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北系小城区发生一起地铁脱轨事件。涉事线路为BJ Subway Line 1,经初步核查,系一列系统识别错误的旧型列车误启动,驶向四惠东方向。列车与地面发生短暂脱轨,因金属部件老化、车体年久失修,驾驶舱与车厢断裂分离。所幸未造成人员伤亡。后续调查仍在进行,本台记者将持续追踪报道。”
全息画面停留在北系地铁1号线的官方通报,下一秒切进特朗普的总统演讲——这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次数的发布会,刚开口就被强行掐断。
漆黑的会议室里,数道幽紫投影悬浮半空,每一道都覆着“?”标识。
这里是欧洲天命总部,最高层的秘密会议。
?:「极灭弑魔光载体回收失败。从一开始就该提升任务等级,开放更高权限、配给更充分的支援,而不是派二流编制上去送死。」
其中一道问号投影骤然高亮,图标随声浪化作波动曲线。雄浑粗犷的嗓音,昭示着主人约莫五十岁上下。
会议首座,坐着一名白发男子,容貌俊美绝伦。左耳钉着两枚黑色锐三角吊坠,樱粉唇彩、晶亮眼线上挑,阴柔而妖冶。
听完斥责,他轻轻一笑。
「莱因哈特先生,你的谨慎与运筹,一向是吾辈之幸。」
「执政官那萨帝·奥古斯都(Nasad Augustuo),」莱因哈特语气郑重,「你身为全球天命现任最高负责人,别把时间浪费在恭维与人情上。你该有上位者的威严与男子气概。」
「呀~真抱歉,各位同僚......」
那萨帝轻抿下唇,媚然轻笑,「我一直不太明白,男女除却生理差异,究竟要以何种气质形象,才能让各位认可我这位执政官。」
「先把你那该死的眼线和唇彩擦了。」一道女声冷不丁响起。
那萨帝挑眉:「难得我们意见一致。伊莎耶里·尤利乌斯·凯撒(Isajeli Julius Cäsar),柏林生活如何?」
「哼——」**伊莎耶里冷哼,「用不着你操心,总归比都灵强上不少。」
「呀嘞呀嘞~没想到我的一点‘缺陷’,竟能让两位旧友兼部下再度和睦,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萨帝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针锋相对。
但丁不愿再看扯皮,直切正题:
「解释一下,为何派出追猎者小队?这根本是自杀式袭击。那萨帝,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截至目前,我们还不想激怒那位......」他顿了顿,重新措辞,「......和那位天苍恶。我们至今仍未找到克制、乃至杀死他的方法。」
那萨帝指尖缠绕一缕白发,坐姿玩世不恭,眼神却深不见底。
莱因哈特沉声开口:
「天苍拳,代号BIOS(By Initiate Object Sanctity),号称掌苍天之力,凭一己之力奠定‘武神’之名。世上真武神唯有他一人,我们后来冠以武神称号的觉醒者,不过是拙劣模仿。他一人拦停共济会东亚扩张,连天命在上合的分部与核心资产都被他强占;也正因他,上合才敢与我们公然切割。时至今日,我们仍被他霸道单向征用资源,他不断返老还童,该死却不死的怪物!」
伊莎耶里语气讥讽:「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那男人未必不可战胜——三倍沙皇氢弹当量的核武器,我不信他能活下来。」
她打心底蔑视莱因哈特的怯懦,也正因这份懦弱,她才孤身从都灵远赴柏林。
「战争不是蠢人与女人能懂的。」莱因哈特懒得争辩。
「只有懦弱无能的男人,才会在女人面前炫耀武力。」伊莎耶里强势回怼。
「你——!」莱因哈特怒不可遏。
「够了!」但丁厉声打断,「你们的私怨私下解决。」
莱因哈特强行压下怒火。
那萨帝随手拿起桌边高脚杯轻轻晃动,麦卡伦暗金色酒液旋出漩涡。
「好吧,正如莱因哈特所言,天苍拳短期内我们无法处理,但总会有办法。毕竟,时间永远站在我们这边。」
他继续说道:
「世人皆知,世间仅存四种原始魔光,追猎者小队的目标本就只是疑似载体。就算真存在第五魔光,也无法与七大王剑对应。天苍拳已察觉我们的行动,回收失败固然可惜......」
那萨帝举杯,一饮而尽。
「但这也正好,给世上所有不归附天命的‘王’一个警告。三重伟大之光奋战数世纪未能完成的统合,不到二十年,里世界之人竟将原始魔光载体崇拜为王...」
他回味舌尖醇香,淡淡皱眉,「真是悲哀。26年的威士忌,太过甜腻,实在欣赏不来。」
没人知道,他评价的是酒,还是这荒诞的世界。
「人类因回忆而创造历史,学习历史、归纳错误,可错误仍在每个时代循环。王与王的战争,在一方倒下前,唯有鲜血与怒火;和平,永远建立在失败者的毁灭之上。与其说服他们加入天命,或是回收魔光载体,不如直接点燃他们。我们只需在时代洪流中轻轻一推,齿轮便会飞速转动,一如近百年来我们所做的那样。」
但丁补充:「而我们始终置身事外。等尘埃落定,胜利女神自会将伊甸苹果拱手奉上。」
那萨帝缓缓转椅,面对超画幅落地巨幕。
整片罗马,尽在脚下。
他居高临下,俯视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