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幽州皇宫却灯火通明。
萧普贤女坐在凤椅上，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这位辽国太后年不过四十，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但此刻脸上写满惶恐，眼角的细纹在烛光下格外明显。
她身边坐着皇帝耶律定，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本该意气风发，此刻却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像个受惊的孩子。
萧干站在殿中，垂着头，将白天在明营的谈判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萧普贤女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妖女皇帝说，等明天臣的答复。”萧干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是谈判吗？”萧普贤女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她分明是在敷衍！萧丞相，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把我们母子卖了？”
这话说得诛心，萧干扑通跪倒。
“太后明鉴！臣对大辽忠心耿耿，对先帝、对太后陛下绝无二心！”
“那为什么谈成这样？”
萧普贤女眼泪夺眶而出，“先帝当年那么器重你，临终前拉着你的手说朕的妻儿就托付给爱卿了...你现在...你现在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当见面礼送给那妖女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若是开城投降，明军控制幽州后翻脸清算...我们母子无依无靠，岂不是任人宰割？”
耶律定也慌了，颤声道，“母后...母后别哭了...”
他又看向萧干，“爱卿，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萧干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陛下，太后...臣说句实话，现在只有两条路，打，或降。”
他顿了顿，继续道，“打，必败无疑，幽州已是孤城，外无援军，内无退路，无非能撑多久的问题，降...”
他深吸一口气，“那妖女虽然行事狠辣，对地主士绅毫不留情，但信誉极好，被她俘虏的耶律延禧，如今不也在上京封王养老？她做事有底线，不会赶尽杀绝。”
萧普贤女哭得更凶了，“什么封王，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的虚名！咱们辽国宗室、遗老这么多人，降了之后怎么活？难道要去讨饭吗？”
“母后...”
耶律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希冀，“爱卿，年初咱们不是派水师东征日本了吗？听说捷报频传...若是能突围，联系上水师，乘船逃亡日本...”
萧干心中苦笑。
那个消息他一直压着没敢报，东征日本的水师早已全军覆没，被日本术士炼制的凶尸杀得片甲不留。
这倭寇天皇也真是够狠的，这种伤害天和人和的事情都敢做，真不怕断子绝孙啊。
这些情况，萧干他现在不能说，说了只会让这母子更加绝望。
“陛下……”萧干委婉道，“昨天明军西征军凯旋后，明军就正式围城了，咱们就算能联系上那些东征日本的水师，也要先能突围吧，如今幽州被近十万明军围得水泄不通，如何突得出去？”
他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坏消息，“而且...常胜军那边最近不太平。”
“怎么了？”萧普贤女止住哭泣。
“不知是谁把耶律信媛就是耶律大石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萧干皱眉，“军中将士对此颇有微词，一个丢了居庸关的败军之将，摇身一变成了宗室郡主，还统领常胜军...很多人不服。”
他又重重的叹道，“若是突围时，这些不满的将领被明军策反，背后捅刀...那咱们的下场，可就不是俘虏那么简单了。”
萧普贤女听得浑身发冷，她瘫坐回凤椅，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像是在倒数这座王朝最后的时光。
良久，萧普贤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就...降吧。”
耶律定也颓然点头。
“但是……”
萧普贤女又激动起来，“不能这么轻易就降！萧丞相，你明天再去谈！给咱们辽国宗室、遗老，还有我们母子，多争取些好处，以后寄人篱下，现在不谈，以后就没机会谈了！”
萧干心中松了口气，他们母子肯降就好，他立即躬身道。
“太后放心，该争取的，臣一定尽力，臣这就回府筹划，明日如何与那妖女周旋。”
他退出大殿时，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中，那对母子相依而坐，身影单薄而凄凉。
萧干摇摇头，快步走入夜色。
真是多事之秋啊……
翌日午时，萧干再次来到明军大营。
这一次他做了充分准备，怀里揣着连夜拟定的条款清单，脑中演练了无数遍说辞。
他甚至特意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旧官服，以示辽国如今艰难，博取同情。
通报很快，萧干被带入帅帐。
帐内景象让他一愣。
夏妖妖坐在主位上，正悠闲地品茶。
而那位黄发的幽云总督虎月娥，此刻正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柔地捏着。
“陛下，这个力道可以吗？”虎月娥声音甜得能滴出蜜。
“嗯...左边重一点。”夏妖妖闭着眼，一脸享受，“对，就是那里...”
