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些昏暗且破旧的旅馆中,丧失了对时间所流逝的体感,唯一的光源只有几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我翻阅着一本不算厚重的漆黑魔法书,飞快划过的纸页发出「莎莎」的声响。
「然后只要再将这颗瑟维雅给我的魔石放在刻画完成的魔法阵中心,魔法就算完成了。」
「真是神奇的魔法阵,明明是高阶却只需要低阶魔法石就可以发动。」
蜡烛所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将我白色的发丝染成了淡淡的米黄色,我将这颗特殊的一次性魔石仔细观察了一圈,但这似乎就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低阶魔石」,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打消剩余怀疑的想法我将魔法石放在了魔法阵中心,魔法阵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光芒象征着已经运作,就在我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魔法阵突然失控开始吞噬我体内本就储存不多的魔素,这场异变让我来不及做任何应对。
「嗯?!」
发出疑惑的惊叹后,被透支汲取魔素的身体很快迎来了强烈的无力感,随后我重重摔倒在地板上,破旧的旅馆也应和着我发出「砰!」的响声,但谁都没有察觉房间里所发生的一切。
我看向继续运作的魔法阵但双眼因为疲惫渐渐闭上,只有嘴唇和手指还在轻微的动着仿佛在控诉着谁。
星光笼罩着大地、高塔与两位少女。
这是哪里?这是——「我」吗?眼前的黑发少女又是谁?
「我」挡在高塔之前似乎是在试图阻挡着另一名黑发少女进入,「我」神色黯淡的脸上刻满了无奈,只是双手抓着长裙并紧紧咬着左下唇,一丝细微的血液从「我」的嘴角流出。
「你一定要进去吗,无论如何?」
在「我」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中,进塔的人几乎都没能活着出来,只有像传说中的故事般记载着一些关于这座塔稀少零碎的事,好不容易终于能再次相遇可为什么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抱歉是我违背了誓约。」
黑发少女良久的伫立在原地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前的少女在「我」毕业前就离开了学院,至此几乎没能再见面,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到底去哪里了。
「我」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或许**并不打算告诉「我」,可「我」能感觉到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再也无法问出来了,想要得知真相的渴望不断刺激着「我」的内心,此刻心中只有一种想法,必须要问出来!
「**你--」
「呼~到此为止吧。」
**抬起了因愧疚而一直低下的头,注视着挡在高塔前的「我」的目光从忧伤逐渐变得坚定,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给出任何解释。
「我」心中不断的在询问着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
「就算你再怎样,现在的我都必须要进去了。」
「即便是你我也不会再留手了,让开吧,只有你是拦不住我的。」
随后**朝着「我」缓缓移步并整理起手套,空气中的魔素也随之产生了一丝颤动,似乎准备对我发起攻击。
「我」闭上双眼仰起头也深吸了一口气,再怎样此刻「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的决心与已经无法被自己撼动的事实,为了阻止**进入高塔之中也唯有同样选择下定阻挡的决心,片刻后「我」睁开双眼。
「如果只能这样。」
「我」缓缓抬起右手指向**,空气中蕴含的魔素瞬间在「我」的手心汇聚,凝聚后的魔素肆虐的涌动着,周围的空气被「我」的魔素不断压缩从而形成了一股风暴,飓风使得**也不得不退后了几步。
逐渐发散出光芒的白色魔素粒子相互间缠绕并将周围的黑暗驱散,长裙随着风暴的轨迹开始飘舞。
「虽然我的魔法比不过**但如果是掌控魔法发动的魔素,「我」决不会输!」
「血之魔女--**!」
「我」看向**但心里在不断祈祷着,或许「我」能靠魔素将**击败,说实话对此「我」其实并没有怀有多少希望,但为了**也为了「我」自己,只能尝试这最后一条路了。
「你还记得这个称号啊,如果你能成长的再快一些或许就——」
**的双眼里流露出一丝期待与哀伤。
「在学院里钻研魔法的时候,或许我们之间的魔法比赛都是平局,但这次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刻意留手了,这次就让我用你最熟悉的方式来证明我的决心吧。」
「我」没有忘记这些,相反这些一直深深的刻印在「我」脑海里不曾忘却。
这是**最为骄傲的东西,在学院的时候**会为了守护血族与自己对魔法的荣耀,挑战所有对自己抱有怀疑与轻视的魔族,但这样的**却几乎每次都在比赛中和「我」以平局结束。
这些浮现的记忆让「我」的心脏感觉就像被刺穿一般,现在「我」要亲自面对这份不再收敛的骄傲真是苦涩啊。
**用指甲将右手臂划破,血液与魔素交织汇聚在手臂之上,深红的血液与黑色的魔素开始凝结,同样是一阵涌动后「我」带来的光芒便被黑色的粒子侵蚀,**突然冲过来对「我」挥出手臂,「我」试图将魔素转化为屏障来抵挡,但因为「我」汇聚的魔素量过于庞大所以并没来得及将魔素完全转化。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你阻挡不了我。」
「**说得对果然学魔法的都是笨蛋。」
「不要让我,再说一次啊笨蛋枫白!」
**咬着牙狠狠的对屏障之后的「我」吼道并不断加大对魔素的输出,显然仅靠未来得及完成的魔素屏障无法承受住**的攻击,「我」感受到一丝奇异的魔素随着缺口流入「我」的体内。
即便是以前在学院也从未对「我」使用过全力,到底是什么让**这么拼命,「我」的脑海里充斥着这些疑问。
「唔。」
随着「我」发出一声呻吟后魔素汇聚的防护便被击碎,「我」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开,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砸在高塔的墙壁之上,「我」感受到身体开始缓缓失去控制。
结果还是这样子吗,如果再次醒来,还能再见到**吗,无法再阻拦**的「我」开始自我欺骗,开始放弃挣扎。
或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
「如果能回到以前,如果能把一切都告诉过去的自己,如果能改变这一切,如果能——」
随着愈发强烈的执念,少女和「我」的意识逐渐模糊,随着这份记忆的抹除,顷刻间万物开始崩塌,仿佛化作流沙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