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帅帐顶部的气窗，在帐内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
光柱里，尘埃缓慢浮动，像一群慵懒的精灵。
夏妖妖先醒了。
她侧躺着，看着枕边人，虎月娥睡得正香，黄发铺散在简陋的草枕上，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晨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夏妖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看着。
昨夜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虎妞，平日里泼辣彪悍，没想到还有那样的一面……
正想着，虎月娥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虎月娥先是一愣，随即脸“唰”地红了。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拉起毯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夏妖妖。
“陛、陛下...”她的声音从毯子下闷闷地传出来，“早、早安...”
夏妖妖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她伸手拉开毯子，露出虎月娥那张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
“怎么？昨晚的胆子哪儿去了？”
“那、那是昨晚...”虎月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现在天亮了，臣...臣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夏妖妖挑眉，“昨晚是谁兴致高涨说要给朕生虎崽子的？嗯？究竟是谁呀？好难猜呀？”
虎月娥的脸更红了，干脆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陛下求求你别说了！臣...臣妾害羞！”
夏妖妖笑得肩膀直抖，她坐起身，毯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滑的脊背和香肩上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昨晚某只“害羞”的虎妞留下的。
“行了，起来吧。”夏妖妖拍了下虎月娥的屁股，“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虎月娥这才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她偷偷瞄了眼夏妖妖背上的痕迹，脸又红了几分，小声嘟囔。
“臣...臣妾昨晚是不是太用力了...”
“你说呢？”夏妖妖回头瞥她一眼，眼中带着笑意，“不过朕喜欢，够野蛮。”
虎月娥眼睛一亮，顿时又来了精神。
她扑上去从背后抱住夏妖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那臣妾以后可以经常...”
“想得美。”夏妖妖笑骂着推开她，“一个月一次，多了没有。”
“啊——”虎月娥拉长声音，一脸失望，“就一次啊？能不能两次？三次也行...”
“一次。”夏妖妖斩钉截铁，起身开始穿衣服，“再讨价还价，一次都没了。”
虎月娥立刻闭嘴，乖乖地爬起来找自己的衣服，只是她那双眼睛，还时不时往夏妖妖身上瞟，眼神里写满了意犹未尽。
两人穿戴整齐，走出内帐时，天色已经大亮。
帐外亲兵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出来，都低眉顺眼地行礼，昨晚的动静不小，这些亲兵都是虎妖所化，耳力过人，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不过幸好百步之内，都是女性虎妖，问题不大。
凭借她们平日里的训练有素，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陛下，早膳备好了。”
亲兵队长躬身道。
“嗯。”夏妖妖点头，“传完颜娄室、完颜突合速、云逍、水仙妖，一同用膳。”
“是。”
早膳摆在帅帐外临时搭起的凉棚下。
说是早膳，其实很简单：小米粥、烙饼、几样咸菜，还有昨天后勤部队带来的熏肉。
夏妖妖和虎月娥坐下没多久，其他人也陆续到了。
最先到的是完颜兄弟，现在应该说完颜姐妹了。
两人今日换了更合身的女式军服和甲胄，虽然还是明军制式，但剪裁合身，凸显出女性的曲线。
头发也重新梳理过，完颜娄室扎了高马尾，完颜突合速则编了辫子盘在脑后。
只是两人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别扭，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这具新身体。
“参见陛下。”两人行礼，声音清脆。
夏妖妖打量她们一眼，点点头。
“坐吧，昨晚...休息得如何？”
完颜娄室脸一红，支吾道。
“还、还行吧...”
完颜突合速则直接多了。
“陛下，这女人的身子真有意思！末将...不对，末女昨晚研究了大半夜，发现了好多以前不知道的...”
“闭嘴！”完颜娄室瞪她一眼，“这种事能拿出来说吗？”
“怎么不能？”完颜突合速不服，“都是自己人...”
夏妖妖忍俊不禁，摆摆手。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一会儿用完膳，你们去检查西征准备，今日务必完成，拖到明日，大军晚一天出发吧，朕考虑到你们身体的缘故。”
“是！”
两人齐声应道，神情严肃起来，说到正事，她们还是那个铁血将领。
接着来的是云逍和水仙妖，云逍换了一身干净青衫，但眼睛底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好。
水仙妖倒是精神抖擞，穿着那身水绿色裙衫，蹦蹦跳跳地过来。
“参见陛下！”
水仙妖学着昨天看到的样子行了个礼，虽然不标准，但很可爱。
云逍则战战兢兢地躬身，“小、小的拜见陛下...”
“坐。”
夏妖妖示意，“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振妖司的人了，云逍，你既然曾是莫空雪的弟子，对振妖司的事务应该不陌生，水仙妖...”
