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因为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但我觉得很烦。”
格里芬有些置气地小步跑了起来,想要让身后的白发大小姐跟不上她的步伐。
“你果然和我一样,你也讨厌人群。”
“我只是讨厌你…”
“扑通!”
格里芬停下了脚步,纠结着,最后转过身去,把力竭倒地的白发少女扶了起来。
“子爵家的小姐是吧?你叫什么名字?”
“劳伦拉,劳伦拉·佐夫雅。”
“哦~~我有见过你父母,一个长得高高的,一个长得矮矮的。”
这已经是格里芬对毫不在意的人最高级的记忆描述了。
那是她过去20年里,唯一一次与劳伦拉的对话,格里芬甚至都没有记住这场对话。
可却因此,被精神病连环杀人魔视为同类与宿敌。
格里芬欲哭无泪。
要不是看她摔倒了,才不会理她呢!
……
“可恶…放开我…”
格里芬被按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私下里交流过,每个人都喜欢把格里芬按到地上。
她的脖子被斧头柄抵住,像被卡在了铁栏杆里的梅花鹿,拼了命想要逃离,却被命运扼住了脖颈。
“啊…格里芬,终于抓住你了。”
“嘁,刚才狼狈的样子真可爱呀,控诉师,像只被大恶狼欺负的小白兔,无能狂怒的喊叫声也好动听~”
“…果然是我的同类…和我一样享受…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在你的脸上留下痕迹了。”
“休想!”
格里芬空出手去殴打她,可造成的伤害不如蚊子叮几个包。
“哈哈…还好我有备用武器。”
劳伦拉从裙子底下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这,这不是凯尔姐的独门秘籍嘛!!
“你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当然是在衣服里面缝的小兜啊~哈哈哈,总有突发状况,必须要备些备用武器。”
“可恶…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破解了凯尔姐的招数…”
“又多出来个莫名其妙的人,格里芬,你不觉得很对不起我吗?我才是你的宿敌啊,为什么要认识那么多不值一提的人!”
“他们才是重要的人!你,你…哈哈,你才算不值一提!”
一句话对劳伦拉造成了暴击。
她的表情崩坏,嘴角颤抖,在笑与愤怒中反复横窜。
“我劝你现在不要乱动,挥了一晚上的斧头,我的胳膊都快断掉了~你看看,抖得厉害呢!”
“别碰我!!”
“小心我把你漂亮的脸蛋刮花哦~~~”
不要!
我可爱又诱人的脸蛋呀!
被刮花后,就没有机会被大姐姐们亲了!
鸭大!!
不被大姐姐亲,生活还有什么乐趣?还有什么盼头?!
“喂,我刚刚突然很不爽啊,小宠物。”
难道又是她?!
每当我深陷泥潭时,伸过手来的神秘金发女?!
“呃?!什么时候——”
这下攻守真的易位了。
海伦丝可不是格里芬,也不是劳伦拉选定的无辜受害人。
她可是坐拥一方世界的老大姐,没点暴力手段,怎么压制住手底下的人!
何况劳伦拉对付猛汉前,都会偷偷给他们下药。
真遇上了,没被一拳肘飞就不错了。
“你,很嚣张啊?很猖狂啊?!”
海伦丝按住劳伦拉的头,像在按一颗大西瓜。
随后,海伦丝一巴掌把劳伦拉推倒,又踩住了她的肚子。
“我的马子也敢碰,姬赛斯借给你胆子了?”
“姬赛斯?”
格里芬不由得疑惑她在说谁,不过听着的确很耳熟。
但现在有其他事情要去想!
“海伦丝!你来救我了!”
“哼,不救你放任她得手么?而且你小时候不就应该认识我一个么?看来我们回去后有很多事情要谈。”
“这个时候还想着算账嘛!”
“你休想带走她!”
劳伦拉一口咬住海伦丝的脚腕,随即推倒海伦丝,捡起斧头挡在格里芬前面。
“就是你....啊...啊!!她那么富有诗意的谋杀,应该用在我身上!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谋杀?”
