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这周最后的学习时光，也是今年端午节休假的开始。
原本学校周五晚上就应该放学生们回家，但作为市重点，应试教育的大手还是将他们留到了今天早上。
龙英早早地起床，在宿舍内收拾好东西，以免放学后再回来一趟，随后走到艺术楼。
艺术楼的大门也已经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端正、英气的男老师。龙英发现方宁宁今天早早地就喝了饮料。
一想到每天都要以男教师的身份在学校内活动，方宁宁恐怕要喝数不尽的饮料，龙英就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得糖尿病。
不过据说，公司往饮料内添加的代糖是独家秘方，口感上与真正的糖浆无异，还没有热量。
简直就是能拿诺贝尔奖的存在，龙英一想到这就感慨。
男儿身的方宁朝他挥手，他便多加了几步小跑。来到方宁面前，他给龙英递过一个黑色的小行李包。
“校服已经洗好晒干了，给。”
“谢谢你，方老师。”龙英发自真心地接过龙樱的衣服。
不过，龙英似乎还有话想说。
“还有什么事吗？”方宁催促他，“有事的话最好快点，用功的学生估计快出门了。”
龙英憋了半天，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方老师，我想跟方宁宁老师说话可以吗？”
冷不丁地蹦出这么一句话，让方宁有些措不及防。的确，方宁与方宁宁不止是性别、外貌，在人格上也有不小的差异，方宁更具威严，方宁宁则更妩媚。
真麻烦，方宁心想。随后，他试图回想起方宁宁的姿态，开始扶腰、抱胸，有意无意地展现那男儿身所没有的曲线。
“怎样，现在好点了？”方宁宁小心翼翼问道。
见她“变回”方宁宁，龙英当初在高一被方宁质问的阴影顿时烟消云散。而且自己要拜托她的事，对方宁宁才更好说出口。
龙英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心情，对她说：“其实，我想让老师带我去买......内衣。”
这话听得方宁宁皱起眉头：“你还真是喜欢给我出难题啊......”
龙英赶忙解释，自己本来不想麻烦她的，但仔细思考下来，自己作为男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找个女性带带是最好的。
总不能回去找老妈吧，龙英还调侃着说。
的确言之有理，方宁宁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她考量着今天的工作，反正端午放假，也没有会议安排。
“好吧。”她回复道。
最后，二人约定放学后在学校西门碰面。
龙英回到教室时，仅看见了早到的圆圆。对方勤奋刻苦，成绩虽不顶尖，但也位列上游。
龙英进教室时，她在念书，见龙英进来，便自觉地把场地换到不会打扰别人的楼梯间。
趁此时教室空无一人，龙英利索地拉开行李包的拉链，再把书包里的饮料一罐罐地放进去。不然，要是收拾作业时，被同桌林舒淇发现书包里的饮料可就不妙了。
早读过后，照例又上了两节自习课，学校才慷慨地放人回家。龙英临走前被林舒淇叫住，对方又交代了一遍要她转达给龙樱的事。
周日、林舒淇、毛敏敏、假日广场。他把林舒淇的吩咐消化成关键词，很好地吸收进了脑袋里。
跑到西门口，在那看见了方宁宁提过的红色SUV，核对一下车牌后，敲了敲车窗，开始犹豫是坐副驾驶还是后排。
麻烦人家那么多次，坐后排的话感觉也太疏远了，龙英想着。
但一想到方宁那副严肃的样子，龙英又对副驾驶望而生畏。
然而定睛望向车内，龙英发现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此刻已经不是方宁，而是方宁宁。这下子，他便大大方方地做到副驾驶上。
方宁宁今天穿着米色的碎花裙，裙边照例开到膝盖往上，蕾丝边令人充满遐想。
她开的是自动挡，油电混合，车内没有难闻的香薰，反而弥漫着令人印象深刻的小清新。一切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啊，龙英心想。
龙英还发现对方似乎着急地化了个妆，脸上的妆容看得出没那么细致，但依旧艳丽。仔细回想，方宁宁之前在艺术楼也化着妆，倘若她之后因为工作需要，又得变回方宁，那岂不是又要卸妆？
这么一想，龙英觉得女生真是不容易，自己男变女反而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方宁宁开着车，他们逐渐进入市区，车跟十字路口也渐渐多起来。趁着红绿灯的闲暇，方宁宁让龙英打开手套箱。
咔一声打开，龙英发现里面有两罐饮料，一罐是方宁宁喝的少年饮料，另一罐则是少女饮料。
“喝吧，现在喝下去，等到了店里就刚刚好是女儿身。”
虽然自己的行李包里也有，但毕竟放假时间不在学校，饮料喝一瓶少一瓶，于是龙英还是拿起手套箱里的饮料，顿顿地灌下肚。
“话说回来，你前几次刚喝没多久，应该反应很大，今天这一次量变成质变，对你而言大概就好受不少了。”
方宁宁的话似乎是想打消龙英喝饮料的疑虑，她表示这个饮料至少在理论上对人体没有害处，也不像雌二醇那样会产生不可逆的后果。
龙英苦笑，哪怕之前不清楚有无害处，自己不还是义无反顾地喝下去了。
“到了，准备下车吧。”
龙樱从车窗望向外边，竟也是假日广场。不过要说最近的大商城，也只有这里了吧。
正逢节假日，停车位并不好找，数分钟过去，方宁宁才艰难地把车身摇进一个位置。
此时龙樱已经趁机换好了女装校服，虽说在外头碰见本校学生的概率不高，但一座城市说大不大，还是小心为妙。
“店老板是我老相识，所以你放心就行。”说罢，方宁宁从车内钻出，锁好车门后，领着龙樱上假日广场二楼的一家内衣店。
她们上到去时，店内已经有几位顾客，扎着马尾的老板娘看见门前的方宁宁，吩咐服务员招呼剩下的客人，自己则热情地边向她们打起招呼边走到她们面前。
与方宁宁相比，老板娘的妆造更清淡，面部也更瘦，看上去30来岁，是骨相很好看的美人。
“哎呀，宁宁，你女儿都这么大啦？”
方宁宁顿时青筋暴起，她一手拉住老板娘的头发，让对方不能继续说下去。
“小青呀，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呢！我看起来像是女儿上高中的年纪吗？”
疼疼疼，被称为小青的老板娘挣扎着从方宁宁的毒手下逃脱，表示求放过。
“闲话就不多说了，小青，直接介绍，这位是我的学生，他是个男孩子，情况跟我一样。你就暂且叫他女儿身的名字吧，龙樱，樱花的樱。”
小青一下子就对龙樱兴趣盎然起来，那扫视的目光仿佛司空见惯似的。
龙樱恍然大悟，原来叫我放心是指这么回事。
“小樱同学，那赶紧跟姐姐去试内衣吧。”
龙樱摆摆手，赖在原地不走。
等会儿！我想问一下，小青姐姐......真的是姐姐吗？龙樱认为这个问题还是很有必要搞清楚的。
“我是男人喔。”哪知小青毫不忌讳地说道，说完，还催促她麻利地进去店里。
我不要啊！龙樱哀嚎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