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三年十月初四,寅时三刻,天还没亮透。
明军大营已经灯火通明,炊烟袅袅升起。
校场上,大军列阵完毕,旌旗猎猎,铁甲森森。
骑兵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点将台上,夏妖妖一身戎装,披着玄色斗篷,在晨风中静静站立。
她身后是虎月娥,黄发高束,一身亮银甲,腰挎长刀,英气逼人。
台下最前方,站着两个身姿窈窕的女将,分别是完颜娄室和完颜突合速。
两人身上合身的女式战甲,虽然依旧是明军制式,但剪裁做了调整,更贴合女性曲线。
完颜娄室扎着高马尾,发梢用红绳系着,完颜突合速则将长发编成数十条细辫,在脑后盘成发髻。
晨光洒在她们脸上,肤色白皙红润,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昨夜又忍不住探索了一番身体,她们确实很累,但那种滋润带来的容光焕发,是藏不住的,因此她们一晚上睡得也非常踏实安稳,现在的精神头非常好。
“都准备好了?”夏妖妖目光扫过两人。
“回陛下!”完颜娄室抱拳,声音清脆却中气十足,“白虎卫一万骑兵已集结完毕!”
“青龙卫一万骑兵准备就绪!”完颜突合速同样抱拳。
夏妖妖点点头,走下点将台,来到两人面前。
她伸手替完颜娄室整了整护肩,又拍了拍完颜突合速的臂甲。
“此去西征,任务艰巨。”
夏妖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前,除了涿州、易州已归降,其余多州尚在辽军手中,朕要你们在两个月内,扫清所有辽国残余势力,让幽州成为孤城。”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但记住朕的话,能招降则招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幽云之地的百姓,将来都是大明的子民。”
“末将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夏妖妖又看向身后的虎月娥,“虎总督,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虎月娥咧嘴一笑,走到完颜姐妹面前,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她是虎妖,所以手劲很大,拍得两人一个趔趄。
“你们两个!”
虎月娥嗓门洪亮,“虽然变成了娘们,但别给咱们女将军丢脸!该打就打,该杀就杀,别心软!当然了...”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要是遇到长得俊的辽将,抓活的回来,给你们自己留着嫁过去。”
这话说得露骨,完颜娄室脸一黑,完颜突合速却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们可没有龙阳之癖,话说虎帅是不是跟陛下更进一步了呀?”
虎月娥羞红着脸,没有作答。
夏妖妖无奈地摇头,但眼中始终带着笑意。
晨光渐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夏妖妖最后看了一眼大军,朗声道,“出征!”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完颜娄室翻身上马,她的战马是跟随多年的黑骏,似乎也察觉主人变了,今日格外温顺。
完颜突合速也跃上自己的枣红马。
两人并辔立于军前,高举长刀。
“全军出发!”
两万大军如洪流般涌出营地,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铁甲映着晨光,旌旗遮天蔽日,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夏妖妖和虎月娥站在点将台上,目送大军远去。
“陛下觉得她们能行吗?”虎月娥问。
“当然。”夏妖妖微笑,“她们骨子里还是那两个猛将,只是换了副皮囊,说不定...还会更厉害。”
她转身走下点将台,“走吧,咱们也该准备下一步了,朕希望幽州城最好是自己投降,朕的这个侄儿啊,要是能识时务,自己退位取消国号,献出幽州,那是再好不过了……”
十月初六,午时。
新州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是座中型城池,城墙高约三丈,护城河宽两丈,城头旌旗招展,隐约能看到巡逻士兵的身影。
完颜娄室勒住战马,举起右手。
身后,一万骑兵齐刷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
“探子回报,新州守军五千,主将耶律完我,契丹人,是辽国皇帝耶律定和萧普贤女的死忠。”
完颜突合速策马上前,低声道,“听说此人性格暴烈,曾在酒桌上割下金国劝降使者的耳朵下酒。”
完颜娄室眯起眼睛,“那就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咱们的刀硬。”
她挥手招来一名使者,“去,劝降,告诉耶律完我,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负隅顽抗,城破后就将他五马分尸。”
使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百户,抱拳应诺,单人单骑驰向新州城。
城头上,耶律完我早已严阵以待。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络腮胡如钢针般扎着,一身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他看到明军使者走近,嘴角扯出狞笑。
“将军,明使来了。”副将低声提醒。
“看见了,我不是瞎子。”耶律完我哼道,“让咱们的神箭手准备,等那小子靠近了,瞄准屁股,给他一箭。”
副将一愣,“将军,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老子又没说要杀他。”耶律完我咧嘴,“都说了是射屁股,让他长长记性,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说话间,明军使者已到城下百步处,勒马停住,扬声喊道。
“城上听着!我乃大明西征军使者!奉完颜将军之命,前来劝降!若开城...”
