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涩打开腿上的礼盒，里面是一条黑色礼裙。她轻提领口，高开衩、露背、深V裹胸的设计一览无余。
裙子性感又暴露，看得景涩面红耳赤。她看向车内后视镜，目光与夜空交汇，发觉对方也看到了这件衣服的火辣。
景涩语气幽幽道：「你...想看我穿这一身？」
「......」夜空缄口不言。他哪料到天启会这般天马行空，来之前虽扫过两个礼盒，却没仔细检查，只是匆忙换上了天启准备的西装。
「哼！敢做不敢认，胆小鬼！」景涩噘嘴嗔怒。
「...直接回去么？还是兜兜风。」夜空急忙转移话题。
景涩将礼裙抱在胸前，抬头望向夜晚的星空，小声嘟囔：「一点都不懂情调！」
「我在北系总听人说燕郊，从没亲眼去过。你带我去看看吧，顺带兜兜风——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宝马呢！」
「好。不过这不是宝马，是帕加尼风神。」夜空纠正道。
「知道你有钱行了吧！」景涩翻了个白眼，「这是比喻！比喻！懂不懂？没看过非诚勿扰啊！？」
北系的夜晚，和全球诸多工业城市一样，早已看不见漫天繁星，只剩一望无际的夜色，点缀着零碎几颗星子。
超跑沿着闸道驶下高速，景涩示意在路边一处空旷花田停车。帕加尼风神缓缓停下，夜空打开车内的黄色照明灯。
「怎么了，要上厕所吗？」夜空关切道，「你看看前面储物箱有没有纸。」
「真服了你了！」景涩被他一句话呛出戏，又翻了个白眼，「你先给我下去！」
「为啥？？？」夜空不解。
「我要换衣服！」景涩没好气道。
「额...哦...！」夜空一时摸不着头脑，打开鸥翼门下了车。
车门还没合上，景涩的声音便传来：「到车头待着去，不许偷看！」
她漂亮的眼眸紧盯着夜空，后者素来守诺，老实照做。可夜空一溜烟跑远了，景涩气得够呛：「要死啦你！跑那么远干嘛？！回来——！」
她将座椅仰角微微调低，直接在车内换起礼裙，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监视着夜空的一举一动。
副驾驶上，景涩穿好了那件性感火辣的礼裙，双手紧紧捂住胸前，忍不住吐槽：「靠！后悔死了，要不是看这裙子太好看，不穿一次太可惜了！」说着，又瞥了眼窗外的背影。
因礼裙深V的设计，她不得不摘掉文胸，本应准备胸贴，此刻却什么都没有。
半小时过去，夜空双手插兜，像老僧入定般站在车头大灯前。
「这家伙...真是死脑筋！」景涩轻喃。
她放下遮阳板，化妆镜上贴着一张印刷体纸条，上面写着：「景涩姐姐是最美的，加油！」景涩翻了个白眼，撕下纸条，对着镜子涂起口红。
夜空听到身后鸥翼门抬起的声响，背身询问：「好了么？」
「嗯...！」景涩小声回应。
得到答复，夜空转过身。
只见少女身姿如天鹅般婀娜，白皙肌肤似皎洁明月。这条礼裙，是纪梵希首席设计师里卡多·堤西的亲手定制，他将为纪梵希引入的「黑暗之王」风格，在这最后之作里贯彻得淋漓尽致，完成此作后不久，他便宣告离职。
景涩半捂胸前，此刻竟是真空入镜。原本被皮筋盘起的乌黑秀发披散开来，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在黑裙衬托下更显冷艳；纤细柳眉，纯欲勾魂，一双清澈美眸望穿秋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眼前人。
潮红爬满景涩脸颊，那是少女任由悦己者欣赏容颜的羞涩。花开百貌，荣与共焉，纪梵希的礼裙搭配一双黑色华伦天奴，美得精妙绝伦。
这一刻，连夜空都忍不住感叹：天启，太会了！
这是天启为二人准备的盛装出行，每一处细节的毫厘之间，都完美契合。
夜晚的田野间，帕加尼风神的大灯将俊男靓女笼罩，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气氛里漫开淡淡的暧昧。
莲生子世界的电竞别墅内，天启正透过20000流明的600寸连屏巨幕观察着二人，视角来自帕加尼风神的行车记录仪。
「关键时刻，还是得我出马呀！」天启从玻璃茶几上翻下身，指尖轻响。
啪——！
清脆的响指落下，现实世界的帕加尼风神主鸥翼门自动展开，车内氛围灯亮度拉满，车头远光灯关闭，更柔和的近光灯将两人照亮。
意大利顶级音响厂牌Sonus Faber为帕加尼风神量身定制的音响，缓缓传出悠扬的小提琴声——正是《一步之遥》（Por Una Cabeza）的前奏。
这是二代柯里昂教父在《闻香识女人》中的惊鸿一舞，也是T800在《真实的谎言》中与妻子重燃激情的开端。
男孩儿在夜影的蛊惑下伸手相邀，女孩儿目光迷离中抬手应允，二人在这片花田间，翩翩起舞。
起初，景涩的华伦天奴总不小心踩到夜空的脚尖，随着小提琴旋律悠扬升调，一切渐渐步入正轨。
似有花蝶绕身绽放，又如萤火扑朔迷离，钢琴声永远慢半拍，追随着小提琴的旋律。当几声定格的脆响落下，曲目抵达高潮之端！
黑色精灵领先半步，身体旋出三周半后惊险仰落，黑夜之人及时上前，一手揽腰，将她稳稳接住。
一步之遥，步步惊心！
高潮落幕，曲目降奏，回归悠扬婉转。此间虽无观众，却有漫天星空默默祝福。
二人始终保持着最后的姿势，景涩被夜空揽在怀中，他的面容近在咫尺，含辞未吐，气息却灼热似火。在他的眼中，景涩只看到了孤独，与繁星。
万般深情语，尽在不言中。
夜空感受到了少女的心意，却只是轻轻抬起她的腰，神情再度恢复冷冽。
「作为初学者，你做得很不错。」他淡淡道。
「你会跳舞？」景涩追问，「你以前和谁跳过...？」
「嗯。」
夜空只答了第一个问题，便转身走向驾驶座，第二个问题，他假装未曾听见。
......
「孤独」这个词，在景涩的视角里，是寄人篱下，无依无靠，孤身一人。
在夜空的视角里，「孤独」是知晓世人无法理解的真相，是脱离世俗，自废修为，亲手封印虚无界天的门——只为防止异世界拥有超凡力量的天人，莅临人界。
以夜空的能力，只要他想，士农工商，任意一行，他都能达到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误入修行之路，于他而言反而是种连累，让他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多姿多彩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