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完颜娄室和完颜突合速亲自带队冲锋了。
五千明军铁骑如狂风般卷向新州城。
马蹄踏地，声如雷鸣，大地都在颤抖。
城头上，幸存的辽军弓箭手拼命放箭，但明军骑兵速度太快，且始终在移动，命中率低得可怜。
偶尔有箭矢射中，也被精良的铁甲弹开。
完颜娄室冲在最前，她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长发在脑后飞扬。
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钩索准备！”她厉声喝道。
每个骑兵都从马鞍旁解下九爪钩，那是精铁打造的钩爪，后面连着粗实的麻绳。
他们在马背上直起身，抡圆了胳膊，将钩索朝城头扔去。
霎时间，数百条钩索飞上城头，铁爪牢牢扣住垛口、箭楼、旗杆...一切能固定的地方。
另一些来回放箭的明军禁卫军骑兵，此刻则利用箭矢进行压制，以此来吸引城头辽军士兵的注意力。
“登城！”
完颜娄室率先行动。
她跃上马背，双脚在鞍镫上一蹬，整个人如燕子般腾空而起，双手抓住麻绳，脚尖在城墙上连点数下，几个呼吸间就登上了三丈高的城头。
身姿轻盈如羽，动作矫健如猿。
完颜突合速紧随其后，同样轻松登城。
两人一落地，立刻背靠背站定，长刀在手，警惕地看向四周。
城头上的辽军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登云梯的，见过撞城门的，但没见过直接从马背上飞上城头的，而且还是两个女人，太邪门了！
“给我杀了她们！”耶律完我第一个反应过来。
完颜娄室冷笑，不退反进。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过耶律完我的劈砍，长刀顺势斜撩。
噗嗤！
刀锋划过耶律完我的胸甲，留下深深的血槽。
若非他及时后撤，这一刀就能开膛破肚。
“就这点本事？”完颜娄室轻蔑道。
耶律完我又惊又怒，正要再上，完颜突合速已经杀到。
她的刀法更刁钻，专攻下盘，几个回合就砍倒了两个想偷袭的辽兵。
这时，越来越多的明军登城了。
他们虽然不是完颜姐妹那样的高手，但个个身手矫健，登城后立刻结阵，长刀挥舞，手盾格挡，与辽军厮杀在一起。
城头上顿时陷入混战。
完颜娄室如虎入羊群，长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她虽然力气不如从前，但速度和技巧更胜一筹，刀光如雪，每一刀都精准地划过敌人的咽喉、心口、关节...
一个辽军百总举盾冲来，她侧身避开，刀锋从盾牌缝隙刺入，直透后心。
两个辽兵前后夹击，她跃起旋身，长刀划出圆弧，两颗头颅同时飞起。
血溅了她一脸，但她毫不在意，反而舔了舔嘴角的血，咸腥的味道让她更加兴奋。
完颜突合速那边同样血腥。
她专挑军官下手，几个照面就砍翻了三个辽军校尉。
有个辽军想从背后偷袭，她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刀尖从对方下巴刺入，颅顶穿出。
两人如两尊女杀神，在城头上杀出一条血路。
所过之处，辽军尸横遍地，断肢残骸堆积。
后面的辽军终于崩溃了。
他们看着那两个浑身浴血、眼神疯狂的女人，看着她们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她们手中滴血的长刀...
“魔鬼！她们是魔鬼！”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就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辽军士兵丢下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有人想从城梯下去，被人推搡着滚落；有人想跳城墙，摔断腿在护城河里挣扎；更多人自相践踏，被活活踩死...
躲至后方督战的耶律完我眼都红了，他挥舞马刀，连砍三个逃兵。
“不准退！给老子顶住！”
但没用，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
完颜娄室看到了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满是鲜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耶律完我打了个寒颤，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女人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猎杀的兴奋。
就像猫看着老鼠。
“拦住她！给老子拦住她！”耶律完我嘶声大喊，自己却往后退。
几个忠心的亲兵冲上去，但不到三息时间，全成了刀下亡魂。
完颜娄室一步步走来，长刀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血顺着刀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耶律完我腿一软，裤裆处湿了一片，他尿布都给吓尿了。
“女、女侠...姑奶奶...”他语无伦次，“饶命...我投降...我...”
