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是纯色漆面，墙面空无一物。
「打开后台。」夜空下达指令。
墙面立刻浮现出矩形黑框，嵌在墙内的屏幕像对开门一样向两侧滑开。
景涩看着这一幕，恍惚间以为误入了谍战片场。
「你...是觉醒者？」
「是。你和我都是。」夜空回答得简洁干脆。
景涩歪着头，一脸困惑。
夜空看出她不懂，轻轻拉住她的小臂，带到沙发边。他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橙汁，倒了两杯。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怎么认识的吗？」
夜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景涩想了想：「嗯...记得！我们以前是邻居，我爸开小卖部，你经常来买旺仔QQ糖...」
「咳咳......！」夜空猛地呛了一下。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爸和我爸，他们以前是朋友，也是同事。」
夜空端着两杯果汁走回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爸不是考古专家吗？我爸就只是开小卖部的啊。」
夜空在旁边沙发坐下，喝了一口果汁。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爸跟我说过，你出生之后，景阮明叔叔就退出考古界了。你妈妈也是考古专家，他们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
说完，夜空对弹出的巨型电子屏再次下令：
「调阅文件，A-17。检索，景阮明。」
「好的，老大！」
一个男童形象从屏幕右下角跳了出来。
「这是？」景涩愣住。
屏幕里的小男孩穿着运动套装，T恤配短裤，脚上是一双显眼的黑红AJ1，神态活灵活现，几乎和真人没两样。
「人工智能，AI。和小爱、小艺一个性质。」夜空语气平淡。
他当然不会说，这是超古代文明遗留的三台超级计算机之一。
「好...好吧。这也太真实了。」
景涩勉强说服自己，接受这些从未接触过的名词和科技。
屏幕上，出现了景阮明的资料与照片。
和景涩记忆里那个憔悴、懒散、酗酒、总是一脸严厉的父亲完全不同。
照片里的景阮明年轻、意气风发，浑身都是朝气。其中一张，是他穿着连体工作服，在标着“马王堆汉墓”的土层前自拍。
身上、脸上都沾着灰土。哪怕因为太阳暴晒过度曝光，加上当年功能机的像素模糊，那爽朗的笑容依旧清晰，透着一股能治愈人的干净。
旁边还有几张年轻女子的照片。气质和她那位世俗风尘的姨妈完全不同，温婉文静，笑不露齿。
景涩几乎一眼就确定——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母亲。
她转头看向夜空。
「你比我还了解我爸。你刚才说，我爸和你爸是同事，都是考古专家...我现在信了。」
景涩接受得很干脆，哪怕和童年记忆完全相悖。
夜空挠了挠头：「...我其实还想慢慢跟你解释来着。」
「哈哈，不愧是景涩姐姐！」天启在屏幕里竖起大拇指。
「它认识我？」景涩指着屏幕。
「嗯。」夜空点头，「我接着刚才的说。1999年，安哥拉有一支叫‘神五显’的考古队，发现了一座倒立的金字塔......」
「等等！」景涩立刻打断，「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不用从头讲。」
「......」夜空沉默。
景涩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聪慧如她，瞬间反应过来。
「所以我爸和你爸...」她小心翼翼开口，「就是那支考古队的，对不对？」
夜空点头：「是。」
景涩：「那些欧洲来的恐怖分子找我，是为了你说的......什么原始魔光？
可我根本没有觉醒纹理的超能力啊！」
天启：「景涩姐姐，这跟你有没有能力没关系。
是你爸一直不使用魔光，所以全世界的觉醒者，都用不了红色纹理——连你这个亲女儿也一样。」
这时，屏幕画面切到一片海滩。
天启光着上身，只穿一条儿童短裤，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悠哉地吃着冰激凌。
「这AI什么情况？」景涩无语。
「景涩姐姐，你也跟老大一样讨厌我吗？我好伤心哦！」
话是这么说，天启脸上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都是虚拟的，他就爱说烂话，不用理。」夜空道。
景涩微微蹙眉，看向夜空：
「你到底怎么了？」
她能感觉到，他心里压着很重的东西，一直在藏。
夜空：「我？没什么，挺好的。出国留学，顺便到处走了走。」
景涩双腿一翘，双手抱胸。
「敷衍。」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夜空身上。
夜空忽然觉得，她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一切。
眼前这具瘦弱的身躯，在他眼里莫名变得高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审判他。
「......」夜空心事重重，没有回答。
只是双手交扣，盯着玻璃茶几发呆。
景涩靠在沙发上，指尖绕了绕发梢。「嘛～等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听。另外——我要搬过来住。」
夜空：「？？？」
「你消失的时候，我才二年级。五年后我上初一，我爸也跟着不见了。我跟寄人篱下的孤儿没两样。
我姨妈是我妈妈的亲妹妹，可我从没见过我妈。我本来以为，她们是亲姐妹，应该很像...直到刚才看到我妈妈的照片，我才确定，她们除了脸有点像，完全不是一种人。知道这点，我就安心了。」
景涩笑了笑。
夜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唉——」景涩长长叹了口气。
「我寄住在姨妈家，她开了家发廊，她想让我...」她顿了顿，眼神里泛起明显的厌恶，「帮忙接客。」
「哦，学门手艺傍身，挺好。」夜空下意识点头。
「好个屁！」景涩当场反驳，「你忘了，当初那娘们想打我，是你拦住她的吗！」
「是那个阿姨？」夜空若有所思，
「小时候就觉得她不太对劲。如果是她，那你确实不好过。你住在她那儿，她经常打你吧？
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我去跟她商量，把你的行李搬过来，你就在这儿住。」
屏幕里的海滩上，天启正搂着一位金发美女的腰散步。
「老大就是这样，榆木脑袋！」天启回头比了个大拇指，「景涩姐姐，以后请多指教咯！」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短短一会儿，景涩已经学会自动无视天启的吐槽。
和夜空不同，她只当那是一段死程序，一个被设定成早熟吐槽役的虚拟小男孩。
「我没什么行李，直接过来住就行。」景涩摆手。
「她目前算是你的法定监护人，还是要打个招呼。
不然你一声不吭走了，她报警，最后警察找上门，麻烦。」夜空想得更周全。
但景涩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夜空愣住。
她横躺在沙发上。
上身黄色羊毛衫JK，下身褶边小短裙。
指尖轻轻划过大腿，裙下白皙纤细的线条若隐若现。
才十七岁，景涩早已发育得成熟完整。
此刻周身都漫着一股不经意的性感。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软软哥哥，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得好有钱哦～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忍心让橘子妹妹露宿街头吗？」
「软～软～哥～哥～」
她故意夹着声音，酥酥软软。
换一个男人在这里，恐怕早就骨头都酥了。
可惜，是夜空。他脑门一头黑线。
和“橘子”一样，“软软”是他妈妈给他取的乳名。
他生来体弱多病，若不是师父当年救他，六岁就已经夭折。
景涩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大叫一声站起来，刚才那腹黑妩媚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晓晓和王美艳！」她转头看向夜空，「我同学，她们怎么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