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鸣坐在一片空地上。
他现在正在思考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然后他觉得自己的手很痒，于是去挠。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左小臂越抓越痒。
湿润感慢慢出现，但白鸣没有禁止。
然后，他摸到液体。
每挠一下，都有更多的液体溢出。
他就这样一直挠着，直到左手传来刺痛。
白鸣不解，低头一看。
哪有什么左前臂，有的只是一根呈现八字形交叉的荆棘。
那些液体是从他右手血肉模糊的手指上流到荆棘上的。
这时白鸣才发现，这片空地是由和他左前臂的荆棘一模一样的荆棘组构而成。
下一刻，组构大地的荆棘开始蠕动，纷纷朝他扑来。
……
医疗室。
“唉唉，他醒了！”
迦娜抓着赤洪的手，显得有点激动。
赤洪把迦娜的手从自己右手扒下去，清晰的红印烙在她右手手腕上。
艾拉松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对人类使用治疗魔法，在刚才对白鸣发动时，她是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生怕稍不留神就多给他制造出几个多余的器官。
这个治疗魔法是以前她闲暇之余自学的，虽然并不是没有使用过，但过去治疗对象都是魔法少女。多长出来几个器官是啥事没有，还能自己挖掉。
人类就不一样了，人类既弱小又脆弱，哪怕是多出来一条手都能精神崩溃。
“啧。”
艾拉有些不爽，回过头发现赤洪正在揉手腕。
“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
赤洪愣住，就她打白鸣的力度，完全是正常力度啊。
她还没计较这小孩把她衣服扯下来了。怎么艾拉就先计较这些。
“他才只有7.14%的觉醒度，你该不会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吧？”
看赤洪那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纯真眼神，艾拉忍不住扶额。
坏了，面前这人是真不知道。
那这算不算是她坑了白鸣？
“迦娜，你来告诉她。”艾拉不想看到赤洪的脸。于是叫出同伴名字。
旁边被点名的迦娜被迫开始解说。
“魔法少女的觉醒程度分为五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是总共的百分之二十。
达到第一个百分之二十，魔法少女会获得魔力强化，因为这个程度的魔法少女体内的魔力足够在战斗以外使用。
魔力强化会大幅度提升魔法少女的身体素质，并且疼痛感会转变成冲击感。
抵达百分之四十时，魔法少女的肉体会全天覆盖一层魔力防护。这种魔力防护是全方位的防护，不管是外还是内，只要魔力没有耗尽，都不会消失。
百分之六十，能够完美操控体内魔力，这也是学习其魔法的关键所在。
百分之八十，体内会形成魔力熔炉的雏形，第一颗魔力晶体会在这里凝聚。
百分之一百，由魔力结晶组成的魔力熔炉构建完成，与其说是熔炉，倒不如说是魔力反应堆。在反应堆点燃之后，魔法少女的魔力就不可能消耗殆尽。
顺带一提，能够使用自己天生魔法的限度是百分之十左右。”
艾拉点头。
看来这些年逼迦娜背的书没有白背。起码还是记得个大概。
倒是赤洪，她呆呆的站在病床前。
她完全不知道这些。
迦娜抬头看着她，问道：“这些不是学院三年级必背重点吗，我记得三年级之后每年期末都有考啊，话说你怎么不知道？”
警报猛然响起。
三人脸色顿时变得窘迫。
尽管在普通人耳中，这个警报和普通警报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魔法少女的感知里，警报散发魔力波正在不停刺激着她们的大脑，催促她们赶快行动。
而这个警报的含义……是魔女来袭！
“现在怎么办，魔女来了，穹顶市就只有我们三个。”迦娜望着艾拉。
艾拉皱着眉头。
如果不是因为联盟总部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整座穹顶市就只有她们三人留下，现在也不至于会被魔女搞得火烧火燎。
“给卷绷带。”赤洪伸出手。
艾拉指着抽屉，赤洪从里面拿出两卷绷带，原本作为衣服的两块白布掉到地上。她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缠绕。
“那个，要不我回避一下？”白鸣捂着眼睛说道。
赤洪撇了他一眼：“没有必要，有什么需要回避的。”
“可我是男的啊。”白鸣反驳。
迦娜笑了一声，艾拉叹了口气。她们都没有说什么。
赤洪开口：“你知道魔法少女为什么被称为魔法少女，而不是魔法师吗。”
白鸣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他还是问出那个问题。
“为什么？”
“曾经有动物觉醒成魔法少女，在她觉醒程度到达百分之一百的时候，她从原来的雄性兽躯变成人形，尽管她的体表依旧有毛发。但毫无疑问，她是魔法少女。”
在“少女”两个字上，赤洪加重语气。
这下白鸣明白了。
是男是女压根没有区别，到最后都只会是魔法“少女”
难怪昨晚他在洗澡的时候赤洪能和他坦然相见，就为了进来拿需要换洗的衣服。
合着那身份证明上没写没错啊。
白鸣独自emo。
三人离开苍穹圣殿，前往终端上的魔女定位。
白鸣被她们留在了圣殿，作为结界的中心，那里毫无疑问是最安全的。
只要结界没事，穹顶市被毁灭，苍穹圣殿都不会有一点伤痕。
城东。
咔哒——咔哒——咔哒——
钟表声在慢慢扩散。
这声音到达过的地方都失去色彩，停止行动。
三枚巨大的齿轮啮合在魔女的头顶。在那下方，肉眼看不清的齿轮、转轴、指针等机械零件弯曲、翻折、膨胀、扭曲……着组合拼接到一起。
三根腐朽、破烂的指针分别在魔女的额头、胸前、身后转动。
形成这外表酷似座钟的魔女——
——钟表魔女。
艾拉三人来到边缘处。
迦娜抬头，看见模糊的色彩分界线，往前是斑驳的黑白色，往后是纯净的蔚蓝色。
她们此时正在处于这二者的分界线。
一片像是打闹马赛克的区域。
赤洪眼睛微眯，一块赤红晶体迅速从骨髓长出，击穿她的皮肤后脱落，掉在她的脚边。
晶体落地发出清脆响声。
鲜红的晶锥拔地而起，朝着远处的魔女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