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蒂没说话。
通讯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千怜怯生生的呼唤：“姐姐...”
仙蒂先扯回正题：“目标出现了吗？”
“还没呢，我一直盯着呢。”千怜回答。
“行，其实我也查过了，咱们俩交换下情报吧。”仙蒂不再回避。
千怜立刻来了精神：“姐姐，你还记得不？当初武川刚志收留我们的时候，他一下就认出咱们的耀光能力了对不对？”
仙蒂的思绪瞬间飘回沙漠里和武川刚志初遇的那天，很快反应过来：“记得，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你是从武川刚志入手，查的和他的关系？”
“没错！”千怜的声音透着股笃定，“既然武川刚志认识他，我就顺着这条线反推。武川刚志当初被赶到非洲，就是因为在八岐家族里搞叛乱。”
“是因为他儿子死了吧？”仙蒂插了一句。
“有这部分原因，但更多是想夺权。”千怜坐在沙发上，无视着大堂里的黑帮，说着说着就晃起了双腿，“八岐家族的架构咱们现在都清楚，内三家早就名存实亡，本来就是外五家在争来斗去。结果上一任樱井家主，也就是以前的八岐大家长，带了一个皇血继承人回来，叛乱很快就平了。武川刚志斗争失败，才被放逐到非洲的。”
通讯里又陷入沉默。
“姐姐...你还在听吗？”千怜小声问。
“在听，我和你调查方向不一样，你接着说。”仙蒂已经锁定了目标方位，趴在枪前静静听着。
“不过叛乱能平得这么快，是有外部势力帮忙的。”千怜顿了顿，继续道，“是个叫世宇天成科技的公司，听说是上合那边的。表面上卖无人机、仿生机器人这些民用玩意儿，暗地里其实和上合军方合作，给天火骑兵造发动机呢。”
“这个公司老板想和八岐家族合作，除了几个大项目，还特意给影皇提供了私人安保服务。”
“影皇就是那个大明星咲夜吧？现在是八岐家族的皇。”仙蒂补充道，“我看过她的演唱会，唱歌好听，人也漂亮，尤其是那头白发，特别引人注目。”
“对！就是她！”千怜连忙接话，“世宇天成老板安排的安保，其实就派了夜魔一个人来日本护着咲夜。”
仙蒂听出她语气里的小情绪，忍不住调侃：“怎么？你觉得夜魔一个人不行，还是对那个大明星有意见啊？”她们俩都清楚夜魔的实力，自然知道派他一个人护卫绝非蠢事，纯粹是妹妹在吃飞醋。
“哼！”千怜小嘴一撅，愤愤道，“我听说他护卫的时候，和那个咲夜走得可近了！六年前还有狗仔拍到他们约会的照片呢，只不过被八岐家族压下去了，现在网上还能搜到零星片段。”
“六年前...？”仙蒂突然沉吟起来，“你还记得吗？他第一次突然出现在咱们面前，是五年前吧？”
“记得啊，肯定没记错。”千怜笃定地点头。
“你还有别的情报吗？”仙蒂追问。
“没啦...就这些。”千怜的声音低了些，“我在教廷这几年根本没多少空闲，都是偷偷查的...”她不想多说教廷的事，怕姐姐担心。
仙蒂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开始分享自己的线索：“你从武川刚志反推，比我的办法聪明多了。我用的是笨办法，直接查‘夜魔’这个代号。天命对外开放的数据库里确实有这个人，但我核实过，根本不是他。”
她又说起自己的组织：“天神道，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算是个暗杀组织吧。这组织的起源挺复杂的，还和你们教廷有点关系——听说教廷知悉天神道的神统和历史后，拿了他们的一些东西融进了自己的教义里。”
千怜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那...姐姐，你知道天神道的来历吗？”她生怕姐姐知道教廷的秘密，还有自己这次来日本的真实目的。
“没兴趣，也没怎么了解。”仙蒂直接摆手，殊不知通讯那头的千怜悄悄松了口气。
“咱们俩，你加入教廷，我进天神道，不都是为了消除身上的死棘病毒嘛。”仙蒂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就像武川刚志说的，凭八岐家族的技术，顶多让咱们俩变成周身十米内没人敢靠近的怪胎，根本根治不了。”
“而教廷和天神道，是武川刚志能接触到的、有本事进一步清除病毒的组织。你身子弱，去了教廷还得了大主教的青睐，顺理成章就留下了；我想直接变强，成为一个杀手，进了天神道。”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怀念，“咱们从小就在一起，从没分开过，一直相依为命。可从那之后，真的分开了好长时间。”
“姐姐...”千怜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几年，姐妹俩除了在通讯软件上偶尔联系，几乎没见过面。为数不多的相见，都是仙蒂坐飞机跨越大洋到梵蒂冈看她。
“天神道肯收我，其实是因为武川刚志一直给他们赞助运作资金。作为交换，他们才给我做杀手培训。”仙蒂回想起在天神道的日子，“他们那套信仰啊、历史啊，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不得不说，他们是真的强——至少是我见过的对手里，最不想招惹的一群人。”罗刹女的魔鬼训练、那些道众展露的本事，至今想起来都让她本能地忌惮。
“等等！姐姐！”千怜突然发现不对劲，“既然天神道本来就会杀人的本事，武川刚志为什么不直接雇他们去杀八岐族长，非要费那么大劲找咱们俩啊？”
“天神道不算纯粹的杀手组织，虽然会杀人技，但那帮人喜怒无常，根本不看钱办事。”仙蒂解释道，“武川刚志跟我说过，就算他拿出十个亿，只是让他们口头说句谢谢都不行，更别说做和他们神统没关系的事了。”
“那他们接纳你，是因为你和神统有关？”千怜追问。
“应该不是。”仙蒂否定，“我三个月前已经离开天神道了。他们现在的暂代首领是罗刹女，也是教我的老师。她那段时间总说‘找到他的位置了’‘要迎回天神道主’，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道众也变得特别狂热。我离开一方面是训练结束了，另一方面是真受不了他们那股中邪似的狂热劲儿。”
她回忆起最后半个月的场景，说出自己的判断：“他们找那个天神道主找了好多年，估计没什么钱了。我在那儿训练两年，天天看着他们找。所以收我，单纯就是为了钱吧——毕竟找到天神道主、把他迎回来是和神统有关的大事，他们才愿意交换武川刚志的赞助，以训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