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员,明天早上有空的话,就来宿舍找我吧!”
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我顺手打开一旁的终端,一条来自芬妮的信息躺在桌面。骄傲如她,没有感情的文字却有明媚,也不予置否的口气。
于是我简单洗漱,就动身前往芬妮房间门口。
轻敲三下,却没没有任何回应,走廊上没有人,安静的出奇,清晨的世界树大楼好像被套上了一层朦胧的薄膜。
我想可能是她不在房间内,于是索性决定进门等她,顺便打个电话。
推开门的一刹那便被一股柑橘桂皮的味道包裹,是她喜欢的香薰,也代表她没有开启通风。于是充斥房间的体温放大了那丝细微的少女闺房的香气。香氛下,是她的气味。
而气味的主人,此刻正躺在床上酣睡。
侧身蜷缩,枕着手臂,常人定不会想到平日如同一只骄傲狮子的她,会有这样的睡姿。
不知怎得,鬼使神差的我选择坐在的床尾,等她醒来,而非先行离开。
手边便是窗台,半掩的窗帘没有完全遮住偷溜进来的阳光,于是清晨那橙黄色的暖光裹挟着空气中细小颗粒尘埃,在她的房间舞蹈。
我有些晃神。
“啊!分析员你怎么在这里”
洪亮的嗓音像金针一般刺破了恍惚的清晨,把我从那种麻醉般的氛围中叫醒。
“不好意思,你叫我今早来找你,所以我就……”
蹩脚的借口。
“没事啦,你先出去,我洗漱好了叫你。”
她似乎并不在意,是默许吗?
今天的我似乎有点不对劲,是因为前两天的外勤导致的疲劳吗?昨天回公司后,卡罗琳就建议我好好休息一下,她说上边已经批准放一个小长假来犒劳我了。
“喂!分析员,进来吧。”
与刚刚那略带疲惫的声音不同,此刻她已经恢复到那充满元气的状态。
再次推门进入,窗帘已经被她拉开,而她坐在房间中央的小木桌边,笑着示意我坐她对面。
“这次找你呢,其实还是因为家里安排的沙龙聚会啦。”
“是上次那个吗?就是你扭伤脚踝那次。”
闻言她故作生气。
“真是!分析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
正欲发作,我赶忙补充。
“即便在作战时扭伤脚踝,但仍在舞会上闪闪发光的那次。”
她突然顿住,像是有些招架不住我的连环攻势,露出了我想看到的表情。
“哼,别以为转移话题有用,你陪我去吗?”
“我可以说不吗?”
“不!可!以!”
她一字一顿的说,脸颊气鼓鼓的。
“好吧,是什么时候。”
我摊手,装作无奈,表示是她赢了,而她丝毫不掩饰的向我比出胜利手势,拖出尾音长长的“耶”。
“具体情况是?”
“下周一家里给我安排了一场交际沙龙,但是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不是联姻,更多的还是家里包括我的熟人。“
芬妮的熟人啊,大概是还没进入海姆达尔前认识的朋友,会有哪些人呢?
“还是跳上次那支舞吗?是不是应该换一个。“
“不用啦,这次不用跳舞,更像是聚会。“
“那为什么要我陪你去?“
话毕,她没有立刻接上话,我注意到,她的“唰”一下的染上了红晕。
“好啦,这次我需要做什么呢?”
没有选择继续逗她,我深知,哪怕是小猫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次陪我去就好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向她微笑,希望能够向她传递一些鼓励,接着只留下一句“好的“,就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事实上从今天刚见到她的时候,就决定她有些难言之隐没有跟我说出来,大概是些担忧之类的情绪,但她既然不想说,我便也不会过问,同时也能预料到,后天的宴会上,会发生很多事情吧。
在这之后,芬妮整天都没有来找我,而周日我陪芬妮去选了礼服,她一边转圈,一边询问我身上的礼服好不好看,像只骄傲的狮子,她笑着跟我说,家族规定聚会上穿的礼服必须是新的,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款式,见我不能理解,她也会小声解释,哪些穿过的礼服也会在别的场合穿,我安慰她没事。
街上也遇到很多芬妮的粉丝,她们有些见到芬妮边上的我后,会捂嘴窃窃私语的溜走,芬妮大概没有注意到,我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便主动提起,她会红着脸挽留那些粉丝,而听到她挽留的粉丝却跑的更快了。
也会有些粉丝大胆的上前索要芬妮的签名,她在给粉丝们签名的时候,我便倚着街边的路灯杆,看着她们,每当遇到这种场合的时候,芬妮总是会比平常更加的元气,更加的骄傲,扬着鼻尖,眉飞色舞的与粉丝聊天,带给粉丝力量。
这个世界的天空总是有些白雾,阻挡人们仰望星空 与未来,好在此刻的她,是白雾中最亮的启明星。
时间过得很快,也是因为我非常期待,时间很快的来到了周一晚上,我们约好了一起抵达宴会现场。
与她挽手走进会场,我简单的观察,发现的确与上次有很大区别,与上次的宾客相比,他们既没有那么矜持拘谨,又看起来都很熟悉,的确是更像朋友聚会。
芬妮引着观察四周的我向某个方向走,直到听到了一声浑厚的男声,我把视线纠正。
“女儿。”
“父亲。”
是芬妮的父亲,眼前的男人无论气质还是外形,的确很像刻板印象中那种集团老总,不近人情的气场,息怒不形于色的铁板脸,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哪怕年过半百,如今也依旧颜值上佳,怪不得能剩下芬妮如此完美的外形。
他们简单寒暄,不像是家人之间的问候,看得出来芬妮和她家里关系没那么好。寒暄完,芬妮父亲把视线放到了我身上。
“这就是世界树那个非常出名的分析员?“
听不出来是夸奖还是另有意味,我冲他微笑,轻微的俯身,既然是她的父亲,那我便做足礼仪。
“都是虚名,但那指的应该是我。“
没有隐藏锋芒,他见此放松了语气。
“芬妮经常提到你,好了,你们去走走吧。“
于是芬妮主动挽起我的手,向她父亲的反方向走去。
“他……很不好打交道吧。“
我笑了笑,不予置否。
“你之前在烦恼的就是这个吗?“
“你都注意到了?“
她惊讶的转头看我,我内心涌起了猜中她心思的喜悦。
“谢谢你能注意到这些,不过,倒也不是因为要见我父亲啦,是因为……。“
她没有说下去,其实也没必要说下去,因为我们眼前出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我在芬妮以前比赛的录像上见过她们,她们是,芬妮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