她看向那个正偷偷伸手想拿烙饼的少女。
“你的丹药术很有研究价值，振妖司会给你专门的炼丹房，你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出来。”
水仙妖眼睛一亮。
“真的？那我要云梦泽的水、昆仑山的土、长白山的雪...”
“打住。”
夏妖妖哭笑不得，“先要些实际的，普通的药材、丹炉、柴火，这些可以满足，至于你说的那些...等大明一统天下了，朕派人去给你取。”
水仙妖撇撇嘴，但还是点点头。
“也行吧。”
早膳在相对轻松的气氛中进行。
虎月娥一直偷偷给夏妖妖夹菜，完颜姐妹则在讨论西征的战术，云逍埋头苦吃不敢说话，水仙妖则对军营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东问西问。
吃到一半，夏妖妖忽然看向云逍。
“对了，云逍，你之前说，你的丹药只对你们三人用过...”
云逍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陛、陛下...”他声音发颤。
“朕只是随口一问。”夏妖妖微微一笑，“怎么，真对别人用过？”
云逍冷汗都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看着夏妖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水仙妖在一旁插嘴，“少爷，您不是还帮过一个辽国将军吗？就那个耶律...”
“闭嘴！”
云逍猛地捂住她的嘴，脸都白了。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云逍。
虎月娥眯起眼睛，完颜姐妹放下筷子，夏妖妖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耶律...”夏妖妖缓缓重复，“是耶律大石么？朕说呢，他怎么在居庸关凭空消失了。”
云逍腿一软，直接从凳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
“陛、陛下饶命！小的...小的也是一时糊涂！”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一切都交代了，几年前，耶律大石在居庸关战败，被明军围追堵截，走投无路之下找到云逍求助。
云逍用水仙妖的丹药把他变成了女人，助他逃过了明军的搜捕。
“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云逍磕头如捣蒜，“求陛下看在师尊的面上，饶小的一命！”
夏妖妖听完，沉默良久，“你确定没有其他的隐瞒吗？”
帐内气氛凝重。
虎月娥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完颜姐妹也站起身，只要夏妖妖一声令下，她们立刻就能拿下云逍。
“陛下，真没有其他隐瞒了，我发誓！”
云逍伸出三根手指，作势要发誓，他怎么敢承认是自己主动协助耶律大石驻防居庸关的，只是后面战败了才跟耶律大石一同服用丹药，逃出生天的。
真的说出来了，大概率没有回旋的余地
“起来吧。”夏妖妖终于开口。
云逍一愣，不敢动。
“朕让你起来。”
夏妖妖重复，“看在你主动交代的份上，这次饶了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你在振妖司戴罪立功，若是再敢有二心...”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云逍连连磕头，“谢陛下不杀之恩！小的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了，吃饭。”夏妖妖摆摆手，“这事到此为止，不过...耶律大石变成了女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倒是有意思了，现在她什么身份？”
云逍如实回答，耶律大石啊，你自求多福吧，“回陛下，她如今是东阳郡主，耶律信媛。”
早膳后，夏妖妖带着众人来到校场。
今日是禁卫军白虎卫和青龙卫西征前的最后一次演练。
两万骑兵已经在场中列阵，铁甲映着晨光，旌旗猎猎作响，气势惊人。
夏妖妖登上高台，虎月娥、完颜姐妹等人站在她身后。
“开始吧。”夏妖妖下令。
战鼓擂响。
完颜娄室和完颜突合速对视一眼，翻身上马，她们骑的是自己的战马，昨天下午已经重新适应了马背上的感觉。
“白虎卫！”完颜娄室高举长刀，声音清亮却充满力量，“结成锥形阵，突击！”
“青龙卫！”完颜突合速同样举刀，“两翼包抄，合围！”
两万铁骑应声而动。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震颤。
骑兵们分成数队，在完颜姐妹的指挥下变换阵型，时而如利箭直刺，时而如潮水分合，时而如旋风旋转。
高台上，夏妖妖看得频频点头。
虎月娥更是眼睛发亮，她也是统领有幽云骑兵的将帅，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这两个家伙，变成女人后指挥风格都变了。”虎月娥低声说，“以前是猛打猛冲，现在多了几分细腻。”
“是啊。”夏妖妖微笑，“女性的身体让她们的力量减弱，但敏捷和耐力都有提升，她们正在适应这种变化，并把它转化为优势。”
场中，演练进入高潮。
完颜娄室率领白虎卫进行了一次完美的骑兵冲锋，速度、阵型、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冲锋结束后，她勒马回身，长刀斜指，身后的骑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接着是完颜突合速的青龙卫展示骑射。
