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节(改):离别

作者:蒙娜卫莎很担心你 更新时间:2026/1/2 0:49:24 字数:3095

1096年9月

诺伦再次收到了来自奥地利的信,还是弗尤的亲笔信,信中说:

“下洛林公爵率领着一支超过万人的十字军进入了我国,为了避免冲突,我向这支十字军无偿提供了补给,但是十字军的军纪较差,仍然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小规模的流血冲突事件……”

超过万人?

诺伦提起了精神,继续往下看:

“……下洛林公爵的队伍中有下洛林人、上洛林人,还有法兰克尼亚人、巴伐利亚人和萨克森人……”

“……有神父、匠人、性工作者、朝圣者、平民,这些人大概占了这支十字军的三分之一……”

“……十字军战士的人数在7000-8000,其中骑兵的数量超过1000,这些骑兵不可能全都是拥有头衔、封地的骑士,更多的应该是变卖了家产、擅长骑马作战、冒充骑士或被临时授予了骑士头衔的骑马战士……”

“……虽然匈牙利的泽蒙被平民十字军夷为平地了,但是匈牙利的国王卡尔曼不计前嫌,让下洛林公爵布永的戈弗雷通过了匈牙利,这很可能是因为戈弗雷的弟弟在卡尔曼麾下任职,如果您想要通过匈牙利前往罗马帝国,那么就要做好更坏的打算……”

“……您的侄子,弗尤。”

诺伦有惊讶、有疑惑:“下洛林公爵布永的戈弗雷,他不是皇帝的拥趸吗?为何响应了教宗的号召?甚至有1000人以上的骑兵,他这么有钱,后勤能保障吗,还是说一路上全靠抢或者靠当地领主资助?”

短暂的惊讶与疑惑后,她又感到一阵轻松:“皇帝少了一员猛将,尤其这个猛将还将德意志地区的骑士带走了不少,德意志、皇帝,对摩拉维亚的压力更小了,缪莉、福金应该能更轻松一些。”

……

从7月中旬下令组建波西米亚十字军,再到如今的9月,诺伦已经“烧掉”10000磅白银,并清空了所有库存的甲胄与武器——1000件六环编织长袖长摆锁子甲、2000件板甲衣、500架踏张弩、500架腰钩弩、500柄优质钢维京剑、500杆丹麦长斧、800杆超长枪、200杆钩镰枪。

武装了3000重步兵(包括弩兵)、2000轻步兵(包括弓箭兵、标枪兵),400重甲骑兵(配备纺织物马甲,100骑士和300骑马战士)。

重步兵有200人是来自施瓦本公国的山民,这些人意志坚韧、有雇佣精神,后世称他们“瑞士人”,但此时“瑞士”还未出现,200杆钩镰枪配给他们,与800方阵枪兵(配备超长枪、盾牌)混编。

500长斧重甲兵全部是来自北欧的丹麦人或挪威人,他们身强体壮,但容易热血上头,作为“菜刀队”再合适不过。

除此之外,重步兵还有波西米亚人、摩拉维亚人、奥地利人,这些人多为渴望建功立业、完成阶级飞跃的自耕农,他们在摩拉维亚的农业改革与发展中积攒了一些家底,吃饱了饭,有一把子力气,但不甘于现状,虽然是新兵,但也有一定的士气,不像底层农奴一触即溃。

……

波西米亚贵族们也有一支约5000人的十字军,与法兰西人的梭哈不同,波西米亚的贵族们只是为了赎罪,他们没有变卖家产,只是向诺伦贷款,所以只有4500步兵和500骑兵。

作为债主和波西米亚摄政,诺伦对这支十字军有指挥权。

如此一来,诺伦就有9500步兵和900骑兵。

……

在离开之前,诺伦有一些话对女儿说:

“缪莉,这是隐者头冠,它可以帮助你辨别忠奸善恶,但是也不要太过依赖于它。”

她又拿出一块布包裹住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一块碎片:“这是白蛇匕首的碎片,只要不是刺杀主教级别的神职人员,轻轻划上一刀,就足以令人血液流干而死,如果你要使用它,就将它交给你的姑姑弗蕾亚。”

诺伦将碎片重新包好,与隐者头冠一齐放在箱子里锁好,牵过女儿的小手,将一把铜钥匙放在小手的掌心上,叮嘱道:

“你哥哥性格冲动,你要包容他;你的姑姑权力欲比较重,却不会害你;哈夫丹、威兹都是诺斯人,不会听你的命令,但是你可以通过你哥哥去间接的操控他们的行为;西米尔是个仁慈的人,只要你处事公正,他就会站在你这一边;亨利虽然不是诺斯人,但是他跟随我多年,忠心可鉴,你可以赐给他足够的恩典;弗尤这些年越做越大,野心是有,但他毕竟是你的表兄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害他……”

诺伦喋喋不休,她与所有即将远离子女的母亲一样,有说不完的嘱托。

“妈妈,我明白的。”缪莉点头。

诺伦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说:“我走之后,你将如何做?”

