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你疯了!你为什么回来了!”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震惊和后悔,声音都在颤抖。我只是想好好生活,不想再卷入那些纷争,可为什么还是会让身边的人受伤?
我在你眼里,难道不一直是个只会惹麻烦的捣乱分子吗?上课睡觉,下课打架,考试吊车尾,每次都要你这个班长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你不是最烦我了吗?不是总说我“无可救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慕凌雪的表情因为剧痛和血族技能的侵蚀而扭曲,嘴角溢出鲜血,但她看着我,眼神里却带着对我的担忧:“快走……李天翼……”说完这句话,她头一歪,陷入了昏迷。
“班长……”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然后,我缓缓抬起头,看向塞拉斯,双瞳中的红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
很久很久没有起过杀心了,但现在,这股欲望就像冰层下涌动的岩浆,终于挣开了最后一道束缚。
“特里托·卡尔斯!限制解除!”
我缓缓抬起头,红黑色的闪电在我周身炸开,噼啪作响。双瞳里的猩红已经蔓延到眼白,像是燃烧的血色火焰。那些刻意压制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血管奔涌,骑士剑上的纹路彻底亮起,红黑色的雷电汇聚的光柱直冲天空。
“你可以去死了”我的声音低沉得不像自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塞拉斯猛地顿住,他看着我周身暴涨的力量,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力量?!”
我不屑于和死人说话。
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刚才还需要勉强格挡的速度,此刻在我眼中慢得像蜗牛。塞拉斯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像被万吨巨锤砸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柏油马路上。
“轰隆——”
坚硬的路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塞拉斯嵌在地上,背后的肉翅被砸得扭曲变形,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不可能……”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剧烈颤抖,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恐惧。他能感觉到,我体内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那股既神圣又狂暴的气息,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嘶吼着,试图凝聚力量反抗,背后的肉翅扇动起来,无数黑色的气刃朝着我射来。
回应他的只有斩击下来的骑士剑,黑红色的闪电伴随着剑气划开他颈侧的皮肤,喷涌而出的血顺着剑身流下,被雷电瞬间蒸发。他背后的肉翅无力地垂落,很快失去了所有光泽,像两片干枯的破布。
血族三长老,塞拉斯,死。
夜色沉甸甸地压在港城市的上空。一辆车身布满划痕的老式轿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驰,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这车型早已停产多年,棱角被岁月磨得模糊,车牌被污泥遮挡,透着股与这座现代化都市格格不入的陈旧感。
当陆晨风抵达现场的时候,塞拉斯的尸体还没有完全溶解消散。
S级血族,血族三长老,这个老怪物,就算是他这个S级神使,对上塞拉斯也得是一场拼尽全力的持久战。但是从接到通知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塞拉斯就身死道消。
“陆队长?这……?”身后跟过来的随从看着塞拉斯的尸体也充满了震惊。
“给我查!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晨风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他缓步走到那滩粘液前,蹲下身,指尖悬在上方几厘米处。他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见的力量残留,但是却抓不到其中隐藏的线索。
随从们也行动起来,通讯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指令声。可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消息一个个传回来,全都是“没有发现”。
“不行。”负责技术的随从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带着疲惫,“战斗核心区域的能量残留太混乱,您也知道,神使的能量波动足够干扰附近所有电子设备。外围的监控只拍到塞拉斯进入的画面,之后……之后就是一片雪花。”
陆晨风站在人行道上,望着逐渐亮起的天色,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一哆嗦。终于,他摆了摆手:“通知善后部门吧!收工!”
慕凌雪的意识像是沉在冰水里,又被一股暖意慢慢托浮起来。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米白色的墙纸印着细碎的纹路,角落里悬着一盏老旧的暖黄色的台灯。
鼻尖萦绕着刺鼻的酒精味,不过却驱散了记忆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她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柔软的被褥,棉质的触感细腻温暖,和地面的粗糙截然不同。
“嘶……”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体,却被一股力道按了回去。
“躺着别动!”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刻意放轻的沙哑。 慕凌雪偏过头。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个医药箱,正低头用棉签蘸着酒精。
“条件有些简陋,凑合一下吧。”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干涩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你还好吗?”
“我家。”我翻了个白眼,但是却把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这家伙真是蠢的没救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关心我?
“塞拉斯……”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攥紧了拳头,后背的伤口又被牵扯得生疼,“他怎么样了?”
“死了!”我低着头没看她,在黑暗的环境下很轻松的掩盖住了自己的表情。
“怎么死的?”慕凌雪很惊讶:“你干的?”
“怎么可能?我哪来的那种本事?”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时我都快顶不住了,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一个世外高人,只见他一个左鞭腿,一记右勾拳!最后来了一个大招闪电五连鞭!就把塞拉斯解决了!”
慕凌雪嘴角抽了抽,这扯淡的描述恐怕三岁小孩都不信。
“咳咳咳,绝对是真的。”看她不信我赶紧举手发誓:“如有虚假……”
“如有虚假怎么样?”慕凌雪眼神古怪的看着我,仿佛又回归到了班长审视差生的位置上来。
“如有虚假我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行了吧!”我一脸真诚的发誓道。
慕凌雪气的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样子怎么可能有女孩子看上你?”