话没说完，完颜娄室已经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耶律完我惨叫着倒地。
完颜娄室踩住他的胸口，长刀抵住咽喉，“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她抬头，对周围的明军下令，“那些穿辽军甲胄、军服的，凡是抵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屠杀开始了。
不，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收割。
失去斗志的辽军如待宰羔羊，被明军一一砍倒。
城头上、街道上、军营里...到处是杀戮，到处是惨叫，到处是鲜血。
半个时辰后，新州城彻底安静下来。
五千辽军，战死三千，投降两千。
明军伤亡不到五百，大多是登城时被流矢所伤。
完颜娄室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这座刚经历血洗的城池。
风吹起她染血的长发，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将军，耶律完我怎么处置？”亲兵问。
完颜娄室淡淡道，“五马分尸，尸体装进五个匣子，送往其他辽城，让那些守将看看，负隅顽抗的下场。”
“是！”
新州惨败的消息像瘟疫般传遍幽云各州。
那五个装着耶律完我尸块的箱子，被明军使者先后送到武州、妫州、儒州、蔚州、应州、云州、寰州一一观赏。
每个箱子里都附着一封信，只有短短一句话：
“开城投降，可保尔等性命，负隅顽抗，此即下场。”
效果立竿见影。
十月初八，武州守将开城投降。
十月初十，妫州献降。
十月十二，儒州归顺。
十月十五，蔚州、应州同时开城。
十月十八，云州、寰州遣使请降。
明军几乎兵不血刃，连下七城。
每到一处，完颜娄室都严格执行夏妖妖的命令：不扰民，不劫掠，降军愿留者编入明军，愿走者发路费。
有时候，她和完颜突合速会亲自巡视新降的城池。
两个女将军骑马走在街道上，百姓们躲在门后偷看，既敬畏又好奇。
“看，那就是明国的女将军，好威风啊……”
“听说她们是新州血战的主将？”
“可不是嘛！耶律完我五千守军，是大辽除了幽州守军的最后精锐，没想到两个时辰就被她们带头冲上去杀光了……”
“老天，这么厉害，这还是人吗...”
议论声传入耳中，完颜姐妹相视一笑。
十月二十日，大军抵达下一站，朔州。
朔州守将萧然是个死硬派，打算效仿耶律完我死守到底，保全名节。
但他手下的将官们可不傻，看看新州的下场，再看看其他各州的待遇，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当夜，副将联合部下发动兵变，绑了萧然，开城投降。
完颜娄室入城时，萧然被押到马前。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将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硬气道。
完颜娄室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倒是个硬骨头，可惜，跟错了主子。”
她挥挥手，“押下去，好生看管，朔州是被动投降，所以你得等陛下发落。”
萧然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陛下有令，能不杀则不杀。”
完颜突合速在旁边笑道，“老将军，你该庆幸自己手下有明白人。”
至此，幽云十六州中，除了势单力薄的幽州，和尚未攻克的瀛州，其余十四州全部落入明军手中。
完颜娄室任命各城投降的将领临时任守将驻守城池，随即她又在各处城池留下一定数量的长城明军步兵驻守后，完颜娄室和完颜突合速再次领着禁卫军骑兵一路向东奔袭至新州。
过新州后，大军又南下路过涿州、易州，最终于十月二十九日抵达瀛州。
十月二十九，瀛州城下。
涿州卫指挥使高风、易州卫指挥使王焕早已率军在此等候。
两人见完颜姐妹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末将参见完颜将军！”高风笑得一脸谄媚，“将军神威，连下多城，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焕也恭敬道，“瀛州守军不足三千，守将是个墙头草，见大势已去，已有投降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完颜娄室问。
王焕苦笑，“只是他提出条件，指挥使他看不上，大明必须要给他晋升为总兵，还要五十万两安家费。”
高风撇嘴，“实在贪得无厌。”
完颜娄室冷笑，恶毒的素质女人上线了。
“做什么白日梦呢，当银子大风刮来的啊，就凭他还当总兵，老子这么牛都还不是总兵呢，长得丑想得美，我呸！什么狗东西也不撒尿照照自己，告诉他，开城投降，可保性命，其他条件，免谈。”
她顿了顿，补充道，“给他半个时辰考虑，时辰一到，若不投降，我大明王师就强攻。”
消息传进城，不到一刻钟，瀛州城门大开。
守将亲自出城，单膝跪地。
“末将高盛晖，愿降大明！”
完颜娄室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要五十万两安家费？”
高盛晖冷汗都下来了，“不、不敢...末将一时糊涂，睡昏了头，胡言乱语...”