海伦丝看向格里芬,后者则把头歪到一边,吹起了口哨。
“我得杀了你,格里芬属于我...”
“那就试试。”
海伦丝咧起嘴巴,把冲锋枪丢到一旁。
“她是我的,而且你也抢不走。”
“哈...哈哈哈!”
劳伦拉狂笑着,把斧头也重新丢到地上。
像骑士的决斗那般,两人竟不约而同地丢掉武器,转而使用拳头搏斗。
还挺有决斗精神!
“来吧!”
“我要杀了你——呃?”
劳伦拉后脑勺遭到重击,整个人跟石化了似的,眨巴眨巴眼睛后,跪在地上,随即倒地不起。
只见格里芬倒拿着斧头,大喘着粗气,随后把斧头丢掉,冲到海伦丝怀里。
“看到没有!我,我把她打趴下了!”
劳伦拉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海伦丝身上,全然忘记格里芬不是奖品,而是被短暂控制的、难缠的小混蛋。
“...”
海伦丝突然拽住格里芬的耳朵,用母亲般的语气说起教来。
“之前怎么答应我的?看看!又受伤了吧!”
“你怎么这么唠叨呀!我又没怎么样...”
“你都快被划脸了!!!”
海伦丝更加用力,把格里芬的脸当成橡皮泥,或是面团,揉来揉去。
“啧,稍有失误,但其他的小伤口,都是侦探工作的正常范围。”
“侦探是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的!而且...侦探大部分干的活儿,都不是查凶杀案!那是警察的工作,顶多请有些名气的侦探当顾问!”
“但我爸爸——”
“你爸爸就是顾问!而且他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命运,当初找芬里曼阿姨,也是发现她不会冲自己动手!”
海伦丝的确生气了,
或者说换谁谁不生气。
一遍又一遍,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我很担心你....还好想起来你有说过皇家博物馆。”海伦丝的怀抱很紧,两人的脸紧紧贴着,跟被双面胶粘在一块儿似的。
同时也让格里芬两脚悬空,看着极其滑稽。
“你这混球,哪儿哪儿都是陷阱,还差点射杀我。”
“原来是你!我明明能成功单挑过她的,都怪你传递给我错误的信息!”
“你就不应该去和精神病单挑。”
海伦丝把格里芬放了下去,并又朝劳伦拉的头踹了一脚,防止她没有彻底昏死,并突然间诈尸。
不过...
没有泄愤的成分在,格里芬是不信的。
毕竟后脑勺莫名的红晕,可不是光线之类的反射。
“我们今晚有很多事情要谈,格里芬,第一个事情。”
海伦丝坐到劳伦拉背上,如同决斗胜利的骑士般,把斧头拿起来,像大剑一样戳在地上,架住胳膊。
“她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呃...小时候见过一面。”
“多小的时候?”
“谁记得清楚呀!”
格里芬气的直跺脚。
她现在只想回家,用水冲掉满身疲惫,并没有任何多余活动地睡上一大觉。
“你都认识多少人?”海伦丝开始抖起腿,舌头抵着嘴唇,眼睛盯着某个地方发呆。
“多了去了!我踏马那么可爱,谁谁都喜欢。”
格里芬骄傲地挺起停机坪。
“...”
海伦丝没说什么话,只是突然间点了根烟,默默地吞云吐雾。
“喂!我还在这儿呢,把烟掐了!”
“...”
海伦丝跟听不见似的,站起身子,把劳伦拉扛起,转头就走。
“喂!你说话啊!你...你慢点!等下我啊!!”
脚跟的疼痛逐渐加剧,她额头也因此流下豆大地冷汗。
换小时候,她早就被疼哭了。
想必这也是成长的提现吧~
突然间脚离了地。
海伦丝见格里芬疼得呲牙咧嘴,索性把她抗在另一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