我撇了撇嘴,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自己身上背负的太多了,感情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注定是奢求。我能够得到一个正常的生活就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了。
“行了!废话少说!该给你上药了!把衣服脱了!”
虽然神使的回复速度远超常人,但是慕凌雪的级别远远没达到快速自愈的水平,所以还是需要治疗手段辅助的。
“我才不要!给我走开!你个臭流氓!”她的脸色瞬间就红了,警惕地捂住胸口:"我自己来!"
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真想看你昏迷的时候就看了还用等到现在?我在心里忍不住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但是眼光却不自觉的仔细打量起来慕凌雪了。
灯光描摹着她蓬乱的马尾辫,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口此刻歪斜着,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她的脸像是被夕阳浸过,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耳尖都泛着层薄红,像熟透的樱桃。
方才还抿得紧紧的嘴唇这会儿微微张着,呼吸有点乱,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轻轻动着。
好吧,班长的长相和身材确实是真的顶。
"伤口在后背正中,你确定?"我看到她难得羞涩和柔软的一面,自然想要逗逗她:“如果你自己能够够得到伤口,我就不帮忙了。”
她抿着嘴尝试反手去够脊背,胳膊才扭到一半就疼得弓起腰,额头差点撞上床头板。几缕碎发黏在她沁出汗的颈窝,随抽气声轻轻颤动。
"怎么样?还需要帮忙吗?”我坏笑着凑过来。
"闭上眼!你要是敢偷看我就宰了你!"过了些许,她突然抽掉发绳,长发瀑布般倾泻而下,堪堪遮住半边脸颊。
"给我...转过去。" 布料摩擦声细碎地响起时,我对着墙壁数瓷砖缝。可余光里还是捕捉到褪至腰际的校服衬衫。
看着慕凌雪光滑白皙的脊背上的伤痕,就像是羊脂玉上的触目惊心的裂纹。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将沾满酒精的棉签摁了上去。
"轻点啊你!"她带着哭腔的控诉闷在枕头里,脊背却诚实地贴近我悬空的手。指尖隔着棉球触到温热的肌肤。
"别盯着看..."她的声音很小,但是有些怪异,不像是抗拒的感觉。
"谁稀罕。"我梗着脖子反驳,不过手却没停下。
慕凌雪疼得龇牙咧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是还是咬牙忍住了。
“行了,我要给你包扎了,你配合一下。”
我赶紧提前说明一下。要不然慕凌雪要是跟某软件上的小仙女一样反手告我一个“违背妇女意愿”的罪名我可承担不起,搞不好后半生就得吃牢饭。
“流氓!”她的声音依旧很低,但是没拒绝,只是别别扭扭地转过去:“……继续。”
我熟练的用敷料压住伤口,随后用绷带包扎。过程中不经意的触碰到柔软的肌肤,也让我有些忍不住有些气血上涌,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放慢了一些。
“你要是再摸,等我好了就拿刀劈了你!”慕凌雪冰冷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咳咳咳,我才没有……”我老脸一红,赶紧给她包扎好,毕竟慕凌雪向来说一不二,我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她手里。
她慢慢转过来,靠在床头瞪我,眼神和气势又恢复了以往的架势:“你也是神使,对不对?”
我正收拾医药箱的手顿了顿,抬眼时撞上她探究的目光。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她脸上,把那双总是带着点严肃的眼睛盯着我,显然想要知道答案。
“或许是吧。”我含糊地应了句,把医药箱往床底塞。
“或许?”她皱起眉,“这种事还有或许?”
“不然呢?”我摊手,故意扯着嗓子,“难道要给你发个奖状?‘神使李天翼同志,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其实这话也没毛病,东方天界诞生的神使虽然都有档案记录,但是并不是每一个神使都接受陆晨风那样接受组织的管辖,比如慕凌雪自己就是一个典型代表。
“李天翼!”她加重了语气,后背的纱布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我看着她较真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红黑色闪电,正是B级神使的能量波动。
“看见了?”我收回手,语气平淡,“就这点能耐,对付个小恶灵还行,碰上塞拉斯?纯属送菜。”
慕凌雪有些不死心:“你的剑?”
“这把啊,家里传下来的。”我往椅子上一坐,将铁血裁决展示了出来——一把红黑配色的骑士剑。虽然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但是却没有神圣因子的绑定。
依靠神圣因子绑定自己的专武的A级神使的必备技能,也是决定了未来等级上限的重要一环。而我显然不具备绑定的能力,因此并非A级以及以上的神使。
“不过就算是B级,也是神使!”她忽然提高了声音,眼底燃起股执拗的光,“神使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对抗恶灵、守护普通人!这跟等级没关系,是觉悟!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面对恶灵的入侵而无动于衷?”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在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那时候的我,不也觉得只要往前冲,就是正义吗?不也以为只要拼尽全力,就能守护所有想守护的一切吗?直到后来……直到那些猩红的血漫过脚踝,直到曾经并肩的人一个个倒下,才明白这虚假的正义背后,是焚尽一切的火焰。
“喂?李天翼!你发什么呆?”
一只手忽然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下意识地抬手拍开,力道没收住,“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
慕凌雪被我拍得缩回手,指尖红了一片,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她咬了咬唇,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更多的却是不解。
我这才回过神,看着她泛红的指尖,心里咯噔一下。
“班长,”我别开脸:“你想拯救世界,我没意见。但别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