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吧,人生真是愚蠢透顶。
不,也许只是我自己太过愚蠢罢了。
“暗愚皇帝莱昂哈特,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大殿内,莱昂哈特被冰冷的声音唤回现实,一个男子对他拔剑相向,恐惧却被一种无所谓的感觉取代了。
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一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不,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过。
“你可以直接叫我白猪,我不会怪罪。”
“现在才装宽宏大量...”
“太迟了。”持剑男子吐槽道。
莱昂哈特并不打算乞求饶命,已经厌倦了。
他是个愚钝的君主,这一点他早已意识到,但意识到时已经太迟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想清楚。
他是一个让百姓无法忍受的愚蠢皇帝。
这一点,是被他十年前流放的弟弟戳穿的。
凯因•马尔杜克,人们称他为“黑发狮子”的革命者。
莱昂哈特听说过这家伙,但没想到他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如果莱昂哈特记得这家伙母亲的姓氏,早就该发现了。
果然他还是愚蠢的。
“别担心,我不会乞求你的怜悯。”
“你总是这样俯视我…即使在这种时候!”
弟弟的声音充满了劣等感,明明他此刻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这让他有些不畅快。
从前他总是嫉妒他,恨不得他不存在。
年幼五岁的弟弟,无论是外貌、剑术,还是受人喜爱的才能,都远胜于他。
他唯一比他强的是母亲的地位和年纪。
因此,在他夺走皇位之前,他将他流放到了边远之地。
然而,最终还是这样。凯因身旁站着一位军师,外面一定还有许多他的士兵。
百姓们也都支持他。不论他怎么挣扎,皇位最终还是属于他的。他不过是暂时玷污了王座。
现在,他将在这个连仆人都逃跑了的地方被弟弟杀死。比起被拖到民众面前被唾骂处决,这要好得多。
正当他这样想时,凯因提出了一个意外的建议。
“你选择吧,是承认他是你弟弟,被他养到死,还是现在就死在这里。”
原来如此。他对他的行为显然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伤口和劣等感。但正因为如此,他不能屈服。
以血缘为由赦免恶政的皇帝,革命者是不需要的。即使现在可以,将来也会有不满的声音。
“别说傻话了。你只能选择亲手杀了他,或者稍后宣布极刑。”
所以,现在就杀了他吧。他这么说时,凯因的军师第一次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皇帝陛下说得对,凯因,如果你认为他是家人,就让他死得痛快些。”
“他明白了。”
军师以亲密的口吻对凯因说,凯因似乎下定了杀他的决心。
享年三十二岁。能以皇帝身份死去,这是唯一的荣誉。他有妃子,但尚无子嗣。
不知她今后能否活下来。恐怕很难。
“凯因,能否放过他的妃子?”“你真是个大蠢货。”
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身体。刺穿心脏的感觉比刺痛更像被碾碎。
军师以为他已经即刻死亡,便和凯因说话。
“真是可怜的男人,竟不知道自己被妻子出卖了。”
“那个**他也会杀掉,还有她背后的人,和那些抛弃兄长逃跑的臣下,全都杀掉。”“
….凯因?”
可惜,这个国家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带着这样的念头,他,这个被嘲笑为白猪皇帝的莱昂哈特•莱森海默,断了气。
应该是的。
清晨可爱的鸟鸣声和清新但忙碌的空气。
柔软干净的豪华床铺。
“……奇怪了。”
这与他被教导的地狱形象大相径庭。
他想,也许不小心被送到了天堂,便试图起身。
“喂,有人能帮他一把吗?”
“你自己不能起来吗?还是婴儿吗?”
“愚蠢的家伙,考虑一下他的体重。如果他独自起身,会伤到腰的。”
“……你还没发现吗?”
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地告诉他,你已经不是那个白胖的皇帝了。
他一边对这无礼的言辞感到惊讶,一边抬起自己的手臂。确实,虽然依旧肉乎乎的,但这是一双少年的手臂,而非三十多岁男人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天堂大家都会变年轻吗?”
“你以为自己能上天堂,真是自大。顺便说一句,这里不是天堂。”
这是你被弟弟杀死的二十年前的世界。
听到这话,他战战兢兢地下了床。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金发圆润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