虎月娥依言调整，手指灵巧地在夏妖妖肩颈穴位上按压。
按着按着，她忽然俯身，在夏妖妖耳边轻声道，“陛下昨晚好凶...臣妾现在腰还酸呢...”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帐中所有人听到。
夏妖妖睁眼，抓住她的手，拉到面前仔细端详，“让朕看看...哎，这手真好看，又细又白...”
她说着，竟低头在虎月娥手背上亲了一口。
“陛下！”虎月娥娇嗔，脸颊绯红，“还有外人在呢...”
“怕什么？”夏妖妖不以为意，反而把她拉到腿上坐下，“朕宠自己的爱妃，天经地义。”
两人就这样打情骂俏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顾旁边还站着个萧干。
萧干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无数君王将相，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大敌当前，两军对峙，皇帝却在帐中与妃子调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确实轮不到明国皇帝着急。
而且...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亲昵，似乎不只是君臣，也不只是妻妾...那种眼神，那种动作，那种氛围...
好奇怪。
萧干不敢深想。
好一会儿，夏妖妖才仿佛刚注意到他，咳嗽一声。
“是萧干啊，坐吧。”
虎月娥不情不愿地从她腿上起来，站到一旁，但手还搭在夏妖妖肩上。
萧干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
“昨晚想得怎么样了？”夏妖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问，“是降，还是战？”
萧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回陛下，外臣已与太后、陛下商议过了...他们同意投降。”
“哦？”夏妖妖挑眉，“那太好了，不过看你这样子，他们母子不会还有什么幺蛾子吧？”
“陛下，只是有一些小条件而已...”
萧干从怀中取出清单，双手呈上。
“我大辽遗老投降后，应保留原职原俸，家产自主支配，太后与陛下及其宗室，每年需二十万两抚养金，幽州皇宫仍由他们居住，此外...”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为表诚意，幽州城内所有达官显贵、皇族田产，皆可无偿献予大明。”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夏妖妖。
夏妖妖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站在她身后的虎月娥，明显感觉到陛下肩膀僵了一瞬。
帐内安静得可怕。
萧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擂鼓。
良久，夏妖妖才放下清单，淡淡道。
“这些条件...朕需要与诸将商议，后天吧，后天给你答复。”
萧干眼睛一亮，她没当场拒绝，就是有戏！
他连忙躬身，“陛下圣明！幽州全城上下，必感念陛下恩德！”
又说了几句恭维话，萧干才告退。
走出帅帐时，他脚步轻快，甚至觉得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萧干一走，帅帐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夏妖妖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将那份清单随手扔在地上，冷笑道。
“爱妃，你看这萧干，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虎月娥捡起清单看了看，也笑了。
“保留原职原俸？家产自主？还每年二十万两养着那对母子？他们是不是以为大明是开善堂的？”
“更可笑的是还想继续住皇宫。”夏妖妖眼中寒光一闪，“真当朕不敢打？”
她转身看向虎月娥，“之前菜花蛇从上京运来的火炮，调试好了吗？”
“早就好了。”虎月娥眼睛发亮，“二十门大同一式火炮，随时可以开炮，火枪营的弟兄们手痒得很，就等陛下下令呢。”
“那就让他们过过瘾。”夏妖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明天天一亮，炮轰显西门和丹凤门，让萧干、显西门守将耶律信媛和那对母子，好好感受下咱们的答复。”
虎月娥兴奋地搓手，“是！陛下，那今晚...”
她话没说完，夏妖妖已经一把将她拉过来，横抱而起。
“今晚朕火气很大。”夏妖妖在她耳边低笑，“你有福了。”
“啊~陛下，坏死了！”
虎月娥惊呼，却顺势搂住她的脖子。
二女就这样进了内帐。
很快，帐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响，再然后...
变成了一阵低沉的虎啸与娇吟交织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一只大白虎和一只金黄色老虎在草席上纠缠着……
帐外守卫的虎妖亲兵面面相觑，然后默契地退远了几步。
（是两只可爱的大猫咪贴贴啊，大猫咪能有啥坏心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