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天,渡白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进浴室洗漱。
再过两天就要回去上班了,这半个月他一直在休息,除了吃、睡、写,就没别的事了,哦,还有出门扔个垃圾。
明早出门时记得把我打包丢掉。
这几天公司群里的消息还真是发不停,偶尔也有同事来问渡白什么时候回来,开玩笑的说很忙,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简单的聊了两句就结束。
让渡白没想到的是最事精的组长这半个月基本没发什么消息,有也只是工作上内容的询问。
大概是跟男朋友复合了吧,这样也好,当初渡白提辞职死活不同意,好说歹说的让渡白纯干了两个月,放了这十五天的假。
组长在公司有关系这件事人尽皆知,开玩笑,空降组长,傻子都看得出来。
只要带新人的事情别落在自己身上就行,渡白没别的要求。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这里很乱,很脏,都是他这半个月的结果。
话说,下一任合租客应该要来了,毕竟这件套房的房间很多,房东也早就说过这是间合租房,只是上一任租客结束了异地打工之旅回老家了,所以才空出了房间,跟渡白也只是见过匆匆一面。
算啦,一个人住了那么久,其实也够了,他从不敢奢求太多。
现在的时间是自己的,再过两天的那个凌晨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要常常打扫这间屋子了呢,真是的,好好的说个再见吧。
“你好啊,姐姐。”他对着天花板喃喃道,随后自嘲般的笑出了声,顺势倒在了沙发上,不算宽大的手臂完全盖不住他的头。
出门……算了,先洗碗吧。
渡白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还有那块剩下一大半没吃完已经馊了的蛋糕。
昨天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蛋糕上,说实话,这蛋糕啥味儿的渡白是真没吃出来。
收拾垃圾ing...
好,洗个澡,出门吧。
渡白带上了垃圾。
或许是昨天那位无名少女留下的草莓太过深刻,渡白在丢完垃圾后鬼使神走上了这条前为商场的街道。
那家奶茶店今天依旧在营业,只是今天他并不想买奶茶。
现在是下午两点,太阳被云包裹,每隔一段时间才能出来透会儿气。
渡白去了菜市场,冰箱再这么空下去都可以关了,费电。
猪肉,花菜,土豆,丝瓜,黄瓜,豆腐还有豆腐泡,嗯…鸡蛋是不是也没了?
沉甸甸的一大袋东西,应该能吃好几天了吧,休息时间要结束了,不能再点外卖吃了。
从菜市场出来经过商场旁边的广场,渡白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看向商场,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别吵,他在思考。
看来是没了,那就回去吧。
在迈开脚步的那一瞬,他看见了不远处一个洁白的身影。
纯白的穿衣搭配很少见,能穿的好看的更少见,所以此刻在斑马线前能红灯的瑾何真的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白色带有透明裙摆的连衣裙,黑色的内衫将肩膀包裹,与连衣裙相配的过膝白丝袜,踩着黑色的小皮鞋,很少见有女孩子会这么穿。
大家总会对洁白的美好投以目光。
渡白有些恍惚,记忆中有个同样洁白的身影慢慢清晰。姐姐也有这么一件连衣裙,在他成年的那天令他面红耳赤,最后不小心扯破了一点。
鼻子好像酸酸的,眼睛似乎也进了沙子。
等渡白回过神时洁白已经擦肩而过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可记忆里的姐姐在脑中与之重合时差距又过大,他移开了视线,总觉得,好累。
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定是昨天亲密接触的缘故,一定是,不然,怎么老想起姐姐。
他找了最近的石凳坐下,身体真的好奇怪,非常累,不对,应该说,很想哭,面部肌肉在麻木。
他坐了好久才缓过神,还是快点回家吧,睡一觉,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手机收到了消息,渡白继续走着,大概率是垃圾短信,可紧接着又收到一条,这下可能真的是消息了。
渡白拿出了手机,脚步没停。显示收到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一个数字1。渡白摸不着头脑,且不说现在这年头到底谁会发短信,这个1又是啥意思,短信人显示的是一串很乱的数字加字母,渡白不懂。
然后又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1111111。是发错了吧?还是恶搞?还是说单纯的随便输了个号码发送结果发给自己了?真的很无厘头。
在渡白想息屏时又是一通电话,是本地的陌生号码,外地电话渡白基本是不会接的,本地的话,说不定是公司同事打来的。
不会是他们搞得吧……幼不幼稚啊。渡白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渡白也没有开口。恶作剧是吧,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嗷。
也就在这时,命运的怜人戏法再一次降临。渡白与洁白相互碰撞,由洁白的倒下而告终。
电话也在此刻被挂断。
抽象的生活总是那么捉弄人。
不是,为什么车的死角会冒出一个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有端)”这骚扰电话未免来得太及时了点。
“没事……嘶……”她似乎想要起身,却又因疼痛再一次倒了下去。
有那么夸张吗?渡白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体,他赶紧放下手机和提着的袋子将少女扶起。
不会这么严重吧,自己又不是什么筋肉怪物,可少女的表现又不像假的。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没看路,抱歉。”渡白感觉怪怪的。
“不怪你啦,我也没看见,昨天刚摔了膝盖,没站稳而已,别担心。”瑾何轻声说道,一手扶车一手扶他,渡白向她靠了靠好让她借力。
渡白看到洁白的裙子变脏了。
瑾何扶着他蹲下,将丝袜脱下一点,似乎是想看看伤口,渡白看到了她膝盖上缠着的绷带和棉垫,就一小圈,基本看不出来。
她的手扶着渡白的腰,有点痒。
话说白丝显胖来着,可她腿型很好,缠着绷带都不显粗……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我送你回去吧,还能走吗?”
“我家挺远的。”
“那我给你叫车。”
“膝盖,好像变痛了……我想先处理一下。”
“那,我公寓就在前面,我拿药给你擦擦先吧,药店也在旁边,我去买也行。”俩人现在的姿势着实有些尴尬。
“不想花钱啦,去你那好了。”她给出了回答。
渡白拿起手机和袋子,看向她。
瑾何似乎因为这一摔伤口更严重了,渡白便背着她。
两天背两人,你是这个。
“给我拿吧。”她说道,声音因疼痛变得轻微。渡白只好将袋子给她,双手抱住她的大腿向上提了提。
现在渡白手掌一半在丝袜,一半在肌肤,说实话,他很想用指甲抓抓,指甲划过丝袜的感觉很让人上瘾,连衣裙的飘带还蹭着他的手臂,痒痒的。
总觉得,这个少女的警惕心也太低了,自己跟她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况且还是异性,哪有这么……啊,脖子上还顶着两颗草莓呢,好吧,是时代变了,自己太古板了。
“你叫什么呀。”她压着声音,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渡白。”
“我叫瑾何。”
渡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快到了就把我放下来吧,被你对象看到就不好惹。”她搞怪着音调,还加了个惹。
“我没对象。”渡白很诚实。
“哎?哦~渣男!”
“不是……”他哑口无言。
瑾何在他背上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