话没说完,城头上的辽军神箭手拉满长弓,直接搭箭射来。
嗖!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扎在使者座下马匹旁边的地上,只差三尺就射中马腹。
这神箭手啧了一声,“不好,偏了一点……”
使者脸色一变,却依然挺直腰板,“耶律将军!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客?”耶律完我大笑,“你算哪门子客?一条明妖的走狗罢了,回去告诉你家那两个娘们将军,要打就打,少废话!”
说着,他亲自抽出一支箭,这次他特意瞄了仔细一些。
“将军,您要射马还是射人?”弓箭手问。
“射屁股。”耶律完我狞笑,“老子要让他捂着屁股回去!”
嗖——
第二箭飞出,这一箭又准又狠,直奔使者臀部而去。
使者听到破空声,本能地想躲,但已经晚了。
箭矢“噗”地扎进他左臀,入肉三分。
“啊!”
使者惨叫一声,险些坠马。
他咬牙折断在外的箭矢,带出一蓬鲜血,拨马就往回跑。
城头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耶律完我笑得最响,“看到没?明军就这德行!一箭就跑了!”
他转身对守军喊道,“弟兄们!明军没什么可怕的!听说是两个娘们带兵,能有什么本事?等她们来攻城,咱们...”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耶律完我转头望去,脸色顿时变了。
明军阵前,完颜娄室看着捂着屁股、狼狈逃回的使者,那张清秀的脸上阴云密布。
“将军...”使者忍痛下马,单膝跪地,“卑职...卑职有辱使命...”
“不怪你。”完颜娄室声音冰冷,“是那个耶律完我找死。”
她抬眼望向新州城,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杀机凛然。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昨夜在床上探索自己身体的女人,而是大明的西征主帅,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猛将。
完颜突合速策马过来,脸色同样难看,“娄室,怎么打?”
“怎么打?”完颜娄室冷笑,“用最狠的打法。”
她高举长刀,“全军听令,第一队,火箭准备!”
令旗挥动。
三千骑兵出列,每人马鞍旁都挂着特制的火箭,箭头上绑着浸满火油的布团,用火石点然后,即可使用。
他们策马向前,在距离城墙两百步处拐弯迂回,这正是辽军弓箭的极限射程。
“放!”
借助战马的强大动能和射手的强悍臂力,三千支火箭同时升上高空,在空中划出漫天火雨,落入新州城内。
城头的箭楼、瞭望塔、储备的滚木礌石,瞬间燃起大火。
“第二队,毒箭准备!”
又三千骑兵上前。
他们用的是淬了蛇毒和砒霜的箭矢,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放!”
毒箭如蝗虫般飞向城头。
虽然一部分被盾牌挡下,但总有几支穿过缝隙,扎进辽军身体。
中箭者起初只觉得刺痛,但很快脸色发黑,口吐白沫,不久后倒地抽搐而亡。
“第三队,轮射压制!”
剩下的骑兵分成数队,轮番上前放箭。
他们骑术精湛,能在马背上张弓搭箭,即使马匹在奔跑,命中率依然可观。
三轮箭雨过后,新州城头已是一片狼藉。
大火蔓延,毒箭伤人,普通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守军伤亡惨重,士气大挫。
耶律完我躲在垛口后,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明军骑兵的骑射如此厉害,更没想到那两个娘们指挥起来战斗如此狠辣。
“将军!顶不住了!”副将满脸烟灰跑过来,“弟兄们死伤太多,箭楼烧了三座,滚木礌石烧了一半...”
“顶不住也得顶!”耶律完我怒吼,“老子就不信,她们敢攻城,骑兵攻城可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