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弹头自身边飞过,没有打中要害,可不巧的是,其中一发子弹射中了这片区域的承重梁..
子弹的冲击力使白潇失去了平衡,腿部的伤势根本用不上力气,白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方倾倒,而这一下子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就腐朽不堪的木质平台终于不堪重负,咔滋——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入口这一小片区域的建筑坠落..
白潇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的想法,是对于自己的讽刺,自己辛苦的活到现在,如今一切却都已经结束了。
自己的性格果然需要改一改,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将这该死的“冷漠与疯狂”分割出去。
……
看着眼前掉落的身影,黑袍人的首领对着那个击中了承重结构的男子就是一刀,削去一根手指作为毁坏了主要出口的惩罚。
“废物,还不快死开!”
伴随着男子的惨叫,这位与众人明显不同的首领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将匕首再次刺入那嵌有红色纹路长袍下的血肉。
一掌推开眼前之人,首领默不作声。
看着自己的同伴,其他的黑袍人没有任何反应,对于这群狂徒来说,犯了错误不接受惩罚是死罪,而断指不过最低的那一档..
无视了那入口处掉落的木屑,黑袍人们对此仿佛并不在意。
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袍人走到了那看似首领的邪教徒身前,尽管比对方高出一个头,他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显露着卑微。
“主教大人,需要下属重新构建出口吗?”
对于眼前之人的问话,刚刚还处于愤怒状态的主教迅速冷静下来,做出了一个对于白潇至关重要的决断。
“不必,通道的架构太浪费时间了”主教低垂着头颅,嘴角勾勒着笑意,“我们走地下庄园那边的入口,顺便为新生的种子再抓捕些新鲜的食材。”
“那刚才那个人..”
对于首领的提议,黑袍人没有任何异议,转而继续询问对于外来者的处理方式。
“那些旧神的走狗不可能像她这样露出破绽,一个普通人而已,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必死无疑。下去查看太麻烦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阻止你重建通道。
不过保险起见,你,你,还有你,都给我过去给她补个几枪!其他人都继续坐过来,仪式继续,如果再出什么差池,祂震怒的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被首领指到的黑袍人微微颔首,果断地拔出手枪,走到石台的边缘。
也不瞄准,对白潇和平台坠落的杂物堆中射空了两发弹夹,随后便不再给予理睬。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从白潇伤口中涌出的血液渗入杂物堆中,流淌在地上,顺着纹路勾勒出一副异样的图景。
血图之中,一枚压在书籍之下的精致玉佩微微泛起红光,一个十字形银白色,不知由何种金属制成的手链,以及刻印着繁复花纹的木盒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血液在接触的瞬间被吸收,如同沸腾的水,红光迅速的变暗,最终再次消失..
无形的丝线开始交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白潇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用力的握住地面,但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幻,仿佛..变成了另外一种物质?...
……
“我没死?不...”
“所以说,我又活过来了?不可思议...这就是所谓的奇迹吗..”
……
白潇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出租房的客厅之中,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当日的早间新闻。
“今日热点,昨日临海市发生一起恶性犯罪事件。
疑似信仰不明邪教的不法分子在城东的滨海度假山庄进行邪教献祭仪式,据统计,共造成一百二十三人死亡,十二人重伤,死者大部分为东海市第三中学的高三毕业生,目前确定犯罪人员约为十五人,十人在逃中。
临海市警署总局提醒大家,近期疑似邪教的非法团体行动频繁,请广大市民切勿在晚上出门,遇到类似事件,请立即拨打联邦举报热线,我们将第一时间保证每位公民的人身安全……”
新闻播报到此处的白潇便无心再去再听,作为这件事情的亲身经历者或者受害者的她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潇陷入长久的沉思,此刻厕所洗漱台前的镜子上倒映着一位绝美的少女,黑色柔顺长发披散在腰间,她那黑宝石一般的黑瞳给她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回忆着苏醒时的那种感觉,白潇右手手背上那道血色的痕迹再次出现。
状若六芒星的血印散发着猩红的光芒,也将漆黑的瞳孔染上些许蓝白之色。
及腰的长发自根部开始泛白,仿佛缠绕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高贵,冷漠,而且令人感到恐惧...与其说是人类,更像一个类人的怪物...
镜中的人有些模糊,在白潇的视野中,好像由无数重影组成……
整个事件其实并不复杂,作为东海第三中学毕业生们兴高采烈的参加了由赵永明和班长共同组织的毕业活动,而活动的地点便是东海市东城区的滨海度假山庄。
而接着便是想要寻宝的白潇在逃离时,不小心撞破了疑似邪教祭祀的现场,然后掉落深井,后被黑袍人补刀..彻底死亡..
回想起最近看过的新闻中发生的数起邪教献祭事件,直到白潇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还在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撞到了这群疯子?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精神病院不管管的吗?联邦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人在外界自由活动?
然而现在的情况和昨晚最后见到的画面让白潇明白了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当时白潇的意识消散,但这并没有让她死去,在无意识的漂泊了不知多久后,她从一个疑似棺材的长方形木盒中醒来。
而此刻的她已经不在庄园的地下,推开头顶的门,白潇才发现自己目前在庄园远处的山顶之上,而他自己原来的尸体就站立在身旁。
看着远处不断燃烧的庄园和站在自己身旁完全没有伤口的身体,在她激动的准备报警的前一刻,通过月光照射的水潭,白潇这才发现自己的变化,艰难地停下了手中播到一半的报警号码。
自己这副模样肯定没在联邦登记过,如果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