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家的客厅沐浴在冬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窗帘被拉开一半,金色的光线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流淌在地毯上,把昨夜的疲惫与泪痕一点点抹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紫色余香,不再冰冷刺骨,而是像一朵迟开的莲,在晨光中悄然舒展,带着一丝甜蜜的、终于找到归处的温暖。
早餐桌已经摆好。十香把一盘热腾腾的章鱼烧护在怀里,像守护珍宝一样,生怕别人抢走;美九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搅着咖啡,头发还带着睡意,偶尔偷瞄一眼士道;琴里叼着草莓棒棒糖,冷眼扫视全场,却偷偷往士道那边瞄;狂三单眼微眯,优雅地切着吐司,嘴角始终带着惯有的危险笑意;七罪缩在角落,小声嘀咕“今天……大家会记得我吗”;四糸乃红着脸,把兔子玩偶放在膝上,偷偷往士道那边看;耶俱矢叉腰坐在桌边,夕弦轻轻靠在她肩上;六喰坐在琴里身边,小手拽着姐姐的袖子;二亚抱着速写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已经画了半页“莲酱回家大团圆”的草图。
士道坐在主位,头发还有些乱,眼睛底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却笑得温柔。他看着大家,低声说:
“今天……莲会不会真的回来?”
十香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
“一定会的!莲昨天都哭了!她肯定想和我们一起吃章鱼烧!十香已经多烤了好多串,就是为了等她!”
美九双手捧脸,语气夸张得像在演偶像剧,却又带着真切的期待:
“达令~如果莲酱真的回来了,美九就要第一个抱抱她!新妹妹必须被宠坏哦~以后我们一起自拍、一起约会、一起宠达令!”
琴里冷哼一声,却嘴角微微上扬:
“哼……要是她敢再乱来,我就把她关进仓库!不过……算她识相的话,勉强欢迎。”
狂三单眼弯成月牙,声音低柔,像夜风拂过耳畔:
“呵呵……终于肯回家了呢~人家已经准备好调戏她一整天了。”
四糸乃红着脸,小声说:
“莲小姐……四糸乃也想……和她一起……不害怕了……”
七罪小声附和:
“我……我也想……欢迎她……”
六喰拉着琴里的袖子,小声却认真:
“官人……六喰也想……和莲一起……不再寂寞……”
二亚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少年……我昨晚画了好多张莲酱被大家抱住的草图……我想画大团圆的结局……”
耶俱矢叉腰:
“哼!本小姐就知道她会回来!”
夕弦轻轻点头:
”……欢迎回家。”
千夜坐在士道旁边,粉色头发散开,红绿异色瞳带着坏笑。她忽然凑到士道耳边,轻声说:
“主人~昨晚你梦里都在叫莲酱的名字哦~‘莲……回来吧……’叫得好深情呢~”
士道瞬间脸红,差点被口中的牛奶呛到:
“你……你偷听我做梦?!”
千夜眨眨眼:
“魅魔的听力可是很好的嘛~而且……主人昨晚抱着枕头喊‘莲别走’的时候,可可爱了~”
客厅里响起一片笑声。
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哒”。
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门口。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紫色连衣裙,裙摆轻轻摇曳,像一朵盛开的花;紫色长发散落,发梢别着那枚士道在第一次约会送她的紫色水晶发夹,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没有绷带,没有蛇瞳,只有普通的深紫色眼睛,带着一丝局促与不安,像一个终于鼓起勇气敲门的孩子。
莲。
她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发白,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谁:
“士道……”
“我说过……下次我自己来找你。”
客厅瞬间安静。
然后——
十香第一个反应过来,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莲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大哭:
“莲!莲终于回来了!十香好想你!十香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莲被抱得一个踉跄,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僵硬着,像一个第一次被拥抱的孩子,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美九紧跟着扑上来,双手环住莲的脖子,声音甜得发腻:
“莲酱~新妹妹加入啦~!来,让美九抱抱~以后我们一起自拍、一起约会、一起宠达令哦~”
琴里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声音别扭却带着笑意:
“哼……算你识相。”
她顿了顿,走上前,把一颗新棒棒糖塞到莲手里,“……别发呆了,笨蛋。”
狂三从侧面走来,单眼弯成月牙,轻轻抱住莲的肩膀:
“呵呵……终于肯回家了呢~”
她低声在莲耳边说,“以后……人家可要好好调戏你哦~”
四糸乃红着脸,抱着兔子玩偶,小步走到莲面前,把玩偶递给她:
“莲小姐……四糸乃……欢迎你……”
她声音细细的,却带着认真,“四糸乃……也想和莲小姐……一起不害怕了……”
七罪从角落走出来,扑进莲怀里,小声抽噎:
“莲……谢谢你……回来……」”
“我……我好怕你又不见了……”
二亚抱着速写本,泪眼汪汪地冲过来:
“莲酱!太好了!我的大团圆结局终于可以画完了!”
耶俱矢叉腰:
“哼!本小姐就知道你会回来!”
夕弦轻轻点头:
“……欢迎回家。”
六喰小声说:
“莲……六儿也想……和你一起……”
莲站在那里,被大家包围。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第一次。
她没有笑。
也没有伪装。
只是……小声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怕……我又会被遗忘。”
士道走上前。
他轻轻牵起她的手。
掌心温热,像冬夜里唯一的光。
“不会了。”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这里是你的家。”
“我们……不会遗忘你。”
“永远不会。”
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士道,看着大家。
第一次。
她露出真正的、害羞的微笑。
小小的、脆弱的、却明亮得像星光。
“……谢谢……”
十香立刻拉着她坐到餐桌中央,把一串章鱼烧塞到她手里:
“莲!吃这个!十香喂你!”
千夜从背后抱住她,声音甜蜜:
“莲酱~后宫第一课:被大家宠坏哦~”
四糸乃红着脸,轻轻牵住莲的另一只手:
“莲小姐……四糸乃……陪你……
莲看着手里的章鱼烧,看着大家的脸,看着这个温暖的、喧闹的、充满爱的家。
她轻轻咬了一口。
热腾腾的,带着酱汁的香气。
眼泪又掉下来。
却笑着说:
“……好吃。”
客厅里,笑声再次响起。
阳光洒进来。
温暖。
甜蜜。
像一场终于落幕的梦。
却又是……新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