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她听到消息时，正在擦拭长刀。闻言，刀锋在烛光下闪过寒光，“萧干那老匹夫，果然靠不住。”
副将低声劝，“郡主，大势已去...明军火炮威力您也看到了，硬拼只是徒增伤亡...”
“那又如何？”耶律信媛冷笑，“我耶律大石宁可战死，也不做亡国奴！”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脚步声。
一队常胜军士兵冲进来，为首的正是萧干的心腹将领。
“奉太后懿旨，解除耶律信媛兵权！”将领亮出令牌，“请郡主配合，暂居别院，等候发落。”
耶律信媛握紧刀柄，眼中杀机一闪。
但环顾四周，对方有三十多人，自己只有几个亲兵。
硬拼，必死。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长刀“当啷”落地。
“好...好一个萧干...”她咬牙，“我记下了。”
当夜，明军开始接管城防。
完颜娄室和完颜突合速率领禁卫军骑兵，从开阳门入城。
马蹄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惊起一片犬吠。
城头上的辽军士兵看着明军鱼贯而入，心情复杂。
有人松了口气，仗打完了，不用死了，有人羞愧，亡国之军，何颜见人，更多的人是茫然，以后咱们怎么办？
“所有人，放下兵器，到城外校场集合！”明军军官大声吆喝，“按编制列队！不许乱！”
辽军士兵乖乖照做，他们被分批带出城，在城外临时搭建的营地里安置。
过程很顺利，几乎没有反抗，毕竟，太后都投降了，皇帝都退位了，他们这些小兵还能怎样？
火枪营随后入城。
二十门火炮被分散安置在各处城楼，炮口朝外，既是威慑可能哗变的辽军，也是向城内百姓展示武力。
那一夜，幽州城无人入睡。
百姓们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街上巡逻的明军。
火光映着铁甲，脚步声整齐划一，那种纪律和肃杀，是辽军从未有过的。
“明军...看着挺规矩的。”
“听说他们不扰民？”
“希望吧...改朝换代，苦的总是咱们平头老百姓...”
低声议论在黑暗中流淌。
翌日清晨，夏妖妖和虎月娥率主力入城。
居庸关总督卫进驻皇宫，接管了一切。
辽国小皇帝耶律定在正殿颁布退位诏书，那诏书是萧干连夜草拟的，措辞谦卑，将“天命所归”的大帽子扣在了大明头上。
夏妖妖当场册封耶律定为“辽顺王”，萧普贤女为“一品诰命夫人”。
仪式很简单，甚至有些草率，但没人敢有意见。
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日子，明军开始了大规模的清查。
土地、士绅私产、官员脏银、官府库银...一切资产登记造册，收归国有。
萧干作为新任幽云巡抚，负责具体执行，他熟悉情况，办起事来效率极高，只是那些被抄家的宗室贵族，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叛徒。
夏妖妖很满意，她坐在原本属于辽国皇帝的御书房里，听着各部汇报，偶尔批示几句。
“陛下，”虎月娥凑过来，给她揉肩，“您真要用萧干？那老家伙...看着就滑头。”
“能用一时是一时。”夏妖妖闭着眼享受，“等南征结束，天下一统后，若是他真有什么贼心，再慢慢收拾他也不晚，现在...需要他稳定幽云。”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耶律信媛...押来了吗？”
“押来了，在偏殿候着。”
“带过来。”
偏殿里，耶律信媛被反绑双手，站在殿中央。
她依旧穿着那身染血的铠甲，头发凌乱，但腰背挺直，眼神倔强。
脚步声传来。
夏妖妖走进来，身后跟着虎月娥。
她没有坐主位，而是走到耶律信媛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耶律大石……”夏妖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咱们终于见面了。”
耶律信媛身体一震，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她居然知道！
好一会儿，耶律信媛才咬牙道。
“你这妖女...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杀了我吧！”
“杀你？”夏妖妖轻笑，“你还有用呢，朕为什么要杀你？”
“有用？”耶律信媛冷笑，“呵呵，你这妖女真是看扁了我，我是不可能为你效力的！死了这条心吧！”
“哦？”夏妖妖不怒反笑，“你都不问问朕打算让你做什么，就拒绝了？还真是...鲁莽啊。”
她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庭院里的秋菊。
“朕打算让你筹兵西征，去打西域，干不干？”
耶律信媛愣住了。
西征？西域？
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离中原很远，而且都是一些只服拳头的蛮夷。
“军饷呢？后勤呢？”她下意识问，“谁来保证？”
夏妖妖转身，摊开手，“当然是你自己解决，筹兵、粮饷，全看你的本事。”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如果你答应了，朕就免你死罪，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在西域打出一片天地，朕允许你在西域重建辽国。”
这话像惊雷，在耶律信媛耳边炸响。
重建辽国吗……
虽然条件苛刻，没有支援，全靠自己，几乎是从零开始。
但对她来说，那是一个希望！一个不做亡国奴，重新建国的希望！
她内心剧烈挣扎，理智告诉她，这可能是陷阱，是借刀杀人，但情感上那个诱惑太大了。
良久，耶律信媛抬起头，眼中有了光，“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夏妖妖爽快答应，“给你三天。三天后，给朕答复即可。”
她转身离去，走到殿门口时，又回头补充一句。
“对了，水仙炼制的丹药朕会派一些给你，这些丹药非常神奇而且珍贵，说不定在西域用得上。”
耶律信媛又是一愣。
而夏妖妖已经走出偏殿。
虎月娥跟上来，低声问，“陛下，您真放她去西域？万一她真成了气候...”
“成了气候才好啊。”
夏妖妖嘴角微扬，“现在的西域，势力太复杂，让她去折腾，消耗那边国家的民力国力和资源，等朕消灭赵宋后，腾出手来就一起收拾他们...”
她没说完，但虎月娥懂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人并肩走在皇宫长廊上，秋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幽州已定，但天下棋局，才刚刚展开。
而在偏殿里，耶律信媛站在那儿，望着窗外的天空。
西域，对她来说，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但至少，那里有希望。
她握紧了拳头。
“拼一把，自古真英雄就算入了绝境也是能逢生的，我耶律大石虽然只有一个女儿身，但也不失为一英雄，等着吧，妖女，你会为你这个冒失的决定而后悔的，我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