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国王绝对不能死!’
‘他死了一切计划就落空了,赫拉德茨会变成一片火海,所有人都会死!’
‘我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
诺伦强忍身上多处剧痛,一个弹跳拖着博莱斯瓦夫在泥地里翻滚……
“啪!”战马的蹄子重重落下,大股泥浆飞溅。
‘躲开了……嘶,痛!’诺伦拯救了波兰国王的生命,但却折断了身上插着的所有箭矢,也折断了小腿上贯穿的那一根标枪。
贵族:“嗯?落空了?”。
贵族意识到了不能犹豫。
于是,他再次猛地一拽缰绳:“要快,在其他人赶来之前杀了博莱斯瓦夫。”
在贵族的操控下,战马再次高高扬起了前蹄。
贵族:“给我杀了他!”
战马的下颚歪着张开,口水喷溅,两肢健壮的前蹄在虚空中刨了几下,然后在下一刻——
落下!!
‘吾命休矣’博莱斯瓦夫认命的闭上眼。
诺伦怒的睁眼到极致,她在加速的思维里看着战马缓缓落下马蹄。
‘他不能死!’
‘我不能前功尽弃!’
她想再去救博莱斯瓦夫,但身体却到了极限,怎么也不听使唤了。
她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我拼劲全力,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吗?我不接受!!’
突然,一声嘹亮的马嘶从不远处传来。
‘这是什么声音?’
诺伦对这声马嘶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
“嘭!”肉和肉碰撞,荡起一圈圈肌肉波纹,只见一个庞然大物重重的撞翻了贵族战马。
诺伦眼中绽放惊喜:“杨达?”
发生撞击的一瞬间,杨达的背上一个身影腾空跃起。
那身影将贵族扑倒,两人在雨水、泥地里翻滚角力。
“给我死死死死死死死……”那身影发出狂吼,狂风暴雨般挥出拳头。
最后,那身影占据了上风,坐在贵族身上,一拳,一拳,直到贵族没了半点儿生命气息。
“唏律律——”杨达撞翻了贵族战马后,它用前蹄猛踏贵族战马的腹部。
马这种生物的内脏天生容易受压迫,所以,一切对腹部的重击都是致命的。
仅仅两三次猛踏,贵族战马就奄奄一息了。
杨达开心的上翻嘴唇摇头晃脑。
它很开心,又战胜了一个对手。
与此同时,那身影从死去的贵族身上站起,拳头上血液一滴滴落下。
他迅速走到诺伦面前,然后蹲下,用一种极温柔的语气:“诺伦,我来晚了。”
诺伦:“托尔克?”
“是我”托尔克露出痛心的微笑,看着诺伦一身伤痕,他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辛苦你了。”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带弗蕾亚走了……”
“算了,我睡一会儿……”
诺伦一开始用一种责备的语气,但猛地一个恍惚之后她困了,她想睡觉。
疲惫、疼痛,潮水一般从身体各处袭来。
脑袋昏昏沉沉……
世界越来越黑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我还能醒来吗?’
诺伦安慰自己:‘至少赫拉德茨得救了,我不欠他们了。’
在闭上眼之前,诺伦又想起来了什么。
她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波兰国王:
“他……”
手指无力落下。
诺伦闭上了眼。
“诺伦,诺伦,诺伦!”托尔克轻声呼唤,但是诺伦没有半点回应。
托尔克急了。
他摸摸她的鼻息,感觉不到,又摸摸她的脖子,脖子上全是血、泥巴。
他又摸向胸口……
“啪!”
诺伦直接甩了一巴掌。
“摸你妈呢!老娘还没死呢!”
“赶紧的!敌人的士兵已经来了!”
说完,诺伦又闭上了眼。
“呼……没事就好。”托尔克松了一口气。
托尔克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诺伦,小心翼翼放到了弗里斯兰马的鞍座。
“该死的波兰人,迟早有一天让你们血债血偿!”托尔克强忍怒火狠狠看向正在从远处赶来的波兰士兵。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后槽牙“咯吱咯吱”磨擦,托尔克明白,此刻还不是复仇的时候。
“嘟嘟~”托尔克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一匹白马朝他跑来,跑着跑着一个马失前蹄滑跪在了托尔克面前。
白马耷拉大舌头,宛如一只大狗狗:
托尔克将博莱斯瓦夫捆绑在马背上,然后一巴掌猛抽了一下马屁股:“回城里面,去!”
白马四腿一蹬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两个波兰骑士快马疾驰冲了过来。
波兰骑士拔出了腰间的钉头锤,他们头盔下的双眼闪烁冰冷寒光,既然用了钉头锤,势必要一击致命!
“见上帝去吧!”托尔克取弓射箭一气呵成,两发箭矢划破冰冷空气扎入了骑士战马的脖子。
“该死的神射手!”波兰骑士们惊呼痛骂,即使用力拽紧缰绳,他们依旧失去了对战马的控制。
显而易见。
最后,两个骑士被发狂的战马摔了下来。
“要赶快回到城墙里面。”托尔克几个快步,踩着马镫翻到杨达的马背上,将诺伦偎在自己怀里。
“诺伦,我们要回去了。”托尔克在女人耳边轻声。
诺伦有气无力“嗯”了一声,然后像一只猫咪拱了拱男人的脖子,寻了一个舒服的方式偎着。
暖玉在怀,托尔克没有半分悸动。
有的只是心痛和自责。
‘如果我再坚定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她的想法,如果我和她一起战斗……诺伦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她为了我们所有人付出太多太多了,她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
‘只因为我们太弱小,只因为我太弱小!’
一瞬间的时间,万千思绪在脑海中闪过。
托尔克很自责。
攥着缰绳的手颤抖着,指甲深深陷入到掌心的肉里面,用力之深甚至渗出了鲜血。
托尔克深吸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模仿诺伦过去的手势竖起了一根中指:“见上帝去吧,该死的波兰人!”
波兰轻骑兵几十骑甩动绊马索呼啸而来。
托尔克感受着秀发,感受着女人肌肤的温软,然后拽着缰绳大喊一声:“驾!驾!”
弗里斯兰马快成一道黑色闪电,毫不犹豫冲向赫拉德茨的城墙,绊马索一个个落到了它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