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夏妖妖神清气爽的从床上翻起来,经过一夜同小青热血战斗,她只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
虽然失去了一些阳气,但是那一点阳气对于阳气充裕的她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
小青昨晚一夜奋战,采摘吸食夏妖妖的阳气后,明显感觉到自己修为有了不小的提升了,这久别重逢,拥有了之前打斗的数倍效果。
小青相信,再努力几天,她就可以突破下一个小境界。
想到这些,小青的心情也变得非常美丽,她脸含笑意抽来衣裙,亲手给夏妖妖穿上。
夏妖妖全程不动,任由他给自己穿衣裙,视线停留在小青的身体上。
“青儿,你真的好美……”
小青好气又好笑的斜了一眼夏妖妖,随后低下头弯腰给夏妖妖穿亵裤和裙子。
“你呀,哼哼,真是一个大色鬼。”
小青为夏妖妖穿戴完毕后,正准备自己穿衣,却不料想到被夏妖妖一把拉住。
夏妖妖搓了搓手,“青儿,我来给你穿。”
说罢,夏妖妖就蹲下了身,先欣赏了几眼这世间的绝世美景,便提起裙子准备给小青穿上了。
下一刻,小青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一个坏心思,她故意把夏妖妖的头往下一按,一大早,夏妖妖就被迫吃了一口鱼。
“哈哈哈哈……”
看着夏妖妖的窘迫和一脸懵,小青却笑得格外放肆。
夏妖妖惊叹不已,她感叹着,原来小青也会欺负大脑斧啊,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没事,我喜欢这样……”
小青听着这一番话,直接蒙了,啊这,不是啊小白,你就不能掩饰一下的么,你可是咱们大明尊贵的女皇陛下呀,维持一下形象啊真是的。
给小青穿衣裙的时间过得很快,虽然夏妖妖的动作和手脚都不是很干净,随时随地的到处揩油,但总归是穿好了。
估摸着时间还早,两个女人就这样穿戴整齐的躺下,打算再小酣一会,就当睡一个回笼觉。
帐中光线微熹,是冬日清晨特有的那种灰蒙蒙的亮,透过厚重的绯色帐幔滤进来,变得柔和而暧昧。
龙涎香的余烬早已冷了,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两个人留下的温存气息。
夏妖妖是白虎妖,天生的精力旺盛,即便昨夜打架打到丑时末,此刻睁开眼一点也不觉得不适,她的身体告诉她,俺不是孬种。
她侧过头,便看见小青蜷在她臂弯里,一头墨发四处散乱,夏妖妖的目光在脖颈那些红痕上停留了一瞬,不自觉地溢出一丝微笑。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她伸手,将那截露在外面的肩头轻轻塞回被子里,动作小心得不像是一只虎。
小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嗔怪的扫了一眼夏妖妖不老实的小手。
“什么夫复何求啊,这话说的,你又不是男人,应该是妻复何求,咱们是帝后妻妻。”
夏妖妖哑然失笑,不停的附和,“对对对,青儿说的对。”
翡翠色的竖瞳在晨光中微微收缩,随即漾开一层慵懒的水光,小青看着夏妖妖,唇角慢慢勾起来。
“小白,不睡回笼觉了?”
“嗯。”
夏妖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片细腻的皮肤。
小青懒懒地伸了个腰,腰肢在被子里舒展,像一条刚蜕完皮的蛇,舒展得肆无忌惮,她仰面躺着,翡翠色的眼瞳望着帐顶,忽然轻笑了一声。
“青儿在笑什么?”夏妖妖好奇的挑眉。
“笑昨夜臣妾差点被陛下拆了骨头。”
小青偏过头看她,眼里含着促狭的光,又带着挑衅的意味。
“以前陛下都收着力,如今你我分别太久,久旱逢甘露,必定全力以扑,这一夜你这大虎妖的腰力,臣妾算是真正领教了,臣妾活了好几百年,头一回知道什么叫软到散架。”
夏妖妖愣了一瞬,随即耳根微微泛红,却不肯示弱,她翻身,一条手臂撑在小青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散架?朕看你缠着朕的腰,尾巴缠得比铁索还紧,哪有一点要散架的样子?”