骑兵们在奔驰中张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射向远处的草靶，命中率高达七成以上，这在移动射击中已经是惊人的成绩。
演练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时，所有骑兵下马列队，等待检阅。
夏妖妖走下高台，来到军阵前。
她走过每一排，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这些士兵大多年轻，眼中既有对战争的渴望，也有对未知的敬畏。
“将士们。”夏妖妖开口，声音传遍校场，“明日，你们将踏上西征之路，朕知道，你们心中或许有疑虑，为什么是女人带领你们？”
她转身，指向完颜姐妹。
“但你们昨天也看到了，她们依然是那个完颜娄室，那个完颜突合速！变的只是外表，不变的是本事，是胆识，是对大明的忠诚！”
士兵们挺直腰板，眼神坚定。
“这一次西征，任务艰巨。”
夏妖妖继续道，“你们要扫清辽国在幽云之地的所有残余势力，要打出声势，打出国威军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明铁骑，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两万将士齐声呐喊，声浪如潮。
夏妖妖满意地点头，她走到完颜姐妹面前，从怀中取出两枚令牌。
“这是朕的调兵令，持此令，幽云之地长城沿线的所有明军将士，皆听你们调遣。”
两人郑重接过，“谢陛下！”
“记住朕的话。”夏妖妖看着她们，“对投降者，要怀柔，对顽固者，要坚决消灭，既要打胜仗，也要收人心，更要安抚百姓，后续的土地改革朕也会提上来的。”
“末将明白！”
演练结束后，夏妖妖带着云逍和水仙妖来到军营西侧的一片空地。
这里已经搭起了几顶帐篷，正是临时设立的振妖司办事处。
莫空雪不在，由她的一名弟子暂管。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捉妖师，道号清虚，见到夏妖妖连忙行礼。
“陛下，振妖司幽州临时办事处已经设立完毕。”清虚禀报，“目前有收留幽云司员十二人，大多是本地收编的捉妖师、方士、巫医。”
夏妖妖点头，很是满意。
“很好，清虚，这位是云逍，曾是莫祭司的外传弟子，这位是水仙妖，擅长丹药术，从今日起，他们二人归入振妖司，由你安排，你们要尽快将幽云之地的奇人异士收入振妖司之中。”
清虚打量了云逍一眼，眼中闪过诧异，但还是恭敬应下，“遵旨。”
“给水仙妖准备一间炼丹房。”夏妖妖补充，“她需要的材料，尽量满足，至于云逍...”
她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少年，“你就在清虚手下做事，好好干，戴罪立功。”
云逍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定当尽心竭力！”
水仙妖则已经兴奋地跑到一顶帐篷前，掀开帘子往里看。
“这里可以做炼丹房吗？通风怎么样？有没有地火？”
清虚被她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笑道。
“姑娘别急，炼丹房正在搭建，下午就能完工，至于地火...军营里恐怕没有，只能用柴火了。”
“柴火也行！”水仙妖毫不在意，“就是成丹率会低一点...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多试几次！”
安排好两人，夏妖妖又对清虚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走在回帅帐的路上，虎月娥忍不住问。
“陛下，您真信那个云逍会老实？”
“不信。”夏妖妖坦然道，“但他现在不敢乱动，而且...有他在，说不定能提前钓出耶律大石……哦不，耶律信媛那条大鱼。”
虎月娥眼睛一亮，“陛下是想...”
“耶律大石变成了女人，凭空出现在辽国朝堂，这两年来不可能完全有人信服她这个假冒的宗室。”夏妖妖嘴角微扬。
“让幽州城内的军情局放出一些消息，东阳郡主就是败军之将耶律大石，这肯定很有意思。”
“臣明白了！”虎月娥点头，嘿嘿笑道，“这事太有乐子了！”
回到帅帐，已近午时。
夏妖妖有些疲倦，昨夜没睡好，上午又忙了一堆事。
她挥退亲兵，只留虎月娥在帐内。
“陛下累了？”虎月娥关切地问，“要不要休息会儿？”
“嗯。”夏妖妖走到内帐，在草垫上坐下，揉了揉眉心，“你也忙了一上午，歇会儿吧。”
虎月娥眼睛一转，笑嘻嘻地凑过来。
“臣给陛下揉揉肩？”
夏妖妖瞥她一眼，“只是揉肩？”
“当然！”虎月娥一脸正气，“臣是那种趁虎之危的人吗？”
“你是。”夏妖妖毫不留情地拆穿。
虎月娥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厚着脸皮坐到夏妖妖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她的手法意外地不错，力度适中，穴位精准，揉得夏妖妖舒服地闭上眼睛。
“你还会这个？”夏妖妖有些惊讶。
“以前在妖兽山上跟老娘亲学的。”虎月娥得意道，“她说要想讨心上人欢心，就得会伺候人...哎呀！”
她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闭嘴。
夏妖妖轻笑，“原来早有预谋啊。”
“才、才不是呢，那时候人家都跟你不熟...”
