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清晨。
天宫市初诣神社的石阶被薄薄的晨霜覆盖,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初升的太阳将朱红色的鸟居染成暖橙色,空气中弥漫着松烟、甜酒和刚出炉的烤地瓜香气。新年第一天,神社已经热闹起来,但五河士道一行人来得极早,几乎占据了正殿前最好的位置。
十香像只兴奋的小兔子一样蹦到绘马架前,双手捧着一串热腾腾的关东煮,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打着卷。
“士道!今年也要一起吃到好多好多好吃的食物!无限量!超级无限量!”
她踮起脚尖,把愿望写在绘马上,字迹大得几乎把整块木牌都塞满——「今年也要和士道一起吃到好吃的食物!每天都要!永远都要!」
士道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
“嗯,知道啦。等会儿我们就去吃新开的年糕小店,好不好?”
十香立刻眼睛发亮,抱住士道的胳膊用力蹭了蹭:“士道最好了!”
美九从旁边凑过来,双手合十,装出一副圣女模样,却难掩眼底的狡黠。
“神明大人~美九今年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和更多更可爱的女孩子约会哦~当然啦,达令这种又软又甜的女孩子,也一定要算在内才行呢~”
说完,她还故意把脸贴到士道耳边,吐气如兰:“达令,你今天穿的围巾好香哦~是帮我织的吗?”
士道耳根瞬间红了,往后退了半步:“……我、我才没有帮你织围巾,还有我是男的!”
“哎呀~害羞的达令也超级可爱~”美九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耶俱矢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在绘马上写下:
“哼哼哼!本小姐的愿望当然是征服世界!今年一定要让全世界都跪在最强的耶俱矢大人脚下!”
夕弦则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纤细的手指在绘马上认真写着:
“……愿望。夕弦的愿望。和士道更加亲密。亲密度提升至最大值。”
她说完,悄悄抬眼看向士道,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士道喉咙一紧,干笑两声:“……那个,亲密度什么的……我们不是已经很亲密了吗?”
夕弦轻轻摇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不够。夕弦想要更多。”
七罪缩在四糸乃身后,小声嘀咕着写下愿望:
“……希望……今年有更少的人注意到我……最好……只被士道注意到就够了……”
四糸乃红着脸,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
“希望……四糸乃能更好地说话……不再结巴……能好好地和大家,还有士道君聊天……”
狂三单手托腮,唇角勾起危险又甜蜜的弧度:
“”人家的愿望嘛~当然是今年也能尽情调戏士道君了呢♡ 最好是……每天都让士道君脸红心跳的那种哦~”
二亚抱着速写本狂笑:
“”今年一定要画出最顶级的少年×全员后宫本!销量破百万!封面就用士道被大家围着的场景!超带感!”
折纸站在人群边缘,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她轻轻捂住小腹,声音平静却坚定:
“希望……能怀上士道的孩子。”
“噗——!!咳咳咳!!”
士道一口热可可直接喷了出来。
“折纸!你、你你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折纸微微歪头,认真地看着他:
“士道。你和凛祢已经有凛绪了,所以我也不能落后。”
士道扶额,感觉人生已经开始崩坏。
琴里叼着新年限定的草莓棒棒糖,冷哼一声:
“我只要能像平常一样过每一天就行了。别给我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六喰轻轻拉着琴里的衣角,小声却无比温柔:
“六喰的愿望是……和姐姐、和官人……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凛祢站在稍远的地方,怀里抱着小凛绪,温柔地笑着写下:
“希望士道能够一直幸福。”
小凛绪举着胖乎乎的小手,在绘马上歪歪扭扭地添了一句:
“爸爸妈妈幸福快乐的生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万由里面带微笑地写下:
“希望士道的生活一切顺利。”
鞠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
“鞠亚的愿望是继续为士道的攻略提供最优选项,确保每一场约会都完美无缺。”
鞠奈则坏笑着在旁边补刀:
“鞠奈的愿望~当然是继续作弄士道和妹妹啦~嘻嘻嘻,看他脸红的样子最有趣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粉色短发的少女身上。
千夜——小魅魔精灵。
她一头柔软的粉色短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糖果光泽,红色的左眼和绿色的右眼形成奇妙的异色瞳,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魅惑与俏皮。
此刻,她懒洋洋地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粉色指尖把玩着一枚小小的五日元硬币,唇角勾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
“我的愿望呀~当然是主人的后宫……越开越大,越开越大才好呢~”
她说着,朝士道眨了眨那双异色瞳,声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最好把全世界最可爱的精灵都装进来,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每天都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哦~”
士道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却又莫名地心跳加速。
“……千夜,你能不能别用这么甜的语气说这么危险的话……”
千夜轻笑一声,踮起脚尖,在士道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主人~明明就很喜欢嘛~”
士道整个人僵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精灵们纷纷起哄,十香带头喊:
“士道害羞了!士道害羞了!”
美九立刻附和:“达令的耳尖红红的好可爱~要亲亲吗?”
士道欲哭无泪:“你们够了啊啊啊——”
笑闹声中,士道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正殿的台阶。
他从口袋里摸出五日元硬币,投入许愿箱,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声音低而认真:
“神明大人……希望所有精灵都能幸福。”
就在那一瞬,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轻柔、带着戏谑与凉意的女声:
“你有什么愿望?”
士道猛地睁眼,四下张望。
十香还在和美九抢最后一颗鱼丸,狂三在逗弄二亚的速写本,折纸认真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其他人都在嬉笑打闹——没有人靠近他,更没有人开口。
“……幻听?”
士道挠挠头,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大家闹得太累了。
他又摸出一枚一百日元的硬币,重新投入,双手合十,再次许愿:
“神明大人,这次认真一点……真的,希望她们都能幸福。”
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次更近了,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一丝甜腻的凉意:
“没有那种愿望哦。”
士道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头,身后只有风吹过绘马的清脆声,和远处孩童的欢笑。
“……谁?”
没人回答。
士道站在原地,盯着漆黑的许愿箱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果然是太累了……”
他转身走下台阶,精灵们立刻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
十香抱住他的胳膊:“士道!你许了什么愿望呀?”
美九笑眯眯地贴过来:“达令这么温柔,一定是许了很棒的愿望吧~”
千夜最后一个走近,她轻轻挽住士道的另一只手,粉色发丝蹭着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主人~告诉我嘛~我最喜欢听主人的愿望了~”
士道被她那双异色瞳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无奈又宠溺地笑:
“就……希望你们都能幸福啊。”
话音刚落,千夜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啾~”
“那我今年也要更幸福才行呢~因为有主人在嘛~”
士道整个人呆住,耳边是精灵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十香:“我也想要亲亲!”
美九:“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折纸默默凑近:“……我也可以吗。”
士道欲哭无泪,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行人闹闹腾腾地往神社外走去,身后初升的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暖。
而士道没有注意到,在他刚才站过的许愿箱阴影深处,一道紫色的、几乎透明的蛇形影子缓缓盘旋。
它轻轻吐信,像是在低语:
“愿望……愿望……”
“没有那种愿望。”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更有趣的、更甜蜜的……”
风吹过,绘马摇晃。
新年第一天,甜蜜而危险的序幕,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