小青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的回怼,“那叫求生本能,陛下精力旺盛,臣妾若不缠紧了,早被颠到床底下去了。”
“求生本能啊?”
夏妖妖笑脸嘻嘻,低头在她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昨晚是谁在朕耳朵边哼哼唧唧地说‘还要还要’的?而且开始可是你压着朕哦,你还用尾巴对付朕,那是求生的样子吗?朕看是求死吧……”
小青终于绷不住了,脸颊飞起两团淡淡的红晕,她伸手捏住夏妖妖的下巴,将她拉近,眼里波光流转。
“陛下既然提起来了,那臣妾也不妨说句实话,昨夜陛下到后来,喘得比臣妾还大声,嗓子都哑了,臣妾差点以为怀里压着的不是一只虎,是一头拉了三天犁的老黄牛。”
夏妖妖的脸腾地红了,她能咋办啊,大脑斧的叫声就是这样雄厚沙哑,小青是好听到怀孕的夹子,她就是难听到爆炸的钳子。
唉,大脑斧竟然被嫌弃了,以后还是别变虎和小青战斗了。
昨夜到了后来,她确实没忍住,喉咙里滚出的那些声音现在想起来都叫人脸红。
可她是皇帝,怎么能在这磨人的蛇妖青儿面前认输?
“老黄牛怎么了啊?人家妖形时声音就是这样的,我还觉得有力气,来劲呢……”
夏妖妖眯起眼,琥珀色的虎瞳危险地收缩,一头白发垂落耳畔。
“再说了,老黄牛犁地,也能犁得你哭着喊求饶。”
小青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夏妖妖的小腹,那上面还留着她昨夜指甲抓出的红痕。
“臣妾喊饶,是因为陛下那里肌肉硬得像石头,硌得臣妾腿根疼,陛下倒是悠着些练,练出这么一身腱子肉,往后臣妾每侍一次寝,都得提前抹跌打药酒。”
夏妖妖被她戳得腹肌一紧,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指,这腹肌是她的种族天赋,没怎么练就有了,这妮子肯定是羡慕嫉妒了。
“你还说朕?你自己的腿缠人的功夫,朕看全天下找不出第二条像你这样的蛇,朕的腰到现在还酸着,你那双腿是铁箍不成?松开的时候朕的腰上都勒出印子了。”
“哦?有么……”
小青挑了挑眉,忽然起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夏妖妖的鼻尖,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那陛下……小白……妖妖喜不喜欢呢?嗯?说话?”
夏妖妖的气息明显乱了一拍,糟糕啊,青儿貌似有攻加一等的前兆啊,偶尔攻一下夏妖妖没意见,若次次这样,那可不行,她不能接受。
她就恨她这一点,这条蛇平日在外人面前端庄矜持,一张脸冷得像块冰,连笑都吝啬。
可一旦上进了她的虎窝,上了这张榻,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不,是另一条蛇。
一条会缠人、会咬人、会用那双翡翠色的眼睛把人魂都勾走的蛇。
“喜欢,实话实说,我喜欢的要死,爱这样的你爱到死……”
夏妖妖认了,声音闷闷的,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冽的气息。
“喜欢得要我虎命喽。”
小青怔了怔,随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甜软,她抬手,指尖穿过夏妖妖如同白雪瀑布的长发,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在给一只大猫顺毛。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光又亮了几分,小青才轻轻推了推她。
“陛下,该起了,今日说好了要去巡视军中各大营,再磨蹭下去,将士们该等急了。”
夏妖妖闷哼一声,又在她颈窝里赖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
夏妖妖换了身玄色窄袖戎装,腰束金带,长发高高束起,铜镜里映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小青则换了一身月白长裙,外罩银鼠皮小袄,墨发挽成流云髻,斜插一支碧玉簪,恢复了平日里端庄矜贵的皇后模样。
小青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忽然从镜子里瞥见身后的夏妖妖正盯着她的后颈看,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小青顺着她的目光一摸后颈,指尖碰到一处微微凸起的痕迹,是昨夜她留下的牙印。
“小白,你又调皮。”小青的声音凉飕飕的。
“嗯?”