“起来吧。”
完颜娄室淡淡道，“瀛州指挥使的职位可以给你，但安家费没有，好好干，日后自然有封赏。”
“谢将军！谢将军！”高盛晖连连磕头。
至此，此战需要攻克的辽国城池全部攻克。
从十月初四出征，到十月二十九日克瀛州，前后不到一个月，完颜姐妹以雷霆之势横扫幽云，彻底将幽州城变成孤城。
十一月初一，大军班师北上，返回幽州。
战事结束，行军变得轻松起来。
将士们有说有笑，话题自然绕不开两位主帅。
“两位将军真是神了！”一个千户凑到完颜娄室马旁，满脸崇拜，“一个月横扫十数城，这战绩，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
完颜娄室心情不错，难得露出笑容，“都是将士们用命的结果。”
“那是那是！”千户连连点头，眼睛却往她胸前瞟，“不过将军...末将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将军变成女人后，这...这胸...”千户搓着手，笑得猥琐，“真他娘的大！打仗时一晃一晃的，看得弟兄我眼都直了！”
完颜娄室脸一黑。
旁边另一个千户也凑上来，“是啊将军，您看，这仗打完了，是不是该给弟兄们发点奖励？比如...让咱们摸摸？”
“对对对！”第三个千户起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完颜突合速在另一边也被围住了，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猥琐笑容，这群家伙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样，一起发难调侃打趣。
完颜娄室终于爆发了。
她翻身下马，一把揪住最先开口的千户的衣领，“你这么想摸？”
千户被她眼中的杀气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将、将军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
“愿意你娘！”完颜娄室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啊——”千户惨叫着倒地。
完颜娄室不依不饶，抬脚就踹，“叫你摸！叫你摸！老子是你能摸的吗？啊？”
另一边，完颜突合速也动手了。
她更狠，直接抽出马鞭，劈头盖脸地抽，“一群色胆包天的混蛋！连副帅都敢调戏？反了你们！”
两个女将军追着几个千户暴打，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挨打的千户们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围观的明军士兵们哈哈大笑，整个行军队伍都乐了。
“打得好！”
“该打！谁让他们嘴贱！”
“不过说真的，将军的胸确实大...”
最后这句话不知是谁说的，完颜娄室耳朵尖，立刻转头。
“谁？刚才是谁说的？站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看风景。
完颜突合速喘着气走过来，抹了把汗。
“算了娄室，跟这群混蛋生气不值当。”
完颜娄室又踹了地上的千户一脚，这才翻身上马。
“再有下次，军法处置！”
“是是是...”千户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大军继续行进，只是气氛更加活跃了。
将士们私下议论：
“咱们这两位将军，变成女人后脾气更爆了！”
“不过打人的样子真带劲！”
“就是就是，又美又飒...”
这些话传到完颜姐妹耳中，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你说咱们以前，”完颜娄室忽然道，“会开这种玩笑吗？”
“不会。”完颜突合速摇头，“以前谁敢跟咱们开玩笑？早就一刀砍了。”
“是啊...”完颜娄室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变成女人后，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将士们敢跟她们开玩笑了。
虽然玩笑有点过头，都是荤话，但那种亲近感，是以前没有的。
以前他们是敬畏她，现在是又敬畏又...喜欢吧。
完颜娄室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开，她催马加快速度，朝着幽州方向驰去。
身后，禁卫军骑兵大部队紧随其后。
旌旗招展，铁甲铮铮，在秋日阳光下，构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而远处，幽州城已经隐约可见。
那座孤城，还能撑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