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结束,良久,知语叹了口气:“就是这样。”
“所以,知语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身上的伤是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受的。”童磨叹了一口气,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心疼,“那么重的伤,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
知语看着眼前眼角渗出一丝泪的少年,莫名感觉有点意外,这孩子,莫非自己错怪他了,可她何德何能一次又一次的能遇到这么多好人啊。
想了想,知语还是郑重的说道;“不管怎么,还是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早就死了。”
两人都很默契的不提巷子内发生的事,毕竟那并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一提的。
“知语别想太多,过去的事便都过去了,”童磨将她的话打断,推搡着她躺下,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好好养伤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柔软的橡色白发被清风拂过,只见他眉眼弯弯,精致的面容柔软而又温和,“关于巷子里的事,知语不必放在心上,能救下你,是我的荣幸。”
知语被感动到了,一连数天绷紧的神经也终于缓了下来,眼皮子开始不停的打架,头一侧就这么安稳的睡着了。
将灯熄灭,童磨带着侍女离开。
回房的路其实并不远,但这一路上似乎有人心神不宁,提灯的脚步也越发的慢。
“小葵,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童磨轻拢了一下披肩的长衣,侧身看着一旁提灯的侍女,询问出声。
“教主大人,”侍女愣了一下:“对不起,我……”
童磨:“吞吞吐吐的,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侍女窝紧手中提灯:“那女子口中的世界真的存在么?”
“你觉得呢?”童磨笑了,这孩子刚刚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感情就是为了这个事。
侍女愁容满面,眼里的光明暗交替着,似乎是在摇摆:“我不知道,应该有吧,我的家人说不定就生活在那里。”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你还没看透么?”他轻拍着她的头,语气轻缓柔和,但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柔和意外的现实。
“那女子来的时候你也见到了,浑身是伤,在那里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或许是叫天不应,叫地无门的事,最终只能创造出一个幻想的世界用来逃避,现在的她,是人醒了,但心却留在了那片美好的世界中,迟迟不肯清醒。”
“我懂了,教主大人。”侍女眉头紧蹙:“知语好可怜啊。”
童磨回忆那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明明五官各自单看都那么普通,可拼凑在一起就是那么的惊艳,沉睡的她,樱唇轻抿,秀眉微蹙。
童磨由衷的希望她说的是真的,这就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倚靠,孤身一人。
那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孤单的绝色容颜能为万世极乐教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比如,某些特殊客人。
“是啊,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去戳穿她,知道么?”少年弯起眉眼,笑的一脸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