“建设风车、水车排涝垦荒,从北欧、德意志吸引移民发展农业,开发西里西亚,增加摩拉维亚的人口;发展畜牧业,培育优良品种的猪牛羊,降低肉食、动物油脂价格的同时发展纺织业;维系好与萨克森、北欧各国的外交关系,加大对北方商路的投资,吸引更多商人,发展商业:完善摩拉维亚的基础设施建设,提高民众幸福指数,降低叛乱风险……”

缪莉一口气说了很多,农牧业、外交、民生、教育、商业等方方面面都有考量,大体上延续了诺伦的治国理念。

诺伦欣慰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脑瓜,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若是太注重细节,事事操心,又会心力憔悴,反而不妙了。”

缪莉一脸享受着抚摸,轻哼了一声,说:“妈妈,你为什么不让父亲和你一起出去?”

诺伦愣了一下,停下了抚摸,说:“是有人与你说了些什么吗?”

“嗯?”缪莉抬起脸,剪水眸子中满是疑惑。

诺伦的眸中闪过一抹羞愧,摇了摇头:“你父亲在家我更放心,所以就没带他一起。”

“妈妈你不与父亲告个别吗?是忙忘了吗?”缪莉递上台阶。

诺伦沉默了一瞬,她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又触电似的抽回手指,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异常,拍了拍额头,告罪道:“你看我,这些天太忙了,都忙昏头了……我这就去找他!”

她立刻逃走了,没去找托尔克,而是直接到了十字军的军营,通知所有人立刻拔营启程!

但她却撞见了一人。

这人一上来就扑在她怀里哭,哭声中满是不舍:

“诺伦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哥哥出轨了?”

自从木匠托鲁尔去世后,这还是弗蕾亚第一次哭得这么惨,似乎她也察觉到了诺伦的真实想法。

“都三十好几的姑娘了,还哭!害不害臊?”诺伦拍了拍弗蕾亚的后背,就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担心后者哭得呛着了。

弗蕾亚擦掉脸上泪水,质问道:“你总要给个理由嘛!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要不然我得恨死我自己!”

诺伦本来不想叹气,但还是没控制住叹了一声:“唉,这解释起来很复杂,给我一点时间,就当是让我出去透透气,行吗?”

弗蕾亚吸了吸鼻子:“那你还会回来吗?”

诺伦:“会。”

弗蕾亚就像小猫炸毛一般生气了:“你骗人!”

诺伦:“我向你保证。”

弗蕾亚:“我不信你,除非你去见一面哥哥!”

诺伦:“你哥哥这些天一直在躲着我……”

弗蕾亚爆粗口了:“你放屁!明明是你不想见他!”

诺伦第一次听见弗蕾亚骂自己,也是呆了:“那好,我会去见他。”

弗蕾亚的表情立刻有阴转晴,从旁边的帐篷内生拉硬拽过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托尔克,诺伦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

“你们聊,我先走了哈!”弗蕾亚风也似的逃走了,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你……”托尔克尝试开口,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明明结婚了几十年,此刻却像个小楚楠。

诺伦垂下眼帘,视线向下却看不到脚尖:“我离家后,你要照顾好两个孩子。”

托尔克点头:“我会的。”

诺伦抿了抿唇,摘下戒指,递向托尔克:“这个给你,我……我……我怕弄丢了它,还是留在家里让你保管更好。”

摘下戒指的片刻后,周围的空气陡然沉重了,她似乎能听见丈夫的心跳声和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喂,你接呀!”

诺伦迟迟没等到托尔克接过戒指,她很快就耐不住了这种煎熬,抬起了脸——

“呜!”

没想到,托尔克却是一口吻了上来,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松开手。

良久,唇分。

诺伦双目发红,眸中的情绪复杂多样:“你……我……不能……”

可还没等她说清楚,又是重重一吻!

再次分开后,托尔克满脸认真的看着她,只有最简单的一个词:

“我爱你。”

刹那间,喷涌着炽热尾焰的钨头穿甲弹击穿了钢铁壁垒,直接暴露出诺伦那颗血与肉的心脏。

她感受到一种撕裂的痛,那是一种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宇宙万物都粉碎成尘埃的痛楚。

她想要回应,但是又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有嘴唇在翕动……

一秒钟、一分钟、一个世纪……

“呼……”

无视了心灵上的可怖创口,诺伦重回镇定,坚毅、果决的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家里就交给你照顾了。”

说完,她就往外走。

还没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下,背对着托尔克说道:

“对不起,还有……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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