一起提着,然后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额,蛋糕已经有些软化,而且粘在了塑料盒子边,蹋蹋的,很不好看,口感肯定很不好了。
“先出去吧,这里很黑,不好擦药的。”渡白这么说着,侧过身等待少女起身。
可是没有,少女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提着的蛋糕和药,再一次把头埋进膝盖。
像一只蜷缩起来睡觉的猫。
她是不想说话,还是哑巴?渡白的心跳有些加快。
生理或心理上有所残缺的人会在遇到悲剧时更容易走极端。
“那……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和提着的袋子倒置放在地上,手电筒的灯光此刻照着二人的脸,在阴暗的巷子里十分诡异。“可能有点痛,来,抬头。”
少女没有抗拒,像具人偶般任他摆弄。因为手电筒是从下照上的缘故,渡白很清晰的看到她的嘴角和下把都有不同程度的破皮,血迹也像是擦过一样被抹得很开,手臂和手背也有些红红的,应该是擦掉的血迹,这一定很痛吧。
喷云南白药,撕开贴膏为其贴上,其实应该先做冷敷或热敷处理的,但光线太暗了渡白也看不太清她的淤青和红肿到底处于什么程度。
“谢谢。”细微的声音吓了渡白一跳,随后他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哑巴啊,失望。
“那,愿意和我聊聊吗。”地上的手机似乎被不小心碰了一下,灯光从二人脸上移开的那一瞬他隐约看见少女似乎点了点头,不确定,再看看。
“这里太黑啦,我们先出去吧?”
少女依然不为所动,像是因为受伤躲进车底被人发现还想藏进轮胎后的猫咪。
“那,我送你回去吧,这里都是蚊子虫子什么的,太臭啦。”怎么像再哄孩子,麻了。
“不想回去……请,别管我了。”
?不对,好好说话没用吗,真是越来越麻烦了,不过,越麻烦越好。
“跟我走吧,脸上的伤最好还是处理一下的好,先到我家吧,回不回去随你。其实……”渡白将东西收进袋子提起,颠了颠蛋糕。“我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东西,这蛋糕挺大的,说实话我也吃不完,你帮我吃点吧,涂完药你就走。”
这种话怎么看都是能被报警抓起来的,嘶,怎么这么像……pc?Byd这故事没听过,你继续说。
本以为还是无用功,可她却扶着墙站起来了,这是,要跟自己走的意思吗?既然要走,那为什么又这么害怕呢,明明很不安,却听话,好奇怪。
渡白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不是,初升,你想做什么?
“走得动吗。”穿的这么严实,到底哪里痛也看不出来,算了,感觉她也接受不了别人的好,就这样的顺其自然先。
于是二人走上大道,一前一后,渡白已经走的够慢了,可少女一瘸一拐的样子着实令人捉急。
渡白稍加思索,要是她这个样子过马路不得让人急死,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我背你吧,别碍着别人等红灯。”好像,不应该这么说的。
渡白蹲下,少女抱上,就这么背着了?真是搞不懂她。
就这样,渡白带着她回了公寓,总觉得有些恍惚。
渡白让她坐在餐桌前,拿出蛋糕打开包装连同叉子一起放到她面前,“你先吃吧,我去找找紫药水。”他想了想,补了一句。“记得给我留点。”
渡白走进厕所,他依稀记得菜籽油、紫药水、棉垫什么的都放在厕所的柜子里。
啊,找到了,这个装有菜籽油的小瓶子到底用了多久了呢,渡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以前只要是摔伤破皮,阿姨都会给自己涂这个,后来变成了姐姐,租了房子后也不忘带过来。
脖子上的两个草莓还是那么醒目,渡白又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那个女孩。
算了,还是别去想了。
他来到客厅,蛋糕只受了点皮外伤,少女还在犹豫该如何下口。
“你叫什么。”渡白拿着菜籽油和紫药水来到桌前,手上的动作不停,拿出袋子里的胶囊啥的放在桌上,然后开始烧热水,看起来好像是随口一问。
不要看着她问,不要给她心理压力。
“……黎鹤沫。”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
“来。”渡白拿着菜籽油和紫药水沾着棉签在她的红肿伤轻轻涂抹,又拿出棉垫和绷带为她轻轻包扎上,刚好水烧开了。
渡白接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给她,然后看着店员开的方子给她挤了两颗胶囊。“很烫,放凉了再喝,先吃蛋糕吧。”
处理好一切,渡白也拉开椅子坐下,他也没问伤是怎么来的,反正肯定是被打的。
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了,稍微聊两句不过分吧?
“有点饿了,嗯……我去煮饭,你也吃点吧,主要是菜烧多了吃不完。”渡白舀了两杯米煮了饭。从进门开始,少女就偶尔按着肚子,大抵是饿痛的吧?
还是不说话吗,算了。
从渡白开始烧水擦药起黎鹤沫就没再动过蛋糕,就算放的挺久了也不至于难吃吧?于是渡白拿了勺子,挖下一大块。
好甜……不过也还要,没啥怪味,里面的面包还夹着水果,挺好吃的。这样她应该会吃的多一点了吧,不用客气,吃吧,毕竟你不吃我怎么打开你的话匣呢。
“还有哪里痛?厕所在那里,菜油啥的可以自己抹一下。算了,我帮你吧。”渡白作势要脱她的衣服。
“我…我自己来就好。”她拿着菜籽油进去了,渡白给她拿了棉垫和绷带。
那就,做饭吧,虽然自己并不饿。
渡白打开油烟机和灶台,这两天没买菜,冰箱里就只有一小块猪肉、半个包菜还有西红柿和茄子,都是些便宜货呢。
渡白先是将蛋糕和她用过的叉子移的离她位子更近,然后起锅烧油,决定炒个包菜炒肉和红烧茄子,没用肉末真是对不起啦。
番茄的话,就简单的切片加白糖好了。
黎鹤沫似乎也擦完了,她小心翼翼的坐回座位,大概是实在没事情干,她拿起叉子从渡白挖过的那一块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
做完饭,渡白乘了两碗,顺带拿了筷子,二人沉默的开始吃饭。
渡白也隐隐约约的察觉到黎鹤沫的行为模式了,只要做出类似要求的指令她就会乖乖听话,是不太擅长拒绝别人吗?还是,别的什么。
渡白吃的比较快,“吃完你就回去吧,太晚了,药的话想要就带走,出去记得把门带上。”就这样,他回了房间,靠着墙,听着客厅里黎鹤沫的动静。
没多久,关门声便传来,渡白等了一会儿,打开了门,她已经离开了,药并没有带走。
看来明天还能见到她,如果她有回去的话,如果渡白猜的不错,明天少女身上的伤会更严重,那些棉垫应该也没了,好吧,看来只能明天在更深入的了解了。
毕竟,能将她打成这样的人,怎么会容忍她接受别人的帮助呢。
真是够令人窒息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