“害……臣妾这件小袄的领子,似乎遮不住后颈。”
夏妖妖走过去,煞有介事地替她整了整领口,手指却故意擦过那个牙印,低声道。
“遮不住就遮不住,正好叫全军将士看看,朕的皇后昨夜有多辛苦。”
小青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梳子掉地上,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从镜子里瞪了夏妖妖一眼,却也没真的恼,只淡淡说了一句。
“陛下若再这般口无遮拦,臣妾今晚就跟你分开睡了哦。”
闻言,夏妖妖立刻老实了。
两人出了寝殿,天光已经大亮。
冬日晴好,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小道,空气冷冽清新,深吸一口,肺腑间都是凉丝丝的甜。
二女一路并肩步行穿过帅营,小青自觉的落后夏妖妖半步,这是规矩,可夏妖妖走了几步就停下等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夏妖妖的体温高,很快便将她微凉的手指捂得温热。
两旁的侍卫目不斜视,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然后又飞快地移开。
陛下和娘娘的关系真好哇……
早膳是在军中一起用的。
各大营今日都杀了一头羊,伙头兵给陛下和娘娘各盛了一大碗羊肉汤,配着刚出炉的胡饼。
夏妖妖坐在饭帐主座,一众主将围坐四周安静用饭,她咬了一口胡饼,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满足地眯起了眼。
小青坐在她旁边,吃相斯文许多,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喝着汤。
“这汤里放了什么?味道不像是寻常的羊肉汤。”小青放下勺子,有些好奇地问。
旁边的伙头兵紧张得直搓手,结结巴巴地回禀,“回、回娘娘的话,是放了点当归和党参,小的听说冬日进补……”
夏妖妖笑了,转头对小青道,“听见没有?人家都知道你昨夜累着了,特意给你补的。”
小青在桌下狠狠踩了夏妖妖一脚。
夏妖妖面不改色,继续喝汤。
旁边的伙头兵已经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用过早膳,两人出了营帐,正式开始巡视。
夏妖妖走在前面,小青与她并肩,两人身后跟着几名将领。
一路走过各营驻地、马厩、后勤库帐,夏妖妖时不时停下来询问几句,小青则偶尔补充一两句,说得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
将士们对这位蛇族皇后原本是敬畏多于亲近,可相处久了,便发现她虽然面冷,心却是热的,从不摆架子,逢年过节还总用自己的私库给将士们添肉添衣,渐渐便真心实意地敬重起来。
走了一会儿,夏妖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个站在队列最末尾的小兵身上。
那是个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单薄,军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脸冻得通红,手上全是冻疮。
夏妖妖皱了皱眉,径直走了过去。
“士兵,你多大了?”她问。
小兵没想到陛下会跟他说话,吓得两腿发软,话都说不利索。
“回、回陛下,十、十七。”
“哪的人?”
“关外北、北山的那疙瘩的。”
夏妖妖点点头,转头对身后的将领道。
“这孩子年纪小,身板还没长开,巡营的时候别老让他站风口上,另外,给他领一双护手布套,这手冻成这样,怎么握刀?”
将领连忙躬身应下。
那小兵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半跪下去行礼,低头毕恭毕敬的臣服。
“谢陛下,小的一定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报效陛下,报效朝廷!”
“好样的,你小子,有股子志气,朕很好看你!”
夏妖妖一把将他拽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土后,便转身走了。
那小兵的眼眶已经红了,眼看着要哭出来。
周围的将士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脊背都挺得比方才更直了些。
小青走在夏妖妖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
小白在朝堂上雷厉风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可她会停下来为一个最底层的小兵整一整衣领,会记得让伙房给他加一双厚手套。
她的陛下,她小青的虎,能做成这般大业,是必然的。
小青快走了两步,赶上夏妖妖,悄悄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夏妖妖的小指。
夏妖妖偏头看她,清澈的眼瞳里有一丝疑惑。
小青没说话,只是勾着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唇角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夏妖妖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那个小指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熨帖得很。
她反手握住小青的手,捏了捏,又松开,继续往前走。
巡视完军营,已近午时了,这边围困汴京城的明军轻松惬意的时候,另一边的广寒仙子的工作却进展的非常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