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只看一眼就走。就一眼!”
白潇小声地说服着自己脚步缓缓地向着前方伸去
此刻的她其实心中的好奇已经超过了寻宝的喜悦,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些人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干什么,这个问题可如同一只小猫,在白潇的心中挠着痒痒。
如果不去看个一眼,估计今后的一个月都要在失眠中度过了。
自己要找的东西,大概率已经被他们拿走了,白潇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在一群人的手中将其偷走,但,浅浅的看上一眼是她的底线。
随着白潇的潜行,适应了昏暗环境的眼睛,使她逐渐看清通道外的一切。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类似于那些常见的竖井结构。
旋转着盘曲而上的楼梯,连着着空间的底部和自己所在的平台。向下望去,不难发现竖井中央树立着的巨大石柱,无数奇形怪状的浮雕环绕其上,让人感到一阵恶寒。
石柱的顶部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圆形平台,整个平台被血黑色的血管状纹路环绕着,勾勒出无法名状的东西,场景?还是某个生物的一部分?
白潇看不出来,也不想看出来。这种东西的存在,仿佛就是对于生命的不敬。
平台的中央,则是一个看起来类似于宗教祭祀活动的祭坛。
不知道为什么,白潇总感觉它仿佛是这整个石柱的心脏,这巨大的石柱也仿佛并不只是死物,它是有生命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是从那里传来的,那群人正围绕着祭坛站立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这里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暗淡的多,如果不是那些晦涩难懂的语言,或许白潇还得花上一些时间才能找到整个事件的中心。
“害,还好没有一开始就和他们遇上,那是什么?”
打量着眼前的情景,白潇情不自禁地感慨着,看了自己的运气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可等她看清了远处的情形后便感叹不出来了..
白潇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怎么可能...
白潇此刻的位置,距离这里的地面大概有四五层楼高,通往井底的木质楼梯早已腐朽,长着长毛和霉斑。
而中央的石柱和祭坛距离,则只比自己矮一层楼左右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些明显很新的梯子。
根据这些人留在一旁的物件,白潇不难推断出这些人抵达祭坛的方法。
至于上方...目测下来,白潇认为不会超过三层,离上方的出口也不远。
唯一使白潇感到惊讶的,则是井底散落于杂物间的森森白骨,其中还有不少灵长类生物的头骨..
这些较为完整的尸骸,数量不亚于一百具,甚至可能远超预估值,而且基本全部骨化,从其白皙的程度来看,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
在这些白骨之中,白潇还发现了几具新鲜的尸体,没有腐烂,身上还有着凝固的血痕,大概是这几天死去的吧。
而且这些人明显不是从石柱上意外坠落摔死的,看着那流了一地的出血量..
白潇已经能想象到他们被人割断大动脉时的痛苦与绝望,饱经折磨后不再具有价值,被一把从石柱上推了下来。
如果仅凭这些,还刺激不到做好心理准备的白潇,真正令白潇恐惧的,是眼前正在发生的杀戮。
那是一个被固定在祭坛中央的男子,姑且算得上一位中年大叔,他的表情扭曲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四肢被四把造型奇异的小刀订死在祭坛之上。
祭坛之上,奇异的花纹仿佛拥有了生命,在白潇的目光注视之下快速蔓延。
一群身穿黑袍的不明人士,以男子的位置为中心,将其团团围住,或许是过度紧张的缘故,即使隔着不少距离,白潇依旧可以依稀的听到他们在念诵着什么晦涩难懂的词汇..这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语言!
此刻白潇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逃跑!被发现一定会死得很惨!
这底下发生的事情,已经严重超过了她的预计,这群人看上去可不是什么盗贼集团,也不是什么寻宝者,这他喵的是一群疯子,一群蔑视生命的邪教徒!
“现在应该原路返回,出去再打电话报警”白潇计划着企图得到最优解,“救人的话..会把自己搭进去,不划算。”
思来想去,白潇最终轻叹了口气,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付出一切。
白潇身体尽量贴着墙,起身便要离开此处。可计划永远只是计划,实施起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有些慌乱的白潇,早已无心估计更多的东西了,转身时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由于这个失误,白潇全身的力道完全压向了这块有些突出平面的单独木板。
刚刚用力,然而它们已经到达了承受的极限,经过上百年岁月侵蚀的木板比白潇想象的还要脆弱,再加上白潇自身不可忽视的重量..起身的那一刻便瞬间崩溃。
咔——
木屑横飞,白潇一脚踩空,一条腿漏到了下方。
巨大的声响不断回荡着,同一时刻,吸引了那些还在吟唱的邪教徒的注意。
“该死!”
白潇想要抽身离开,可破碎的木板边缘格外的锋利,卡住了她的脚腕上方。
血液顺着伤口汩汩地涌出,甚至还有一些木刺嵌入肌肉。听着四周骚乱的声响。
白潇顾不得疼痛,原本连打针都不敢面对的她,咬着牙狠狠地将右腿从缺口中强行抽出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十几秒内,但已经足够那些在高台之上举行仪式的黑袍教徒反应过来,入侵者!
这些黑袍人在看清了外来者的身形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抽出枪。显然,他们并没有活捉入侵者的打算,与其增加祭祀的不确定性,不如就此断绝那种事情的可能。
黑洞洞的枪口果断地向着白潇射击,几把装配了消音器的手枪仿佛被改造过,如同自动步枪般对着白潇所在的位置连续倾斜着子弹。
而其中两枚从白潇的腰部和大腿外侧穿过,留下了可怖的伤痕,不过根本不足以造成什么难以愈合的伤势。
其他的子弹则无一例外地射偏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打在白潇附近的木质结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