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天命旗下的环心母咏医院。
ICU 里灯火通明,却一点都驱散不了病房里的压抑。
特制观察玻璃外面,莱茵哈特穿着军装,站得笔直,可背影看着格外孤单。
响是他的女婿,也是他的兵,是响说服他,让女儿萝拉・玫瑰接受了那种新型试剂。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萝拉・玫瑰。
她身上插满管子,连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
常年不停运转的 ECMO、血液透析、主动脉反搏器,还有一堆监测屏幕,用冰冷的数据,勉强吊着她这副快要枯萎的身体。
因为长期昏迷,她的皮肤已经萎缩,没有一点光泽,灰白发黑,看着让人揪心,就像生命早就从她身上抽干了。
响在圣白莲的远程指导下,连夜赶回德国,第一时间找来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把 “玉莲千心露” 做了专业萃取。
此刻他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走路轻得不敢带起一点灰尘,小心翼翼拿起玫瑰手边的输液管。
注射器慢慢推进。
翠绿色的药液顺着管子,跟着透析循环,一点点流进玫瑰的血液里。
响死死盯着监测仪,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拼了命换来的救赎。
不到三十秒,奇迹出现了。
玫瑰灰黑的皮肤,肉眼可见地褪去死气,一丝血色从手臂往上爬,慢慢染遍脸颊和脖子。
一分钟后。
原本乱跳的脑电波,渐渐平稳下来。
在漫长的昏迷里,玫瑰一直没真正睡去。
她被困在噩梦里,一遍遍地经历绝望,身体烂着,精神也被折磨着,早就撑不住了。
直到这一刻,药王的力量像光一样,刺破了她心里的黑暗。
紧接着,一个她刻在骨子里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
“玫瑰......回到我身边。”
响隔着防护服,声音哽咽,虔诚得近乎哀求,
“主啊,如果你还有一点怜悯,我愿意替她受百倍的苦,只要她能醒过来,回到我身边......”
响.....你在哪?
响,我好怕...我快撑不住了......
恋人的声音,像一根针,扎醒了她最后一点求生欲。
药王狂暴的生命力在她体内冲开,和执念缠在一起,神经一点点从混沌里醒过来。
可她躺得太久,身体重得像灌了铅,连抬手都做不到。
只有指尖,在拼命的挣扎里,轻轻、却清清楚楚地,动了一下。
防护服里,响低着头祈祷,眼泪已经打湿了口罩。
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却像惊雷在他耳边炸开。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病床。
玫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装满阳光和笑容的眼睛,现在满是疲惫和茫然,却一眼就找到了他,带着跨越生死的依赖。
响的呼吸一下子停住,随即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了。
他想碰她,又怕一碰就碎,只能隔着防护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玫瑰...... 我在...... 别怕,我在......”
关东,一栋高岛屋和八岐家族合资的百货大楼。
楼下商场里,普通人还在正常逛街,谁也不知道,高层不对外开放的区域里,一场屠杀正在光明正大地进行。
“クソ野郎!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名队员举着 MAC‑10 冲锋枪,从高处疯狂扫射。
来人是个女人。
红白蓝格子海军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可那头金发依旧扎眼。
棕色皮风衣,白色高筒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最可怕的是,她双手一直插在兜里,悠闲得像在散步,子弹打过去,她连躲都不躲。
“怎么可能......”
另一名队员瞳孔骤缩。
所有子弹在靠近她半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一层带正六边形纹路的透明屏障,一碰就碎。
偶尔有没碎的,也会被弹回来,打向他们自己人。
惨叫声接连不断。
家族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自己的枪下,鲜血溅在大理石地面上。
不管他们从什么角度开枪,结果都一样 —— 要么碎,要么反噬自己。
仙蒂身上还披着 “外魔道” 的量子回路,当作第二层防护。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碾压,是虐杀。
她的能力是元素系权能 —— 冰鉴,能制造和切割冰。
在天命的数据库里,这能力各项指标都很低,只有可塑性还算可以。
可现在,从安保上前劝阻,到开枪反击,再到满地尸体,只用了两分钟。
十几名精锐全灭,那个女人连脚步都没乱。
她扫了一眼楼上,还有三个人在负隅顽抗。
下一秒,她从身前的冰盾上掰下一块冰晶,随手一弹。
冰晶射穿天花板,蓝白光芒一闪,仙蒂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天花板的冰晶旁。
“在上面!”
有人大喊,队员慌忙抬枪。
可还没瞄准,女人已经拔下冰晶,再次掷出。
冰晶破空声刺耳,瞬间刺穿一人的脖子。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身体直接软倒,意识彻底熄灭。
剩下两人扔掉枪,拔出伸缩棍疯了一样冲上去。
可那只是徒劳。
顶层办公室。
七名精锐护着龙马家主,做最后的抵抗。
所有人都盯着大门,心脏快要跳出来。
龙马家主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吓人。
门外的枪声、打斗声、惨叫声,一点点变小,最后,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