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凌山,座落于巨灵神山山尾,天黄灵山的宗门禁地之一。
宁玠已被困两天之久,他体内的暗灵之气随着时间愈发浓重,他的身体也被阴煞之气侵蚀,他这具孱弱的身体明显承受不了那名黑眸老者的传承,先是《暗灵诀》,又是世间暗源灵器的虚空之刺,他,显然是不能活着继承老人的传承,他现在心里并不是这些东西了,他只想好好活着,他不想这么快就去陪母亲,他在这人世间的留恋还有很多,王家村善良乐于助人的守村人牧爷爷,家里那几座屋子,还有他那素未谋面但在娘嘴里如此亲切的舅舅,这些都是他在这人世间的念想,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抛下自己的全部安然离世,他,必须活过来!
心中有这份执念,他振作了许多,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精神解药,有了它,他尽管全身疼痛,精神受尽折磨,也不肯失去理智与意识,他要活下去!
这股念头从原来的渺小的希望一步步化为强大的意志,“呃,破!”宁玠全身都发颤,暗灵之气一步步稳定下来,他急忙将手中紧握的虚空之刺收入手心的剑印中,这一下他半浮在虚空的身体自然而然安稳落地,他的疼痛减免了很多,精神上的痛苦没有全部散去,还有一丝丝残余的黑暗之气。
“好了许多,这个传承也太强悍了!差点儿没死过去!这位前辈是想要传我传承还是想要我的命呀!”宁玠浅浅吐槽了两句,对黑眸老人的做法还是有疑问。
宁玠看了看手心的剑印不免心生恐惧,这个东西可是快要了自己的命!
“出门在外还是谨慎点好,不要多生事端!这个传承对我有帮助,但也有隐患,我的那位舅舅应该能帮我,不过对外人还是不要告知的为稳妥!”宁玠眉头紧锁,两眼凝神 ,心中若有所思,他考虑了很多种方案。
“此处不宜久留!得赶紧下山,寻灵山去!”宁玠坚定说道,对自己有了严苛的指令,立即下山。
紫凌山风景倒不错,但险为灵山禁地,自然有它的危险所在,光是那位黑眸老人的威胁便是极为难堪的 ,但这只是一个隐秘危险而已,真正的微险正在慢慢靠近。
“吼!”“嗷呜!~”一阵阵的野兽嘶吼声让无一点实力的宁玠胆寒,他紧张便加快了脚步,但这一次留了心眼 ,步步丈量试探 ,慢慢逼近,从而让自己的步频有稳定性,他的锈剑被他弄丢了,身上可没有御敌之兵,但奇怪的是,那些企图靠近他想要伤害他的凶兽察觉到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阴煞之气便自觉退去,宁玠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在惊叹那位前辈的恐怖实力。
“呼,终于下山了!”宁玠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一下全身筋骨,不由望向紫凌山顶,宏大伟岸,险而寒,顿时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不做迟疑便打算离开。
紫凌山在巨灵山尾,而天黄灵山就在巨灵山处。
走着走着,宁玠从原来的什么都看不见,一团迷雾,渐渐窥见了一座布置华丽但简约的城寨,这座城寨不是很大,但一片片好像都是相连的,这应该是一个主人的产物,但谁敢在巨灵山这座仙家之地安营扎寨?想来这座城寨定有一些奇妙之处。
宁玠随着小路到了城寨门,这是南边的门。
宁玠还是较为谨慎的,他步步小心,慢悠悠地朝那边的南门走去,他现在手中没武器,那名老者给的东西他现在又用不了,况且他也不会用啊,但这并不使宁玠退缩,他大着胆子往前凑,小心推开这扇门,里面装饰一般,树却特别多,他忽然听到人的声音,迅速跑上去。
“有人,三儿,你去看看怎么回事。”一名身着简朴长衣,胡子拉碴的守卫对另一名比他小很多的年轻守卫小声说道。年轻男子,手持长棍,眼底是一抹恐惧,毕竟这个地方凶兽多,人又少,能修炼的修士也不多,而且这座木城寨是天黄灵山外围的寨子,比其他地方要凶险。年轻守卫一步一步试探往前走,而宁玠正大步朝着跑来,正好与这名守卫相撞,二人都惊了一瞧,“你是哪里人!竟敢擅闯我木城寨,速速道来!”年轻守卫余青山将长棍指向一脸懵措的宁玠,吼道。
宁玠也很茫然,轻声说道:“这位大哥,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天黄灵山可是在此处?”