虎月娥脸红，手上的动作却更温柔了。
揉了一会儿，夏妖妖确实觉得放松了许多。
她顺势往后一靠，靠在虎月娥怀里。
虎月娥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环住夏妖妖，“陛下...”
“嗯？”
“没什么...”虎月娥把脸埋在她发间，“就是想叫叫您。”
夏妖妖笑了，她转过身，看着虎月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自己的很像，但更清澈，更直白。
“月娥。”她轻声说，“等幽云之事了结，朕带你回上京，到时候...正式册封你为皇妃，走个仪式后你再回来。”
虎月娥眼睛一亮，“真的？”
“君无戏言。”夏妖妖点头，“不过册封典礼可能要等一统天下之后，现在大明还在征战，不宜大操大办，到时候，朕的其他皇妃也应该补办一个典礼呢。”
“没关系！”虎月娥用力摇头，“只要陛下心里有臣妾，形式不重要！”
她说着，又把夏妖妖搂紧了些，像只护食的大猫。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但帅帐内却是一片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夏妖妖都快睡着了，帐外突然传来亲兵的声音。
“陛下，完颜将军求见。”
夏妖妖睁开眼，“让她们进来。”
帐帘掀开，完颜姐妹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陛下！”完颜娄室率先开口，“西征准备全部完成！粮草、军械、一些草药都已到位，将士们士气高昂，随时可以出发！”
“很好。”夏妖妖坐直身体，“按计划，明日卯时出发，记住朕的话，快、准、狠，闪击辽国残余势力。”
“是！”
完颜突合速补充道，“陛下，末将还有一事禀报，今日演练时，有几个辽国探子在远处窥视，被我们的人发现了。”
“哦？”夏妖妖挑眉，“抓到了吗？”
“跑了一个，抓了两个。”完颜娄室道，“已经交给军情司审问了，初步口供显示，他们是幽州城派出来的，想摸清我们的动向。”
夏妖妖若有所思，“看来萧干这老贼很关心我们的行动啊。”
虎月娥冷哼，“缩头乌龟，只敢派探子。”
“正常。”
夏妖妖倒是不意外，“换成朕，也会这么做，告诉手下，好好审，但别弄死了，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知道一些幽州的城防部署。”
“遵旨！”
完颜姐妹退下后，夏妖妖看向虎月娥。
“你也去准备吧，既然萧干在关注我们，那我们就给他看点好戏，你去弄点大动静，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的龟缩城内，得让他们胆战心惊的过每一天。”
虎月娥会意，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臣妾明白！”
夜晚，明军大营灯火通明。
禁卫军士兵们知道明日就要出征，今夜是最后的休整。
营地里飘荡着饭菜的香味，偶尔传来笑声和歌声，都是些粗犷的军歌，但很提气。
帅帐内，夏妖妖正在批阅奏报。
虎月娥坐在她对面，也拿着一份军情文书在看，只是她看得很不专心，眼睛时不时往夏妖妖脸上瞟。
“看什么？”夏妖妖头也不抬。
“看陛下好看。”虎月娥理直气壮。
夏妖妖终于抬起头，无奈地看她一眼。
“你呀...”
她放下笔，走到帐边，掀开帘子往外看，夜空如洗，繁星点点，一轮明月挂在东方，清辉洒满军营。
“月娥。”她忽然说，“等天下太平了，你想做什么？”
虎月娥想了想，“跟陛下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总得有个具体的。”夏妖妖笑，“比如，想住在哪里？想做什么事？”
虎月娥认真思考起来，“臣妾想住在有山有水的地方，最好离上京不远，这样陛下想见臣的时候，臣马上就能到，至于做事...臣还是想带兵，不过可以少带点，带个几千人就行了，平时就练练兵，陪陪陛下...”
她说着说着，脸又红了，“除此之外，还、还想给陛下多生几个小虎崽子...”
夏妖妖被她逗笑了，她走回来，在虎月娥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好，朕答应你，等天下一统，朕给你找座山清水秀的庄子，让你在那里练兵、养虎崽子。”
“那陛下会常来看臣妾吗？”虎月娥眼巴巴地问。
“当然。”夏妖妖点头，“你是朕的皇妃，朕不去看你，看谁？”
虎月娥满足地笑了，她把头靠在夏妖妖肩上，闭上了眼睛。
帐外，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明天，又将是一场新的征程。
但此刻，帅帐内的两人，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而在军营的另一端，完颜姐妹的帐篷里，也亮着灯火。
两个刚变成女人的前猛将，正在研究如何更好地适应新身体，为明天的西征做最后准备。
更远处，振妖司的帐篷里，云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水仙妖则抱着新领到的丹炉，睡得正香。
幽州城头，守军警惕地望着明军大营的灯火，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