余青山见宁玠个子不算很高,身材也挺单薄,立马有了底气,眼神投着傲气,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不明不白的闯入,又要问东问西的,我凭什么告诉你!”宁玠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我叫宁玠,大扬城人氏,此来乃寻天黄灵山,找我舅的,我并非有意冒犯木…城寨。”他恭手,言辞恳切道。
余青山见这个小子的来意和态度后转身往后走,“跟我来吧!”宁玠也跟着余青山走,心中有猜忌,但更多的是希望。
余青山把宁玠带到刚才那名中年守卫旁,“庆叔,他想去灵山找他舅,你看该怎办?”余青山望向韩庆,眼中有想帮到宁玠的色目,韩庆先是瞅了瞅宁玠,确认只是一个普通人,便爽快道:“跟我走吧,我们寨主或许知道。”韩庆和余青山一起往前走,嘴里聊着什么,不时会看向宁玠,宁玠也乖乖地跟着他们,心中也有很多顾虑。
到了寨内,一座座的房屋,虽然简陋但还是很壮观,那里的人们显出和谐的氛围,当这个外人经过不时会看几眼,但都各做各的去了,到了最大的那座房子,里面空间很大,装饰很传统,有一些山羊野豹的皮,到了内院,几个小孩在那片池子里捉鱼玩,宁玠对如此可爱的情景感到舒适,那边的门外是两名十分壮硕的持朴刀的守卫,韩庆笑道:“请帮韩某请示一下寨主,说是有人拜见,劳烦两位护卫了。”韩庆在木城寨里还算是有的脸面,,他在这里担认木城守城卫队南门的队长,平时也喜欢狩住南门,毕竟在南城他的实力算强,也会在那里缴获一些猎物。
那名结实的护卫听见后便让他等着。
宁玠对韩庆摆出恭下身子以手之礼拜见的动作,韩庆只是笑笑,不一会,从门内走出一位衣装华丽的的兽袍钢靴的长发凛然的英气男子,“拜见寨主!”几人都拜见这个男子,宁玠也识趣的拜见。男子上下打量这这位小伙子,虽然衣服简陋,身子也单薄,但这个小伙子见自己未曾有怯色,双目也炯炯有神,剑眉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鼻子又高又挺,颇有南蛮人之相,眉骨和颧骨的很凸出,长发用一根细绳扎着,帅气但也有疲劳之色,整个人虽不高但中距,身材虽不壮但也不瘦,是一种精壮的体态,个字并不矮,只不过对于韩庆和自己的几名护卫要矮一些,他从这个小伙子身上看到的是未来和意气不失的坚韧,他对于自己的看法是特别信服的。
这个英气男子正是这座名为“木城寨”的城寨的寨主莫长亭,是一个有修为的修炼者。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此来意欲何为?”这位城寨之主并没有宁玠想象中的那般威严,反而更加和蔼,虽然从几位护卫嘴里听说他很老,但实际上他远比自身要更年轻,更为英气。
“城主,小子是大扬城人,此来天黄,是在下要寻我舅舅,吾母伤病离世,双亲皆死,还留至亲于世。”宁玠诚恳言道。莫长亭抚了抚短须,道:“这里是天黄灵山掌下的木之城寨,我是这座城寨之主,而这天黄灵山就在不远几里处,你舅舅是何许人也?”“听吾母念叨,我舅舅是天黄灵山外门的教习,我受他托应能拜入灵山。”宁玠笑道,面向莫长亭,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敬意。
莫长亭若有所思,吩咐几人推下,并为宁玠安排了住处,“小友,今夜色已晚,不妨睡下,留至明日再走也不迟,到时我会为你指路。吾困了。”莫长亭道,宁玠没有从他那看出有什么危险,在他看来这位城主本心不坏,他也没多想便睡下,这一天的赶路让他累的够呛,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